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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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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隔年寒窗，隔空相守
九月的风卷走了盛夏最后一丝燥热，明德中学的香樟树叶被秋阳染出浅黄的边，聒噪了一整个夏天的蝉鸣终于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教学楼里翻书的沙沙声，和高三学子笔尖划过试卷的窸窣声响。许阮站在高三（1）班的教室门口，看着黑板右上角鲜红的“高考倒计时278天”，指尖轻轻攥紧了书包带，心里既有着对未来的忐忑，又藏着一份跨越距离的笃定——沈言城已经踏入京大的校门，而她，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全力奔赴。
开学前的那个暑假，甜蜜与不舍交织着填满了每一个日夜。他们一起去老巷取回了烧好的陶瓷情侣杯，蝉鸣的纹路在釉面下温润发亮，杯底的小字被窑火淬炼得愈发清晰；一起在沈宅吃了无数顿家常饭，沈妈妈的糖醋排骨成了她最安心的味道，沈爸爸偶尔会和她聊起京大的校园，眼里满是对两个孩子的期许；一起在郊外的山顶看遍星河，沈言城写满未来规划的笔记本，最后一页那句“娶许阮”，成了她心底最柔软的铠甲。可分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八月末的高铁站，沈言城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小阮，我在京大等你，不管多累，都要记得，我一直都在。”他把那只刻着“沈言城的小月亮”的陶瓷杯塞进她的书包，又把一条和自己同款的星星项链系在她颈间，吊坠贴着胸口，和心跳同频。
如今，高三的生活像上紧了发条的钟，一刻不停地向前转动。清晨六点的早读课，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朗朗的读书声冲破晨雾；上午五节连排的主科课，黑板上的公式和知识点写了又擦，擦了又写；下午的自习课，连空气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个人都埋首于试卷和教辅资料，连抬头的间隙都少得可怜。许阮被分进了高三的重点班，身边都是和她一样怀揣着大学梦的同学，曾经熟悉的课间嬉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互相请教题目、分享学习方法的低声交流。她把沈言城送的陶瓷杯放在课桌一角，每天早上用它泡上温热的牛奶，杯身上的蝉鸣图案，总能让她在疲惫的瞬间想起那个盛夏的老巷，想起他掌心的温度，瞬间又充满了力气。
异地的牵挂，成了高三枯燥生活里唯一的甜。沈言城刚入大学，课业和社团活动同样繁忙，京大的课程难度远超高中，他要适应新的学习节奏，还要加入计算机实验室提前接触科研，每天的时间被排得满满当当。可即便如此，他从未缺席过许阮的每一个重要时刻，更从未让她的思念落空。
每天晚上十点半，是两人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时间。许阮下了晚自习回到家，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打开平板的那一刻，总能看见屏幕里沈言城穿着京大的校服，坐在图书馆的靠窗位置，身后是落地窗外的璀璨灯火，或是清晨的薄雾晨光。他会先听她讲一天的学习情况，物理的力学难题、数学的导数压轴、语文的古诗文默写、英语的完形填空，不管她吐槽题目有多难，还是为某次周测的进步开心，他都耐心地听着，偶尔笑着揉一揉屏幕，像揉她的头发一样温柔。
“今天物理周测的最后一道电磁感应题，我卡了整整二十分钟，最后还是用你教的等效磁场法解出来的。”许阮把试卷凑到镜头前，指着解题步骤，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学长，你整理的错题集真的太有用了，好多题型都和你标注的重点重合了。”
沈言城看着她眼里的雀跃，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化开秋夜的凉：“我的小姑娘本来就很聪明，只是需要一点方法点拨。下次遇到复杂的复合场问题，记得先画受力分析图，把洛伦兹力和电场力分开拆解，就不会乱了。”他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周测只是查漏补缺，不是最终的结果，懂吗？”
