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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他的抉择（二） 总是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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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莱西突然拉近距离，开口打断伊泽思绪。
伊泽知道莱西因他二话不说离开在闹情绪，可他无法理解。说到底他和莱西相处的时间不过一月有余，自己的嫌疑已经被排除，自己离开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这时候，他想还是说声抱歉较好。
“对于一声不吭地离开我很抱歉。”
“......”莱西默然，他唤道，“泽一，你——”
“其实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吧。”
伊泽不答，他的确不知，但这时和莱西顶嘴，直觉事情会愈演愈烈。好在莱西也不需要伊泽确定，他叹口气，头疼地抓乱那本就乱糟糟的头发。
“是因为危险啊！危险！三楼高度跳下去，缺胳膊少腿都正常，万一摔到脑袋直接昏迷怎么办！”
......不会有事的，我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哎，说到底，是因为我担心你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莱西为什么要担心他？
“我们不是朋友吗？”
“......”
有读心术似的，伊泽考虑到场合没有说出口的话，莱西全部回应。
朋友，真是个陌生的词。自己上辈子有朋友吗？再次意识到自己的人生如此惨淡。不过朋友......应该还是有几个吧？至少某个家伙总缠着他嚷嚷我们不是朋友吗。
“难道我们不是朋友？！”
“是朋友。”
这咋咋唬唬的性格也很是相似。要两人见面应该能说几天几夜都停不下来？想想还挺新奇，这两个人凑一块儿。
不知道那人现在在做什么，如若不出意外，莱西和他或许会在皇宫相见。不过谁知道呢，人生本就充满意外，就像他昨天还在阴沟小巷，明天就出现在公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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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人将他们带到大厅，便站到伽缪尔的座位后侍奉。
长桌摆着色香味俱佳的美食，精美的银制餐具以及七个餐盘。女仆恭敬站在座位旁等待上餐，布菜。
杜伦、弗里希勒已然落座，后者见莱西、伊泽到来还朝他们挥挥手。
算上他们只有五人，最后两位也不难猜......
“抱歉，公爵大人，我们来晚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是克兰因和露亚娜。这算是伊泽和他们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见面。
真是奇异的组合，好在这顿饭吃得照常，没出幺蛾子。除去那四面八方投来，自认隐藏得不错的好奇眼神令人不适。
这种被窥探打量的感觉实在糟糕。
还有一人目光则是小心翼翼，时不时瞥向伊泽。来自站在伽缪尔身后，带他们回来的男人。
他不仅是伽缪尔的下属还有着另一层身份——伊泽的叔叔，斯波蒂谢家的私生子。
男人名叫泰勒，并未继承斯波蒂谢嫡系的雪色头发，有着深灰的发色和偏红的瞳孔。脸有些幼态，或许是因为童年缺乏营养，男人的身高和身材都不显出众。
伽缪尔上位后将所有私生子赶去外地，唯独留下泰勒。
大家都说伽缪尔冷血，看上泰勒的剑术天赋，对于没用的人不念亲情随便打发应付。真相其实是泰勒主动请缨，只要让他留下，他发誓可以为斯波蒂谢付出一切。
伽缪尔虽会抓住一切能够利用的机会，泰勒也有这价值，但伽缪尔还不至于忍下膈应和厌恶的私生子相处生活。
这些是曾经泰勒告诉伊泽的事情。
如果说伽缪尔是伊泽魔法上的老师，那泰勒就是授予伊泽剑术的师傅。
与其说泰勒是对斯波蒂谢，不如说是对维奥菈执着。
对于人无端的好意，过去的伊泽难以接受。以至于好长时间，和被派来保护自己的泰勒相处，都格外别扭。直到泰勒开始教授伊泽剑术，他们的关系才倏地拉进。
泰勒对他的态度很大部分是因为维奥菈，但伊泽对自己母亲实在知之甚少。伽缪尔肯定伊泽是维奥菈的孩子，伊泽自己都拿不准。
他有种矫情，自己的一切都是沾了母亲的光，在鲜少的记忆中，怎么也无法将外人所描述的维奥菈和记忆中的女人对上号。
依稀记得那人很漂亮，但具体是哪漂亮他说不上来，只是普普通通的美丽。他见过女人的笑脸，那似水汪洋的眼睛；也忘不了女人发疯自残，崩溃抱着他以泪洗面的模样。
尽管如此，泰勒对自己无条件的好，伊泽还是记得。他只是无法心安理得享受这份好意。后来伊泽离开斯波蒂谢去到首都，他们的分别有些难堪，再不久传来的噩耗是泰勒去世，甚至说是自杀，简直荒谬。
只是那时的伊泽已经没有正当理由能够回到斯波蒂谢，一切就这样不了了之。
