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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命纹露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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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天光格外清透，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床榻边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沈砚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那只草编的兔子，粗糙的草叶边缘被摩挲得有些发软。
谢寻坐在不远处的矮凳上，正低头削着一根木簪，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芒。他的右手还缠着绷带，削木簪的动作有些笨拙，时不时会停下来，对着掌心哈一口热气。
屋子里很静，只有木簪被削动时的轻响，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鸟鸣。
沈砚的目光落在谢寻缠着绷带的手上，那道伤是为了救谢长风留下的，不算深，却看得他心里隐隐发闷。他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腕，淡蓝色的命纹数字在光线下清晰可见——170天18小时47分。
昨夜他没忍住，观了谢寻未来三天的片段，看到他伤口愈合，笑得依旧明朗，代价是耗去了九天寿命。
不值当。他又一次在心里这么想，指尖却攥紧了那只草兔子。
“沈砚，你看这个。”谢寻忽然抬起头，将削好的木簪递过来，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木簪通体光滑，顶端雕着一朵小小的蔷薇，不是金蔷那种带着戾气的暗纹，而是一朵舒展的、带着暖意的白蔷薇。花瓣的纹路被刻得格外细致，看得出来，雕的人很用心。
“忘川谷的蔷薇都是白色的，开在山涧里，风一吹，满谷都是香的。”谢寻的耳朵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雕了好久，你别嫌弃。本来想雕兔子的，但是兔子太难了……”
沈砚接过木簪，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心里却泛起一阵热意。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人送过他这样的东西。命阁只会给他任务，给他几颗续命丹，从来没有过这样带着温度的馈赠。
“很好看。”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谢寻眼睛一亮，像是得了糖的孩子，立刻凑到床边：“真的吗？那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不等沈砚回答，他就小心翼翼地拨开沈砚额前的碎发，将木簪轻轻插入发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沈砚的耳廓，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两人的肌肤。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他能清晰地闻到谢寻身上的青草气，混着阳光的味道，干净得让人心安。
谢寻也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住，手指悬在半空中，脸颊微微发烫。
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股淡淡的甜意，像忘川谷的野蔷薇，悄然绽放。
窗外的鸟雀叫得更欢了，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是谢长风。
他的气色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凝重。他走进屋，目光扫过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又落在沈砚发间的木簪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阿寻，你先出去一下，”谢长风沉声道，“我有话想和沈砚说。”
谢寻愣了愣，看了看沈砚泛红的耳尖，又看了看父亲，忽然明白过来什么，脸颊更烫了。他点了点头，抓起旁边的竹筐：“好。你们聊，我去后山摘点野果，熬红薯粥给你们吃。”
他走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冲沈砚眨了眨眼，像一只偷了糖的小狐狸。
木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谢长风在沈砚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腕间的命纹上，眼神复杂：“你是破命者。”
不是疑问，是肯定。
沈砚的指尖骤然收紧，木簪的棱角硌得他掌心发疼。他将草兔子攥在手心，警惕地看着谢长风：“你怎么知道？”
“破命者的命纹，和普通观命者不同。”谢长风叹了口气，声音低沉，“普通观命者的命纹是淡蓝色，而破命者的命纹，在使用能力时，会泛着一丝极淡的金芒。那天在暗香楼，你替阿寻挡剑的时候，我看到了。”
沈砚的心沉了下去。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护命盟一直在找破命者。”谢长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命阁用破命者修改他人未来，操控寿命，早已天怒人怨。而《转命录》上记载的，不仅是逆转寿命代价的方法，还有……解除破命者诅咒的办法。”
沈砚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攥着草兔子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破命者的诅咒——每次使用破命能力，都会吞噬一段情感记忆。
这是命阁从未告诉他的秘密，他只知道自己的记忆越来越零碎，却不知道这背后，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