许阮点点头，把下巴抵在书桌上，看着屏幕里的他：“学长，你在京大是不是很忙？我看你每次视频都在图书馆，是不是还没适应大学的课？”她知道京大的计算机系是王牌专业，课业压力极大，沈言城还要准备竞赛和实验室项目，每天的睡眠时间都被压缩到最少，可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过一句累，永远都是温和的模样，把所有的疲惫都藏在镜头之外。
沈言城轻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还好，慢慢适应了。实验室的学长学姐都很照顾我，课程虽然难，但跟着老师的节奏走就没问题。倒是你，高三作息要规律，别熬夜刷题到太晚，十一点前必须睡觉，不然第二天上课会走神。”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像从前在高中时一样，把她的生活和学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许阮乖乖应下，又和他聊起学校的趣事——同桌林薇薇因为数学错题太多被老师约谈，后桌的男生偷偷在课桌里藏了零食被班主任没收，操场边的桂花全开了，风一吹满校园都是甜香。沈言城认真地听着，偶尔插话，说起京大的未名湖、博雅塔，说起图书馆里彻夜亮着的灯，说起食堂里好吃的糖醋排骨，和沈妈妈做的味道很像。“等你来了京大，我带你去未名湖散步，去图书馆占靠窗的位置，去吃遍所有食堂的好吃的。”他的眼里满是憧憬，“我们可以一起去上公选课，一起在校园里骑车，就像从前在明德中学一样。”
许阮的眼眶微微发热，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会考上京大，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
除了每晚的视频通话，沈言城还会用各种方式，把跨越千里的陪伴送到许阮身边。他知道高三的复习资料堆积如山，便托京大的学长学姐整理了最新的高考复习提纲、名校模拟卷，还有各科的答题技巧手册，用快递一箱箱寄到明德中学。每一份资料的扉页，他都用清秀的字迹写下鼓励的话：“小阮，稳步向前，我在终点等你”“难题不可怕，你比它们更强大”“累了就歇一歇，我永远是你的后盾”。厚厚的资料里，还夹着他在京大拍的照片——未名湖的荷花、博雅塔的晨雾、图书馆的落地窗、校园里的银杏大道，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一行小字，记录着拍摄的时间和心情，像一封封跨越距离的情书。
许阮把这些照片贴在书桌的墙面上，抬头就能看见沈言城所在的校园，仿佛他就在身边，陪着她一起刷题、一起奋斗。她把他寄来的复习资料分门别类整理好，错题本上的每一道题，都用红笔标注着他教的解题方法，笔记本的扉页，写着两人的约定：“京大相见，初心不改”。
十月的月考，是高三第一次大型模拟考试，也是对开学以来复习成果的检验。考试前一周，许阮的压力陡然增大，每天刷题到深夜，梦里都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题目，吃饭也没了胃口，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沈言城从视频里看出了她的焦虑，连夜给她写了一封长长的信，用顺丰寄了过来。
信里，沈言城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只是回忆起自己高三时的模样，说起他也曾为了模拟考的失利失眠，为了物理竞赛的难题崩溃，可正是那些难熬的日子，才让他一步步走到了京大。“小阮，高考不是人生的全部，却是我们奔赴彼此的必经之路。你要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相信每一道刷过的题、每一个熬过的夜，都不会白费。就算这次月考没发挥好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查漏补缺，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走进京大的校门。”信的最后，他画了一只小小的蝉，和陶瓷杯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旁边写着：“蝉鸣盛夏，我们终会重逢。”
