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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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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蝉鸣未歇，考完试的风都是甜的
高考结束的铃声划破明德中学上空的热浪时，许阮正站在考点外的香樟树下，手里攥着两杯刚买的饮品——一杯冰美式是她的习惯，一杯柠檬茶是特意给沈言城带的。香樟树的叶子被晒得发亮，蝉鸣像是被太阳煮得发黏，一波波涌进耳朵里，却没让她觉得烦躁，反而因为心里的期待，连聒噪的蝉鸣都成了轻快的背景音。
人群从考场大门涌出来，她踮着脚在攒动的人头里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校服的蓝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直到看见沈言城背着黑色双肩包走出来，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额角沾着细碎的汗，她才松了口气，把柠檬茶递过去。
“等很久了？”他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像夏天的风拂过皮肤。
“刚到。”许阮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耳尖悄悄泛红。她其实已经等了快四十分钟，怕他出来找不到人，连水都没敢去买，就守在这棵香樟树下。
沈言城低笑一声，把冰美式推回给她：“这个给你，我喝不惯苦的。”他晃了晃手里的柠檬茶，“我选这个。”
两人并肩走在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柏油路上，蝉鸣在头顶的香樟树上此起彼伏。沈言城忽然偏过头，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暑假有什么打算？”
“先补觉，然后……”许阮顿了顿，偷偷抬眼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还没想好。”
“那就陪我去逛逛吧。”沈言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风掠过风铃，“我知道一家藏在老巷里的手作店，做陶瓷的，要不要一起去？”
许阮的心跳漏了一拍，用力点头：“好。”
二、老巷手作，瓷坯上的心跳
老巷藏在城市的旧城区，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发亮，两侧是爬满凌霄花的青砖院墙。红色的凌霄花在绿叶间开得热烈，风一吹就落下来几朵，滚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把细碎的火。手作店在巷子深处，推开挂着风铃的木门，里面飘着淡淡的陶土香气，混合着釉料的清冽味道。
店主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穿着素色棉麻裙，笑着迎上来：“第一次来吗？可以先选喜欢的瓷坯，我教你们画图案。”
沈言城挑了两个素白的马克杯，递了一个给许阮：“我们做情侣杯吧。”
许阮的脸颊瞬间烧起来，接过瓷坯的手都有些发烫。她坐在木桌前，握着画笔盯着空白的杯面，半天没落下一笔。杯面的白像她此刻的心跳，干净又慌乱。
沈言城凑过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想画什么？我帮你。”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尖引导着画笔，在瓷坯上落下一道流畅的弧线。许阮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连呼吸都放轻了，鼻尖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阳光的味道。
“画蝉鸣吧。”她小声说，“就像我们学校的夏天。”
沈言城笑了，笑声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他的笔尖在弧线旁添上几只振翅的蝉，翅膀上的纹路细腻得像真的，又在杯底写下一行小字：许阮的专属夏天。
许阮咬着下唇，在另一个杯子上画了星星和月亮，星星是细碎的银，月亮是柔和的白，她在杯底写下：沈言城的小月亮。
店主把两个杯子送进窑炉时，笑着说：“等三天后来取，烧出来会更漂亮。釉料会让颜色更通透，字也会更清晰。”
走出手作店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巷子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言城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接下来，去吃冰粉？我知道一家店，红糖熬得特别香。”
许阮的手指蜷缩在他的掌心，轻轻“嗯”了一声。蝉鸣在巷尾响起，混着风里凌霄花的香气，成了这个夏天最温柔的背景音。
三、冰粉店的傍晚，偷听来的心动
冰粉店开在巷口的转角，是个只有三四张桌子的小店，门口支着一把蓝色的遮阳伞。老板娘看见沈言城，笑着打招呼：“言城啊，好久没来了。”
“阿姨，两碗冰粉，多放红糖。”沈言城拉着许阮坐下，把菜单推到她面前，“看看还要加什么料？”
许阮盯着菜单上的“芋圆”“糍粑”“葡萄干”“山楂碎”，有点选择困难。沈言城直接帮她点了：“加芋圆和山楂碎，她喜欢酸甜口。”
许阮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图书馆，你帮林薇薇带奶茶，要的就是三分糖加山楂碎。”他托着下巴看她，眼里全是笑意，“我记住了。”
冰粉端上来时，红糖的香气混着芝麻的香扑面而来。瓷碗里的冰粉像透明的果冻，上面铺着一层深红的红糖浆，撒着雪白的芝麻，还有粉紫的芋圆和鲜红的山楂碎。许阮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的口感裹着红糖的甜，瞬间驱散了暑气。
“好吃吗？”沈言城看着她，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
“嗯！”许阮用力点头，脸颊被冰粉冻得泛红，像熟透的桃子。
这时邻桌的两个女生低声聊天的声音飘过来：
“刚才那个男生好帅啊，对他女朋友也好温柔。”
“就是就是，还记得她喜欢什么口味，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你看他女朋友，又乖又好看，学习还好吧？听说他们是明德中学的学霸情侣。”
许阮的脸瞬间更红了，埋着头拼命挖冰粉，勺子撞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沈言城却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听见没？有人羡慕你了。”
“才没有！”许阮嘴硬，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把一勺冰粉递到他嘴边，“你尝尝。”
