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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晚风叙》 ...

  •   晚自习的铃声磨碎了星榆中学最后一点晚霞,香樟道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透过枝叶筛下来,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铺成细碎的光斑。文科二班的教室很快静下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偶尔夹杂着窗外风吹过梧桐的沙沙声。

      苏枳念把夹着梧桐叶的语文书轻轻塞进桌肚,指尖还沾着叶片淡淡的清苦香气,前桌的林溪却忽然回头,手肘撑在桌沿,递过来一颗裹着粉白糖纸的蜜桃糖,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苏枳念,你就是傍晚播《晚风叙》的学姐吧?我放学特意绕着行政楼走,就为了听你念完那段梧桐叶的话,声音也太软了,听着心里都糯糯的。”

      旁边几个女生也跟着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有人说“比之前播新闻的学姐温柔多了”,有人说“以后每天傍晚都守着广播听”,苏枳念的耳尖倏地泛起一层淡红,捏着蜜桃糖的指尖轻轻蜷起,软着声音道:“谢谢你们喜欢,我也是第一次独立播这个栏目,还有很多不足。”她把糖小心翼翼放进笔袋的小夹层,抬眼就撞进许知柚促狭的目光里,对方用口型比了个“人气爆棚”,惹得她慌忙低头扒拉数学练习册,可笔尖落在纸上,却总不自觉划出几道歪扭的线条,脑海里反复晃着傍晚篮球场边那个身影——酒红色的球衣,挺拔的肩背,夕阳落在侧脸上的清俊轮廓,还有那双凝着广播站方向的眼睛。

      另一边的理科一班,氛围却和文科班的安静截然不同。男生们刚结束课间的打闹,桌上摊着各科试卷,江逾白捏着黑色水笔刷着压轴的函数题,眉峰微蹙,笔下的步骤行云流水,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过程,桌角的黑色运动表滴答作响,时针悄悄滑向七点。沈砚辞揣着一瓶冰可乐凑过来,胳膊肘轻轻抵了抵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笑得暧昧:“江队,独家重磅消息,我托文科班的朋友打听清楚了,那个晚播的女生叫苏枳念,文科二班的,跟许知柚是同桌加舍友,去年就在广播站当实习生,温老师特看重她,不然也不会把《晚风叙》这个没人愿意接的栏目交给她。”

      江逾白的笔尖猛地一顿,墨汁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团黑渍,他抬手用橡皮轻轻擦掉,淡淡瞥了沈砚辞一眼:“刷题都堵不上你的嘴。”可落笔时,却下意识在草稿纸的页眉写下“苏枳念”三个字,字迹清隽,和他在篮球场上的张扬截然不同,写罢又迅速用数学课本压住,指尖捏着笔杆,指腹不自觉摩挲着冰凉的塑料外壳,心底竟莫名泛起一点轻软的涟漪。沈砚辞看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憋着笑退开,心里早已把这桩“新鲜事”记在了心里——向来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江队,居然会被一个女生的声音勾走魂,这瓜可比篮球比赛精彩多了。

      熄灯前的宿舍里,女生们围坐在一起闲聊,话题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广播站和篮球队。有人提起“今天傍晚听到《晚风叙》,声音超软”,有人说起“篮球队长江逾白打球超帅,刚才晚自习前看到他从走廊走过,引得好多女生回头”,苏枳念靠在床沿,手里捏着一本摘抄本,看似在低头写东西,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到“江逾白”三个字时,指尖捏着的笔顿了顿,摘抄本上的字迹歪了一点。许知柚凑过来,趴在她的床边,压低声音道:“枳念,你是不是也觉得江逾白超帅?今天傍晚你播音时,我看到他在篮球场边听了好久呢。”

      苏枳念的耳尖又红了,慌忙把摘抄本合上,小声辩解:“我就是偶尔看到,不认识他。”“骗人,”许知柚戳了戳她的脸颊,笑得狡黠,“你刚才听到他名字,耳朵都红了,肯定是心动了。”苏枳念别开脸,望着窗外的月光,没再说话,可心底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层层涟漪。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枕边,想起傍晚篮球场边的目光,她的心跳,又悄悄快了几分。

