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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心境微变（三） 被夸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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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幽深的天空已是黑夜，昏暗的房间，伊泽张开手躺在床上，盯着头顶床帐发呆。
昨天答应伽缪尔后，伊泽一人独自入住了这专为贵宾准备的客房。
弗里希勒的房间和他隔上一条走廊，算不上远。可惜那人今天一直在外晃悠，伊泽完全找不到机会和他单独见面，好在傍晚用餐后没辜负伊泽期望，弗里希勒主动提出明早可以兑现承诺。
其实伊泽现在就想去敲响另一边的房门，不过那人已经说了早上，他只好耐着性子等到明日早晨。
平静，无比平静。在斯波蒂谢度过的一天悠闲无比，不是说这样不好，只是不太习惯。所有人都在忙碌，就他无所事事的情况实在稀罕。
伊泽好奇这时的斯波蒂谢，即便再熟悉不过，他也花上时间将这座宅邸重新逛上几圈。对于建筑来说五年不过弹指一瞬，与其说时间使其老旧，不如说它沉住光阴的流逝，变得更有底蕴。
植物也是如此，后花园一角的参天古木郁郁葱葱，蕴含着无限生命，不知道大灾难来临后这颗老树是否依旧。
五年对植物来说不过几轮春芽秋叶，对人来说却能让婴儿学会奔跑，新人变旧人，能让他们与许多事物相遇又分别。
伊泽今天在府邸逛了很久，遇上许多人。除去侍从长和总管可以说全是陌生面孔，按理说不该如此才对。
贵族家签佣人，只要干得好是可以长期续约的，毕竟培养一个合格的佣人需要花时间和精力。试用期半年，三年为期限之后则按一年一续，可今天伊泽见到的全是生面孔，对于记忆力好的他来说不会记错，这实在不寻常。
不知是不是错觉，即便只有几面之缘，他仍觉宅邸的气氛相较过去有些奇怪。伊泽没有调查这一不寻常的打算，毕竟后天就要离开，斯波蒂谢于他来说只会是记忆里熟悉的地方。
自回来后，伊泽一人发呆的时间大幅度增加。有时会想些事情更多时候则完全放空，不过没什么不好，这让他感到宁静。
今日熟悉的人都没来打扰他，莱西和杜伦以及斯波蒂谢两兄妹更是面都没碰上。
唯一奇怪的只有早晨门边突然出现的餐篮，伊泽偏头看向床头柜放着的白粉斑点装扮的篮子，里面是饼干和卡片。
——欢迎来到斯波蒂谢，这是我自己烤的饼干希望你喜欢。
饼干伊泽没动，留言的卡片倒是看后被他放在了一旁。伊泽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究竟是谁，又为什么要做这事。
倒是想猜测这是伽缪尔所为，但那是不可能的。这座宅邸也没有熟悉的人，总不能是侍从长或是总管，他们可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实在得不出答案，伊泽只得将这事暂且搁置，就当是个善良的人送来的关怀礼物吧。
闭上眼睛，准备浅眠一小会儿，他打算天一亮就去找弗里希勒。
生物钟无比精准，小孩的赖床在伊泽身上完全看不出。天边刚翻起鱼肚白，伊泽似有所感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刚睡醒的痕迹。
他穿戴整齐，猛地拉开门，和屋外人撞个正着。三人皆一惊，其中一人直接吓手一抖，篮子没拿稳掉落在地，里面的饼干撒出一半。
“......”
众人相对无言，尴尬无比。伊泽怎么也没料想会在自己的房门口碰上露亚娜和克兰因。
闲来无事时，他会放松般练习感知力。最初伊泽就知道自己的门前来了人，脚步很轻，可能是佣人，伊泽不太在意。换上衣服后，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他开门准备一探究竟，可真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伊泽和露亚娜对视，女孩有着稚气的脸蛋，熟知的紫灰色头发和一双......完好无损的眼睛。如果不是旁边还站着克兰因，伊泽一时拿不准眼前的女孩是否是记忆中那人。
过去露亚娜遭遇的事故让她左眼失明右眼弱视，见不得刺眼强光。女孩鲜少参加社交活动，也很少外出，走动的范围只限斯波蒂谢。
拿饼干来的人居然是她？真是见鬼。克兰因也在，这兄妹俩又在玩什么把戏。无意探究，伊泽现在还有要事，他只想快速处理完，然后去找弗里希勒问清自己魔力问题何在。
“我脸上有东西吗？”他率先开口，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因为震惊也盯着女孩的脸看了许久。
“抱、抱歉......”露亚娜像受惊的小鹿，小声开口。
克兰因在一旁反应过来，稍稍移动挡在妹妹身前。他抿唇心中拿不定主意，也有些害怕。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很特别，很漂亮。”女孩急忙解释。
如果是伊泽认识的露亚娜，断不可能夸赞他，更别说还提及眼睛这么敏感的词。这胆小的性格也不似记忆中的女孩，过去和现在，人的变换究竟能有多大？这是个找不出答案的问题。
伊泽目光复杂，垂下眼皮只是说，“你也是。”
旋即他收了那少之又少情绪，转而道：“昨天那篮饼干也是你烤的吧。谢谢你的点心，我还没有吃完，不用每天都来。我现在还有事要办，有什么事晚点再聊？”
当然他明天就会离开，他们也不会有之后。
“好，好的。”
无事发生，短暂的对话结束。伊泽离开后，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一眼，两人依偎在一起，露亚娜挽着哥哥的袖子红着脸和他挥了挥手，克兰因站得笔直朝伊泽微微点头示意。
兄妹俩目送伊泽离开，直到男孩的背影拐进另一角，在视野内消失不见他们才收了视线离开。
“哥，我是不是搞砸了。”露亚娜开始回想和伊泽交流的细节，越想越忧心。
“他说了自己有事，也说自己饼干吃了但没吃完，别想太多露娜。”
伊泽全然不知两人纠结的心理路程。现在他遇上的难题是站在弗里希勒门前已经敲了好几下，里面依旧没有动静。
这人......