捧着那封温热的信，许阮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信纸上，晕开了淡淡的墨迹。她把信夹在最心爱的笔记本里，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每当焦虑不安的时候，就拿出来看一看，沈言城的文字像一剂良药，总能抚平她心底的慌乱。考试前一天，沈言城特意提前结束了实验室的工作，和她打了一个小时的视频电话，陪她梳理各科的知识点，给她讲轻松的笑话，直到她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露出笑容，才放心地让她去睡觉。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许阮拿着成绩单，看着年级第二的排名，眼眶瞬间红了。这是她高三以来最好的成绩，数学和物理都拿到了接近满分的分数，英语和语文也稳步提升。她第一时间把成绩单拍下来发给沈言城，没过多久，就收到了他的视频通话请求。屏幕里的沈言城笑得眉眼弯弯，眼里满是骄傲：“我的小姑娘真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他举起手里的奶茶，对着镜头碰了碰，“奖励你一杯珍珠奶茶，等你来了京大，我请你喝遍所有口味。”
许阮破涕为笑，心里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来。她知道，这份成绩里，不仅有自己的努力，更有沈言城跨越千里的陪伴与支撑，是他的鼓励，让她在高三的重压下，始终没有放弃前行的脚步。
进入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明德中学的银杏叶铺满了校园的小路，寒风开始裹挟着冬雨，敲打着教室的玻璃窗。高三的复习进入了二轮阶段，知识点的整合和题型的综合训练，让学习的难度又上了一个台阶。许阮开始出现失眠的症状，晚上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题目和知识点，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上课难免有些走神。沈言城得知后，立刻给她寄来了助眠的香薰和温热的蜂蜜茶，还特意叮嘱她，每天睡前喝一杯蜂蜜茶，点上香薰，不要再想学习的事情，放空自己好好休息。
他还把自己大学的作息表发给她，让她跟着自己的节奏调整作息：“我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你也要和我同步，我们一起养成规律的作息，这样学习效率才会更高。”为了让她能更好地放松，沈言城还会在周末的下午，给她弹钢琴听。他在京大的琴房里，用手机录下《菊次郎的夏天》的旋律，明快的音符跨越千里，传到许阮的耳朵里，像盛夏的风，吹散了她所有的疲惫和焦虑。
“学长，你弹得还是和从前一样好听。”许阮靠在床头，听着琴音，声音软软的，“等我到了京大，你要弹给我听，就像文艺汇演那天一样。”
“好。”沈言城的声音透过琴音传来，温柔得不像话，“等你来了，琴房的钥匙我都给你配好，我们每天一起去练琴，一起学习，再也不用隔着屏幕见面了。”
十二月的寒冬，明德中学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了操场、教学楼和香樟树，整个校园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许阮看着窗外的雪景，想起了去年圣诞夜，沈言城在飘雪的香樟树下向她告白，把星星项链系在她颈间的模样。那天的雪，和今天一样美，那天的心跳，和今天一样热烈。她拿出手机，给沈言城发了一张校园雪景的照片，配文：“学长，明德下雪了，和去年告白那天一样。”
没过多久，沈言城就回了消息，是一张京大雪景的照片——未名湖结了薄冰，博雅塔被白雪覆盖，他站在雪地里，手里举着那条星星项链，对着镜头微笑。照片下面，是他的文字：“京大也下雪了，我在等我的小月亮，一起看遍四季的雪。”
平安夜那天，许阮收到了沈言城寄来的圣诞礼物——一个大大的礼盒，里面是一条红色的围巾，柔软的羊绒材质，摸起来暖暖的，还有一本京大的纪念册，里面贴满了他在校园里的照片，从清晨到深夜，从春夏到秋冬，每一页都写着对她的思念。礼盒的最底层，是一枚小小的书签，上面刻着两人的名字，还有一行字：“隔年寒窗，隔空相守，终会相逢。”
许阮把围巾围在脖子上，瞬间被暖意包裹，仿佛沈言城的拥抱就在身边。她把书签夹在高考复习的核心资料里，每天翻开书本，都能看见那行温暖的文字，心里的力量又多了一分。
元旦过后，高考倒计时进入了两百天以内，教室里的氛围愈发紧张，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地复习，连吃饭和走路的速度都快了很多。许阮的成绩始终稳定在年级前列，成了老师眼中最有希望考上京大的学生，可她从未有过一丝懈怠，依旧每天按照计划刷题、整理错题、背诵知识点。沈言城依旧是她最坚实的后盾，每晚的视频通话从未间断，他会帮她分析模拟考的错题，给她讲解大学的物理知识，拓宽她的解题思路，还会和她聊起京大的生活，让她对未来的校园充满期待。