      而男生宿舍里,江逾白刚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书桌前,桌上放着一瓶矿泉水,旁边的沈砚辞还在叨叨:“江队,你说你要不要找个机会去广播站看看?比如假装器材坏了,或者去点歌,总能跟苏枳念说上话吧。”江逾白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篮球,指尖轻轻转着,淡淡道:“不用。”他不想刻意靠近,只想安安静静做她的听众,听着她的声音,度过每个傍晚的二十分钟,就够了。可话虽这么说,他却打开手机,翻出学校的校园公众号,找到广播站的相关推文,里面有温老师发的纳新通知,配图里有广播站的小房间,还有几个实习生的身影,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苏枳念,穿着浅杏色的校服,站在调音台旁,低着头,眉眼柔和。他把这张图片悄悄保存下来,设成了相册私密,指尖划过屏幕上她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勾出一点浅浅的弧度。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星榆中学就被清脆的早读声唤醒。苏枳念和许知柚踩着早读铃走进教室,刚坐下,就看到桌肚里放着一张折叠的纸条,打开一看,是前桌林溪写的,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广播站,还有一行字:“苏枳念学姐,我也想报名广播站,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写报名表呀?”苏枳念看着纸条上稚嫩的字迹,心里暖暖的,提笔在纸条背面写下“放学后来找我就好”,折好后悄悄放回林溪的桌肚。

      早读课读的是语文诗词,苏枳念捧着课本,声音轻柔,和着窗外的鸟鸣,格外好听。许知柚凑过来,小声跟她说:“温老师让我们课间去教务处领纳新报名表,还有张贴的通知,下周一就要正式纳新了,咱们得早点准备好。”苏枳念点点头,目光落在课本上,却想起了昨天夹在报名表里的那张便利贴,还有梧桐旁捡到的草莓糖,心底轻轻泛着点甜。

      课间操结束后,香樟道上攒着往来的学生,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枳念被许知柚拽着往教务处走,两人手挽着手,许知柚嘴里叼着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叽叽喳喳地念叨:“听说这次纳新报名的人超多,不光高一的,还有几个高二的,都是冲着你的《晚风叙》来的,温老师都夸你厉害呢,把一个没人要的栏目做火了。”

      苏枳念无奈地笑了笑,刚拐过行政楼的拐角,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篮球队一行人。十来个少年穿着统一的白色球衣,个个身形挺拔,身上沾着薄汗,透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活力,走在最前的江逾白格外惹眼,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脖颈间挂着一条黑色的毛巾,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篮球,篮球在他掌心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阳光落在他的肩背,勾勒出清瘦却有力的线条,下颌线的弧度硬朗,眉眼间带着少年的桀骜。

      视线相撞的瞬间,苏枳念的脚步猛地顿住,手里攥着的帆布包肩带微微下滑,心跳漏了半拍,慌忙低下头,指尖下意识揪着校服的衣角,耳尖瞬间烫得厉害,连呼吸都变得微促。许知柚也认出了江逾白,悄悄戳了戳苏枳念的胳膊,压低声音道:“快看,那就是篮球队长江逾白,全校女生的男神,长得也太帅了吧!”

      江逾白的篮球转势也慢了半拍,目光不经意间黏在苏枳念身上,她穿着浅杏色的校服短袖,白色的百褶裙,头发松松地扎着低马尾,发尾别着的白色星星发卡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低着头的模样,像只受了惊的小松鼠,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直到沈砚辞撞了撞他的胳膊,他才淡淡收回目光,可指尖转球的速度却慢了下来,擦肩而过时,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栀子香,和广播站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清清淡淡,却格外勾人。

      苏枳念跟着许知柚快步往前走,直到拐过走廊的拐角,才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手心竟沁出了一点薄汗。许知柚笑得狡黠:“刚才江逾白好像一直看你呢,他是不是也听了你的播音,被你圈粉了?”“别瞎说,他只是路过而已。”苏枳念慌忙辩解,可心底的心跳,却快得停不下来,脑海里反复晃着刚才对视的那一眼,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阳光。