沈言城张嘴接住，眼睛弯成了月牙：“确实好吃。”
四、见家长前的兵荒马乱
周末，沈言城说要带她回家吃饭。
许阮站在他家小区门口，攥着手里的果篮，手心全是汗。果篮里是她提前两天就去进口超市挑的车厘子和晴王葡萄，连包装都是她自己重新包的，用了淡紫色的丝带，就怕不够好看。她还特意穿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配了小白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考试。
“别怕，我爸妈都很喜欢你。”沈言城捏了捏她的脸，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矿泉水，递到她手里，“先喝点水，别紧张。”
“你怎么知道？”许阮抬头看他，手指冰凉。
“我跟他们说过，明德中学的学霸小姑娘，每次考试都年级第一，还帮我补过英语。”沈言城笑着，“我妈早就想见你了，说要给你做糖醋排骨。”
走进家门，沈妈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见许阮眼睛立刻亮了：“这就是小阮吧？快进来，阿姨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许阮愣了一下，才想起上次在图书馆聊天时，她随口提过喜欢吃糖醋排骨。没想到沈言城记在了心里，还特意告诉了妈妈。她把果篮递过去：“阿姨，一点心意。”
“太客气了，快坐。”沈妈妈接过果篮，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言城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就是有点闷，幸好有你陪着他。”
饭桌上，沈爸爸问起她的学习情况，语气温和：“明年就要高考了，想考哪个学校？”
“京大。”许阮小声说，“想跟学长一起。”
沈言城笑着握住她的手，看向父母：“我也在等她。”
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往许阮碗里夹排骨：“真好，我们言城从小就懂事，现在有你陪着，我们更放心了。小阮啊，以后常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饭后，许阮主动帮忙收拾碗筷。沈妈妈拉着她的手坐在沙发上，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一条小项链，上面是星星形状的，跟言城送你的那条很配。”
许阮打开盒子，里面的星星吊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和沈言城送她的那条是同款，只是小了一圈，像是一对。她抬头看向沈言城，他正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眼里全是笑意。
“谢谢阿姨。”许阮把项链收起来，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五、夏夜露营，星空下的约定
暑假过半，两人一起去了郊外的露营基地。
沈言城提前租了帐篷，还带了投影仪和幕布，说要在山顶看电影。许阮抱着一床薄毯子跟在他身后，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听着远处的虫鸣，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山顶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走了城市的燥热，也吹走了她心里的所有不安。
夜晚的山顶没有城市的霓虹，星空清晰得像铺在头顶的碎钻。沈言城把带来的毯子铺在草地上，让许阮靠在他怀里。投影仪投射出《你的名字》的画面，泷和三叶在星空下奔跑的身影，和眼前的星空重合在一起。
“以后想住在有落地窗的房子里。”许阮看着星星，小声说，“晚上可以躺在床上看星星。”
“没问题。”沈言城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我毕业就去实习，攒钱买房子，带你去看遍所有的星星。”
“那我呢？”许阮抬头看他，眼里满是认真，“我也要努力，以后跟你一起养家。”
沈言城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们一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给她看。上面是他用黑色钢笔写的规划，字迹工整又有力：
大一：考计算机二级，加入实验室
大二：参加竞赛，争取保研名额
大三：确定研究方向，发表论文
大四：娶许阮
许阮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埋进他的怀里，听见他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蝉鸣渐歇的夏夜里，重合在一起。
“沈言城，”她小声说，“我会努力考上京大的。”
“我相信你。”他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我的小姑娘，一定会站在我身边的。”
三天后，两人去手作店取回了马克杯。
烧好的杯子上，蝉鸣的图案在釉面下泛着温润的光，杯底的小字清晰可见。沈言城把写着“沈言城的小月亮”的杯子递给她：“以后每天早上，我用这个杯子给你泡牛奶。”
许阮接过杯子，指尖摩挲着杯底的字，笑着点头。杯子的温度带着窑炉的余温，像他的掌心一样温暖。
走出手作店时，巷口的凌霄花还在开着，蝉鸣依旧聒噪。沈言城牵起她的手，往前走的脚步坚定又温柔。
“接下来去哪？”许阮抬头问他，眼里满是期待。
“去书店。”沈言城说，“给你买高三的复习资料，提前准备。”
许阮笑了：“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嗯。”沈言城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的小姑娘，要一起走到更远的地方。”
书店里的冷气很足，沈言城站在教辅区，仔细地帮她挑选资料。他拿起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了翻：“这个适合一轮复习，知识点很全。”又拿起一本《高考必刷题》，“这个用来刷题，巩固知识点。”
许阮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满是暖意。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连你的未来，他都替你规划好了。
走出书店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沈言城把外套脱下来，罩在她的头上，两人并肩走在雨里。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一首温柔的歌。
“暑假快结束了。”许阮小声说，有点舍不得。
“没关系，”沈言城握紧她的手，“开学后，我会每周回来看你。”
这个悠长的暑假，像一杯冰爽的柠檬茶，带着清甜的气息，在蝉鸣里发酵成了最甜蜜的记忆。而他们的未来，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