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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弟研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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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了？”
“被警察叔叔带走了。”
“……”
“涉嫌骚扰未遂。”
“……？”
严学君叹了口气，看表情显然是不相信的。
“江渡啊，你平常老是卡点到，或者迟到个一分钟两分钟的老师也不说你了，可是你今天一迟到就给我迟到个半天，校服也不好好穿，还给我编了个这么一个理由，你骗鬼呢？”
严学君的普通话不算标准，带着江浙地区特有的口音。
江渡则是一脸爱信不信反正我没骗你的表情，“所以我现在可以上楼进行我的学业了吗？我亲爱的严老师。”
“哟，还记得学业呢？早干麻去了，知道自己高几了吗？掐着饭点来，还好意思跟我提学业啦。”
江渡也没管严学君说了什么？顾自向二楼走去。严学君本来想叫住江渡再多叨叨两句，可是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郑捷妮拦住了。
“你看看你们班的江渡啊，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回事？”
郑捷妮一边应着他的话一边说：“是是是，知道您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着想，但您先消消气儿，他们家这情况您又不是不知道。”
严学君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盯着江渡上楼的背影看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还是没有说什么。
高三一班的教室里，数学老师临时有事发了卷子让他们上自习。
江渡单间背着书包，推开教室后门就到自己的座位了，这个靠着后门的位置很方便，江渡每次一开门就能坐下，拎包就能离开教室，唯一的缺点就是门上有一个小窗，窗户不大，但老师们总是喜欢悄悄地站在门后面，透过小窗观察他可爱的小同学们。
“江哥，早上干嘛去了，现在才来？”
“对呀，江哥，几小时不见甚是想念呀。”
前桌马新泽，孙沐阳同时转过头看着一脸烦躁的江渡。
“被警察叔叔带走了，涉嫌骚扰未遂。”
“……”
“被一个眼神不好使的热心市民，当‘公交色狼’给举报了，刚在派出所喝完茶。”
“啥？！公交色狼？！”马新泽声音猛地拔高，又瞬间意识到在上自习，脖子一缩，压低了嗓子，“江哥你逗我呢？就你这脸，这气质，用得着在公交车上……那啥？”
马新泽的注意点跟孙沐阳完全不一样，他在意的不是江渡被警察带走，而是自己帅气的江哥为什么会被人当成变态。
“不是，江哥你真让帽子叔叔带走了？”
在一旁做题的展翌，因为被马新泽的那一声打断了做题思路，但勾起了他的八卦之魂，一屁股坐在了江渡左边的空座位上。
展翌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分析的光：“从统计学上看，被误认为‘色狼’的概率远低于实际实施行为的概率。但考虑到早高峰公交车的特殊环境、乘客密度以及人类视线的局限性，误判的可能性存在。重点是，江哥，那位‘热心市民’的性别、年龄、外貌特征？他是否坚持指控？警方最终如何定性的？”
江渡把书包塞进桌肚，身体往后一靠，长腿在课桌下有些憋屈地伸直。“男的，长得……还成。据说是个幼儿园老师。他也没怎么没坚持，有监控，警察看了就说是误会，让他道了个歉。”他没有提那轻得像羽毛的道歉，也省略了自己心里那股憋屈的火。
“幼儿园男老师？”马新泽眨眨眼，脑回路清奇地拐了个弯，“帅不帅？比咱江哥如何？”
孙沐阳无语地瞥了马新泽一眼：“诶，别跑偏了，问题的核心是事件性质和后续影响，不是颜值对比。”
“后续影响就是害老子迟到一上午，又在楼下让严老头抓着了。”江渡拿起前桌传过来的数学卷子，扫了一眼，“还有，文文今天第一天上幼儿园，本来想给老师个好印象，全泡汤了。”
“江哥你就是太惯着文文了。”马新泽笑嘻嘻地转回去，从自己桌肚里摸出一包薯片，偷偷递过来，“给，压压惊。不过话说回来，那老师是不是特事儿？不然怎么随便就报警？”
江渡接过薯片袋，抓了一点又扔回给马新泽，把薯片丢进嘴里，薯片‘咔嚓咔嚓’的脆响让心头的烦躁稍减了一部分。“何止事儿，”他含糊地说，眼前却闪过沈岸摘下耳机时那双疏离的眼睛，和后来在派出所里苍白沉默的身影。“……像个冰块，还是自己觉得自己特正义那种。”
展翌若有所思：“听起来这位老师可能存在过度警觉或某种创伤后应激的倾向。当然，这只是基于你有限描述的初步推测。”
“管他什么倾向，”江渡把卷子铺开，拿出笔，“别让我再碰上就行。”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被打开，班主任郑捷妮探进半个身子，目光精准地落在后排：“江渡，你出来一下。”
这一下可把马新泽吓了一跳，差点被一块薯片噎住。为了不被发现，在迅速抽出一张餐巾纸，捂在嘴前，假装出一种自己是因为感冒，而在咳痰的感觉，在这一方面马新泽可谓是资深‘老演员‘了。
郑捷妮没有理会他，又看到了坐在江渡旁边的展翌：“展翌，你怎么坐在那里？回自己位置去。”
展翌低着头在心底里暗道倒霉，迫于无奈也只好站起身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马新泽和孙沐阳同时投来“自求多福”的眼神。
江渡啧了一声，扔下笔，再次从后门晃了出去。
走廊里，郑捷妮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他，语气比严学君温和，但更直接：“严主任跟我说了。到底怎么回事？真进派出所了？”
江渡把对兄弟说的话又精简版复述了一遍。
郑捷妮听完，眉头蹙起，倒没再多批评，只是说：“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但以后遇到这种事，冷静点，好好解释。还有，”她顿了顿，“你家里情况特殊，自己更要稳当点，别惹不必要的麻烦。快高考了，心思也应该收一收了。”
江渡垂下眼，“嗯”了一声。
“回去自习吧。”郑捷妮摆摆手，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对了，下个月家长会，你妈妈那边……”
“她没空。”江渡打断得很快，语气平淡，“我自己能处理。”
郑捷妮看了他两秒，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行，有困难跟老师说。”
回到座位上，马新泽和展翌虽然好奇，但看江渡脸色，也没再多问。江渡摊开卷子，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数学题上，可笔尖落下，线条却有些凌乱。窗户开着，初秋的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散了教室里沉闷的粉笔灰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