所以伊泽才不愿回来，这里有太多他认识并付诸感情的人。
那为什么不做出改变呢？
从前的伊泽义无反顾，在没达到目的前决不罢休。可如今想到世界会毁灭，他觉得无论做什么，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说到底，第二次的人生本不该有。
“泽一。”
伽缪尔已经喊了伊泽好几声，那人却始终没回应。
“嗯？”伊泽怔愣，回过神，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这感觉他就更不喜了。
伽缪尔：“今天的菜不和胃口？”
“不是，只是有些出神。抱歉。”
正餐已经用完，伊泽身前食物却没怎么动，侍女准备撤下餐盘，为每人上饭后茶点。
伽缪尔瞥他一眼，发话，“餐食先留着，一会儿吃完了再收。”
侍女立马将准备端走的陶瓷盘留下，开始给伊泽上甜点。按理说这不合礼数，不过在这个家，伽缪尔就是规矩。
伽缪尔继而道：“今天下午要是没事，要去训练场看看吗？”
自留下起，伽缪尔就在悄无声息对伊泽展示斯波蒂谢拥有的一切。如果是伊泽这年龄的孩子，在见识了斯波蒂谢的财力，这天与地的差距后，不可能会生出离开的想法。如若有谁拒绝这一切，不是生与死的理由，或许没人能够理解。
亲自展示过魔法，伽缪尔在训练场陪了伊泽一会儿，被弗里希勒叫走，许是明日离开前还有要事要谈。
同龄人间本该更有话题聊头，可被留下的三人因身份和性格相处得无比尴尬。
瞧这太阳，露亚娜本想建议去野餐，可转念意识到万一没人开口，只是面对面坐着，那场景光想想就尴尬。
“要，要不，我们去图书馆？有处位置能晒到太阳，还能看书。”
露亚娜有点紧张，语无伦次挥手，指向宅邸某处的窗户。
克兰因也觉得看书是个好主意，聊天也行，虽然在他们之间发生的可能性不大。要是想一人安静独处，拿本书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行，大家互不打扰。
不过究竟如何，还是要先询问伊泽的想法。通过中午到现在的观察，克兰因初步判断伊泽是个捉摸不透，沉默的人。
不是因为胆怯不敢开口，单纯因为不喜欢说话而闭口不言。公爵问他什么，或是别人主动与他交谈，他还是会一脸平静回答。
克兰因看向伊泽，作出成熟冷静姿态，可不停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他不成熟的心思：“看书可以吗？你有其他想做的事吗？”
图书室啊，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走吧。”
露亚娜得到伊泽回复，睁大眼睛，闪闪发亮。她无比欣喜，胆子也大起来，转身高兴道：“那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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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图书的书房高达五米，伊泽曾是这里的常客。这里大部分的书他都看过，关于魔法，历史......总之对他有帮助的书，就算挑灯夜读，省去吃饭时间他也定会将它看完。
三人来到图书室的最里端，这里安置着舒适的座椅，铺着毛毯。阳光透过落地窗正好铺满半个休息区。一扇窗户大打开透气，柔纱的窗帘被放下，风轻轻掀起窗帘边角，光照着影子在地板摇曳生姿。
伊泽回想过去魔法书籍摆放的位置，穿过几个书架，来到记忆那处。书籍摆放得大差不差，只是伊泽一时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书本位置。
在堆满书的架子上搜寻，克兰因也来到这边。
伊泽扭头就见少年一脸尴尬，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克兰因一副别扭神情，明明走开就行，他们本就是在找各自想看的书，结果这人偏要硬着头皮过来搭话。
兄妹俩在这年龄还真是意外单纯。
“你是有什么想看的书吗？”克兰因因拘谨而木着脸问道，“我见你似乎一直在这边徘徊。”
说来克兰因也喜欢看书，两人在家的日子总会在这处碰上。不过那时伊泽拿了书就会回房间，摆放着茶桌座椅的休息区，几乎成为了克兰因的私人领域。
“只是随便看看。”
“噢......哦。”
克兰因依旧没动，他讪讪补充一句，“你要是有想找的书，我可以带你去。”
难得的热心，伊泽却在心中困惑，这人原来是个这么好心的性格吗。
“哥哥,泽一？”露亚娜从书架后探头，“你们在一起啊，我见泽一还没回来，就想着来看看。”
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籍，伊泽从书架随手取了一本，打算随便翻翻。
“我选好了。”他拿着书道。
“那我们回去吧，这里修得一样，很容易迷路。”
伊泽点头，只是没想到这宁静的时光依旧变得不寻常。
后下午的时光，三人各占一角，翻阅书本打发时间。在太阳将要落山时，声音从远处传来。
“唉，累死了。”
“也只有这个时间能放松一下了。”
看来是来这偷闲的侍从。
“这里平时真的没人会来吧？”
“当然，公爵从不来这。”
“为什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