      而身后的江逾白,脚步也不自觉慢了几分,沈砚辞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江队,刚才看傻了吧?这苏枳念长得跟她的声音一样,软乎乎的,五官也精致,难怪你天天守着广播站听她播音。”江逾白抬手把毛巾搭在肩上,淡淡道:“再多说一句,下午加练十圈,折返跑。”沈砚辞立马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偷笑,他从未见过江逾白对哪个女生这样,口是心非,却又藏不住在意。可江逾白的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淡红,指尖摩挲着篮球的纹路,脑海里反复晃着她低头时,泛红的耳尖,像一颗熟透的樱桃,清甜又可爱。

      午休时,苏枳念和许知柚抱着一摞厚厚的报名表回到广播站,小房间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栀子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木质的书桌上,落在浅米色的报名表上,暖洋洋的。两人坐在桌前,开始整理报名表,许知柚咬着笔杆,一边翻一边笑:“枳念你看,这高一学妹写的,‘想和苏枳念学姐一起播《晚风叙》,听学姐的声音写作业超治愈,连数学题都变简单了’,你都成广播站的小招牌了!”

      苏枳念无奈地笑了笑,指尖拂过一张张稚嫩的字迹,上面写满了对广播站的期待,还有不少人特意在留言栏里写了“喜欢《晚风叙》”“喜欢苏枳念学姐的声音”,心里轻轻漾着点甜,觉得自己熬夜写播音稿、认真准备每一次播音的努力,都有了意义。整理到最后,她忽然发现一张夹在报名表最底下的便利贴,没有署名,字迹清隽有力,笔锋利落,和她那天在梧桐旁捡到的草莓糖便签字迹格外相似,上面只有简单的八个字:“梧桐风软,落笔温柔。”

      她捏着这张便利贴,指尖微微发紧,心底轻轻跳了一下。这八个字,像是特意写给她的,写给她的《晚风叙》,写给她笔下的那些文字。她把便利贴轻轻放在掌心,摩挲着上面的字迹,脑海里不自觉晃过篮球场边那个清俊的身影,会不会,是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慌忙压下去,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可能只是哪个喜欢播音的同学写的。

      而此时的篮球场边,香樟树的浓荫下,江逾白捏着一瓶冰镇的矿泉水,靠在栏杆上,听沈砚辞叨叨着广播站纳新的事,目光却一直瞟向行政楼三楼的广播站窗户,喉结轻轻滚了滚。那张便利贴是他早上趁教务处没人,偷偷夹进报名表里的,昨天晚上想了很久,不知道该写什么,最后只写下了这八个字,既是夸她的文字温柔,也是说,吹过梧桐的晚风,因她而温柔。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敢留名,怕太唐突,吓着她,只想以这样的方式,悄悄告诉她,有人在认真听她的播音,有人喜欢她的文字。

      “江队,你老看广播站干嘛?要不咱直接上去看看?”沈砚辞咬着冰棒,含糊不清地说。江逾白喝了一口矿泉水,微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底的那点躁动,淡淡道:“不用,训练。”他转身走向篮球场,拿起地上的篮球,指尖运着球,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广播站的方向瞟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开着,隐约能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正低头整理着什么,那是他的温柔,藏在晚风里,藏在广播站的暖光里。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习,苏枳念趴在桌上,写着晚上的播音稿,笔尖划过浅米色的纸页,写下关于清晨的阳光、课间的樟影、午后的篮球场的碎碎念,字里行间,都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她写“篮球场的风,裹着少年的汗水,却也藏着温柔,像傍晚的晚风,轻轻拂过心头”,写“阳光落在篮球架上,落在少年的肩头,像撒了一把碎金,耀眼却不刺眼”,念着这些话时,她的耳尖会微微泛红,声音里藏着淡淡的欢喜。

      傍晚五点四十分,苏枳念如常来到广播站,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栀子香扑面而来。她把帆布包放在桌角,先拧开调音台的电源,暖黄的指示灯次第亮起,映在她垂着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擦干净麦克风的防喷罩,拿起自己誊写得整整齐齐的播音稿,走到窗边,抬手拧开窗户,习惯性往操场西侧瞟了一眼,却没看到熟悉的白色身影,心底竟莫名空了一下,连指尖都带着点淡淡的失落。

      她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只是巧合,他可能有事情,可能训练提前结束了,可心里的失落,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她转身走到调音台前,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脑海里却总忍不住往操场的方向想。