“嗯？你来的真早。”声音从过道不远处响起。
伊泽扭头只见弗里希勒披着斗篷摘下帽子，想来才办完事回来。他将人打量一番，随着两人距离缩短，吸气仔细辨别，觉出一丝不寻常。血腥味，甜味，还掺杂着其他味道，很淡，伊泽一时拿不准是什么。
弗里希勒走近推开门：“请进。”
进屋没什么看头，客房都一样的布局。男人取下斗篷搭在衣架上询问：“方便在这等几分钟吗？”
不明所以，伊泽还是点点头。弗里希勒笑了笑，从兜里拿出纸袋包裹的面包，香甜的味道染上空气，浓郁的奶香味是面包新鲜出炉的特有气味。
“虽然猜到你会来得很早，但没想到会这个时间。茶没办法准备了，不介意的话可以吃这个，回来顺手带的。”他将面包放在茶桌上，对伊泽招呼，“过来坐吧，等几分钟就好。”
随后就见弗里希勒拿着衣服去了浴室，还以为要做什么，结果只是去洗澡。被摊开的面包冒着热气，金黄的色泽加上精美的外形，一看就是高档用料，贵族喜欢的甜点。伊泽对吃的没兴趣，食物于他来说差不多果腹就好。不如说弗里希勒随手放在一旁的书更让他有兴致。
诚如弗里希勒所说，伊泽刚坐下没翻几页，男子就换了件衣服从浴室走出。翘起的发尾时不时落下一滴水浸湿衬衫，本人倒不怎么在意。镯子稳稳戴在手腕，伊泽却觉得这手链发挥不了多大作用，魔法手环只能变换外貌却无法掩盖人的气质也没办法改变身材。
这样看不会更加奇怪显眼吗？头衔越高的贵族越注重仪表，外貌也是基因不可或缺的一环。一些低等贵族常常会将平民女人养在身边，有了孩子后要是女儿，则会将小孩带回家给妻子养，这类龌龊在上流社会很是常见。毕竟没有什么手段比联姻更适合攀登阶级，巩固利益了。
“你不喜欢吃甜食吗？我特意给你买的。”弗里希勒失望看着伊泽。
明明先前才说是自己顺手带来的。
想到自己有求于人，伊泽那少得可怜的情商开始运作，“还好。我现在不饿，一会儿再吃。”
“这东西就要趁热吃才好吃呢。”
这人究竟在闹哪样，伊泽带着不悦的眼神看向弗里希勒，后者毫无自觉笑笑，“相信我，真的很好吃，只要不是厌恶甜食的人都不会说差，你可以边吃边听我说。”
回以伊泽不愉目光的是男人含着笑意满怀期待的神情，这人的性格可以说是另类的恶劣。伊泽没动，他不说话，伊泽拿起面包，他准备开口，伊泽咬下面包一角，他开始说话。
松软的口感，咸奶油的味道在味蕾绽开。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对食物存在于能吃程度的伊泽来说，虽不愿承认总觉得着了某人的道，但回想以前吃过的面包，眼前这个的确能排前三。
伊泽不情愿点头，面包怎么都好，快点说正事吧。
见伊泽面无表情，如完成任务般咬下一口又一口，弗里希勒盯着少年鼓动的腮帮子觉得有趣，半个面包消失后，他终于开口：
“要想有解决办法，得先了解自己身体究竟出现什么问题。在我看来，你体内的力量是混乱的，按理说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体内有多重力量又无法合理调节的人身上。”
伊泽放缓咀嚼，抬眸，不太能理解弗里希勒的意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