偶尔，许阮也会有情绪崩溃的时候。一次模拟考，她的数学成绩出现了下滑，看着试卷上鲜红的错题，她忍不住趴在书桌上哭了起来。视频那头的沈言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哭够了，才轻声说：“小阮，抬头看着我。”许阮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见他眼里的心疼和坚定，“一次失误不算什么，我们看看错题，找出问题所在，下次避开就好了。你要知道，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他陪着她一道题一道题地分析，从审题到解题步骤，从思路到易错点，耐心地讲解，直到她完全弄懂。那天晚上，视频通话持续到了凌晨，沈言城一直陪着她，直到她重新振作起来，笑着说“我没事了”，才放心地挂断电话。
冬去春来，二月的风渐渐回暖，明德中学的玉兰花悄然绽放，白色的花瓣在春风里轻轻摇曳，宣告着寒冬的结束，也预示着高考的脚步越来越近。许阮的高三生活，在日复一日的刷题、考试、总结中稳步前行，她的成绩愈发稳定，心态也越来越平和，而这一切，都离不开沈言城跨越千里的陪伴与支撑。
他会在她生日那天，订好她最喜欢的蛋糕，让快递送到学校，附上手写的贺卡：“祝我的小月亮生日快乐，离京大又近了一步，我在未来等你。”
他会在她疲惫的时候，给她发京大的晚霞照片，说：“小阮，你看，京大的晚霞和明德的一样美，等你来了，我们一起看。”
他会在每次模拟考后，第一时间帮她分析成绩，找出进步的地方和不足的地方，制定下一个阶段的复习计划，比她自己还要用心。
三月的一模考试，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模拟考试，成绩直接关系到高考的志愿填报。许阮沉着应战，每一门考试都发挥出了自己的最佳水平。成绩出来的那天，她以年级第一的成绩，稳居京大录取分数线的前列，班主任和各科老师都为她感到开心，同学们也纷纷向她祝贺。
许阮拿着成绩单，第一时间拨通了沈言城的视频电话。屏幕里的沈言城刚从实验室出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可看到她的成绩时，眼里瞬间亮起了光，他笑着把她拥进屏幕里，声音里满是激动：“小阮，你做到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考上京大，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
许阮笑着流泪，看着屏幕里的他，心里满是感激与幸福。从高二盛夏的初遇，到高三隔空的相守，从蝉鸣聒噪的校园，到跨越千里的牵挂，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在高三的寒窗苦读里，在异地的思念牵挂中，愈发坚定，愈发温暖。
四月的风带着花香，吹进高三的教室，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已经变成了“60天”。许阮把沈言城送的陶瓷杯擦得干干净净，每天用它泡上温热的牛奶，颈间的星星项链，始终贴着胸口，和心跳同频。她知道，最后的六十天，她会拼尽所有的力气，朝着京大的方向，全力奔跑。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沈言城，也在为他们的未来努力着。他在实验室里刻苦钻研，在课堂上认真学习，把自己的大学生活过得充实而优秀，只为了在许阮来到京大的时候，能给她一个更好的自己，一个更安稳的未来。
每晚十点半的视频通话，依旧是两人最期待的时光。他们会聊复习的进度，聊高考的期许，聊未来在京大的生活，聊那些藏在蝉鸣里的秘密告白，聊那些跨越岁月的心动与相守。
许阮看着屏幕里的沈言城，轻声说：“学长，等我，六十天后，京大见。”
沈言城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温柔与笃定：“好，我在京大等你，等我的小月亮，奔赴一场迟到了一年的重逢。”
窗外的春风拂过香樟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那年盛夏的蝉鸣。隔年的寒窗，隔空的相守，从未冲淡彼此的心意，反而让这份喜欢，在岁月的淬炼中，愈发醇厚，愈发坚定。他们都知道，所有的等待与努力，都终将换来盛夏的重逢，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