      六点整,校园里的广播准时响起,苏枳念按下播音键,软萌的声音透过线路,漫过香樟道,漫过操场,漫过星榆中学的每一个角落:“星榆中学广播站,晚播栏目《晚风叙》,现在开播。我是苏枳念。”

      话音刚落,她的余光忽然瞥见楼下的梧桐旁,一道白色身影快步走来,倚着斑驳的白色铁栏杆,目光定定地凝着广播站的这扇窗,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正是江逾白。他似乎是赶过来的,额前的碎发微乱,身上还沾着薄汗,却依旧挺拔,目光里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苏枳念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迅速稳住,捏着播音稿的指尖却轻轻蜷起,耳尖泛着淡淡的红,念稿的语速比平时慢了一点,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与欢喜。她念着自己写的关于篮球场的文字,念着“阳光落在少年的肩头,像撒了一把碎金”,目光不经意间与楼下的他相撞,又慌忙移开,心底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来。

      而楼下的江逾白,听着那道熟悉的软语,唇角不自觉勾出一点浅浅的弧度,晚风卷着梧桐叶的清香,吹过他的发梢,吹过他的肩头,连心底都觉得甜丝丝的。他靠在栏杆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从六点到六点二十,目光从未离开过广播站的那扇窗,从未离开过窗内的那个身影。他觉得,这二十分钟,是他一天中最温柔的时刻,听着她的声音,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柔软。

      二十分钟的播音很快结束,苏枳念按下关闭键,调音台的暖黄指示灯次第暗下去,广播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和风铃的轻响。她松了口气,指尖揉了揉发酸的喉咙,收拾好播音稿,把那张写着“梧桐风软,落笔温柔”的便利贴夹进稿纸里,和那天的梧桐叶放在一起,拎着帆布包起身下楼。

      许知柚早已在梧桐旁等她,手里晃着两支草莓味的冰棒,看到她下来,连忙把冰棒递过去:“可算下来了,刚看到篮球队训练结束,江逾白他们往这边走了呢,好像还往广播站的方向看了好几眼,估计是还没听够你的播音吧。”

      话音刚落,就见江逾白和沈砚辞从操场的方向走来,距离不远不近,四目相对的瞬间,苏枳念慌忙别开脸,拽着许知柚的胳膊,快步往教学楼的方向走,脚步都快了几分,耳尖的红意,迟迟没有散去。她不敢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背影,温柔而执着。

      而江逾白站在原地,目光凝着她的浅杏色背影,直到她拐过走廊的拐角,再也看不到,才缓缓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却依旧未散。沈砚辞撞了撞他的胳膊,笑得暧昧:“江队,这就看痴了?要不我去帮你要个联系方式?”江逾白淡淡瞥了他一眼,抬脚往教学楼走:“不用,加练。”可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几分,心底的甜,像泡在蜜里,化不开。

      晚自习前,苏枳念坐在座位上,把播音稿轻轻放在桌前,指尖拂过夹在里面的梧桐叶和便利贴,脑海里反复晃着傍晚楼下的那个身影,还有他凝着她的目光。她拿出笔,在播音稿的空白处,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篮球架,又迅速用橡皮擦掉,只留下浅浅的印子,像藏在心底的小秘密,不敢宣之于口,却又忍不住惦念。

      而理科一班的教室里,江逾白的桌角,放着一瓶刚买的青苹果味矿泉水,是他第一次买这个味道。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淡淡的酸,像极了她的声音,像极了此刻心底的感觉。他把矿泉水瓶放在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目光落在窗外的香樟道上,脑海里反复晃着她的模样,她的声音,她泛红的耳尖。

      晚风卷着樟叶和梧桐叶的清香,漫过整个星榆中学,吹过广播站的小窗,吹过篮球场的篮架,吹过教学楼的走廊,吹过少年少女的发梢。没有刻意的靠近,没有直白的告白,只有一次次不经意的擦肩,只有藏在目光里的在意,落在笔尖的惦念,还有每天傍晚六点的约定,晚风如约而至,而你,岁岁年年,都在我的目光里。

      苏枳念不知道,这份藏在晚风里的惦念,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那个篮球场的少年,会在她的青春里,留下怎样的痕迹。她只知道,明天傍晚六点,她依旧会坐在广播站的小房间里,拧开调音台,按下播音键,念着她的《晚风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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