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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姚梒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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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满怀震惊和不可置信，坚持到了校庆结束。又被郑捷妮叫去帮忙搬东西他抱着一摞资料往办公室走，刚拐过楼梯口，就看见沈岸站在走廊里，正和严学君说话。
严学君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小沈啊，好几年没见你了！听说你回南明了？现在在哪儿高就？”
“幼儿园。”沈岸说。
“幼儿园？”严学君愣了一下，“你不是华清毕业的吗？怎么……”
“个人选择罢了。”沈岸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严学君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江渡走过来，立刻换了话题：“哎，江渡，你过来！”
江渡脚步一顿，心里暗骂一句，其实他并不是很想在学校与沈岸见面，而且被严老头缠上也准没好事。
“来来来，”严学君一把拉过他，一脸自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岸，咱们学校15届的学长，华清大学毕业的！想当年呀，他每次大考都能出现在成绩排名的前三，虽然他们班不是我教的，但是想不知道他都难，你可得多跟人家学学！”
沈岸的目光落在江渡身上两秒。江渡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这是认出来了？还是没认出来？
“这是我们高三一班的江渡，哦，就是你之前的班主任郑捷妮老师现在带的班也算是你的直系师弟了，”严学君继续介绍，“成绩嘛，还有进步空间，但人挺聪明的，就是不太用功。”
沈岸点点头，没说话。
江渡站在那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你好”？他们早认识了。说“又见面了”？好像也不太对。
还没等江渡想好怎么说，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江渡转头，就看见一个人晃悠着走过来，双手插兜，校服外套敞着穿，领口还歪着，一脸“我来这儿就是给面子”的表情。
姚梒煜。
江渡愣了一下。这货怎么在这儿？
姚梒煜已经走到严学君面前，笑嘻嘻地冲他挥了挥手。严学君看见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那表情分明在说：一个江渡已经够麻烦的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你怎么来了？今天知道穿校服来了？”严学君的语气里带着点警惕。
“校庆啊，不是叫优秀校友回来吗？您之前不还说只要是明南一中出去的学生不管离开多久，母校的大门都为你们敞开吗？”姚梒煜一脸无辜，“我虽然没上台演讲，但人来了啊，想着要来学校还特地把校服翻出来了呢，这不比那些录视频的有诚意？”
严学君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人都已经毕业了，而且人家当初高考成绩稳上华清，是嫌远才选了江南大学，正儿八经的优秀校友。虽然这小子皮得让人头疼，但成绩摆在那儿，他作为教导主任还能把人赶出去不成？
江渡在旁边看着，差点笑出来。姚梒煜也算是个人物了，能让严老头吃瘪的人可不多见，当年他也算是叱咤明南一中，是明南一中不可多得的风云人物了。
姚梒煜的目光从严学君身上移开，往旁边一扫，落在江渡脸上，然后眼睛亮了。
“哎，巧了！”他几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江渡肩膀上，“我好哥们也在这儿啊！”
江渡被他拍得肩膀一歪，还没来得及说话，姚梒煜已经看向沈岸了。
“这位是？”他打量着沈岸，眼神里带着点好奇，“你朋友？”
江渡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介绍。沈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邻居。”江渡最后憋出两个字。
姚梒煜点点头，又看了沈岸两眼，忽然凑近江渡压低声音：“这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报警把你送进去的那个？”
他声音压得不够低。
沈岸似乎听见了。
江渡僵了一下，余光扫向沈岸。沈岸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好像……嘴角动了一下？江渡不确定。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姚梒煜推开，“你怎么来了？”
“校庆啊，刚不是说了。”姚梒煜理直气壮，“我就是嫌麻烦没上台，但人来都来了，总得来看看我亲爱的老师找点事儿做吧。没想到碰见你，这趟没白来。”说着还把头转向严学君：“你说是吧，严老。”
严学君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挥挥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贫了。江渡，郑老师那边还等着你搬东西呐吧，赶紧去。”
江渡应了一声，看了沈岸一眼。沈岸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江渡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他到底有没有听到刚刚那句话。
“那我先走了。”江渡说。
沈岸点点头。
姚梒煜在旁边又凑过来：“哎你搬完东西干嘛？咱俩好久没见了，待会儿聊聊？”
“行。”江渡说，转身往办公室走。
走出去几步，他听见身后姚梒煜的声音又响起来：“严老，您这头发看着又少了啊——”
然后是严学君压着火的声音：“……你给我闭嘴。”
江渡走后姚梒煜还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然后转过头来，目光在严学君和沈岸之间扫了一圈。
“严老，”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但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八卦，“这人谁啊？看着挺眼生的，不像咱们学校的老师吧？”
严学君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问问嘛，”姚梒煜笑嘻嘻的，“您这护犊子的表情，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人物呢。”
严学君懒得理他，转头看向沈岸，表情立刻缓和了不少：“小沈啊，你别介意，这个呢也是你的师弟了，叫姚梒煜，这小子就这样，皮得很，但人不坏。”
沈岸听到这个名字一愣，他好像知道这个名字，不是因为在哪听过，而是在他记忆中真的有一个人的名字叫姚梒煜，但是眼前这人让他实在是不好辨认，而且中国这么大遇到同名同姓的人也不奇怪吧。
在沈岸愣神之际，姚梒煜在旁边“啧”了一声：“严老，您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坏过？我当初高考成绩可比您预估的高了二十分，您忘啦？”
严学君的嘴角抽了抽。他能忘吗？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上课睡觉作业不交，偏偏每次大考都稳在年级前五，高考更是考出了全市前五十的成绩。华清大学的招生办打电话来的时候，这小子一句“太远了，不想去”就给拒了，把当时在场的老师们气得够呛。
“行了行了，”严学君挥挥手，“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碍眼。”
姚梒煜没动，目光又落在沈岸身上，上下打量了两眼。
“听说你是我兄弟的邻居啊？”他开口，“也住那个小区？”
沈岸抬眼看他，点了点头。
“二栋。”他说。
“二栋？”姚梒煜愣了一下，“我也住二栋啊，五楼。你住几楼？”
“二楼？”
姚梒煜挑了挑眉，又看了他两眼：“二楼那户不是一直空着吗？你刚搬来的？”
沈岸又点了点头。
“怪不得，”姚梒煜恍然大悟，“我说怎么没见过你。我之前一直住校，就周末偶尔回来，可能错过了。”
严学君在旁边听着，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开口问沈岸：：“你们俩认识？”
姚梒煜指了指自己和沈岸：“刚认识。”
严学君无语的撇的撇嘴看像姚梒煜：“谁问你了？我问的是人家小沈和江渡。”他挥挥手，“你们两个凑一块儿，没一个省心的。”
姚梒煜“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反驳。
严学君转头对沈岸说：“小沈，你先忙你的，有空常回来看看。”
沈岸点点头，转身准备走。
“哎，等等，”姚梒煜叫住他，“你跟我那哥们熟吗？”
沈岸脚步顿了一下。
“……还行。”他说。
姚梒煜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我就不多问了。待会儿找他聊聊去。”
沈岸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姚梒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转头看向严学君。
“严老，”他凑过去，压低声音，“这人有点意思啊。”
严学君瞪了他一眼：“你又想干嘛？”
“不干嘛，”姚梒煜双手插回兜里，晃悠着往外走，“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严学君看着他的背影，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江渡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来一个。
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