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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寻找 刚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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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块打球的几个人正蹲在绿茵道旁边的花坛上翘首以盼，寻找着自己的班级。
把篮球扔给童浅，让他帮忙带上去的男生站了起来，问他，“怎么又下来了？”
“人太多了，挤。”童浅把球重新扔给他。
另一个男生搭上那个男生的肩膀，说：“那走呗，反正等会得挨骂了。”
几个人又往操场上去，因为都不清楚自己班级的站位走得很分散，很快童浅就发现四周全是不认得的人，看起来像初中的学生。
“这他妈光看背影，谁能认出来啊？”风闻奇拉了拉头顶垂下的书包带子，边走边转着脑袋四处张望，一眼过去走走停停全是穿校服的人。
“欸，那边有个抱篮球的，”说着风闻奇指向一个方向，“是不是？”
林信顺他指的方向看了两秒，“不是。”
“靠……”风闻奇随口赞美道。
“要不你先过去吧，”林信说，“等会清人了。”
“行，那你记个位置。”
“嗯。”林信朝风闻奇走的那个方向望过去，到底刚好对着最后一个篮球架前面。
视线偏离转向别处，林信突然觉得刚刚扫过一个熟悉的身影，脑袋又循着倒回，在中途的某地停留片刻后目光锁定了对象。
童浅猜应该是按楼层从前到后分的站位，正好也符合从低到高年级的顺序，于是大概选了个方向混在人群里往前走。视野里的人少起来，童浅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一股劲拉了一下。
他转过头，林信把手里的书递过来，说：“在这边。”
脑子还没回神，童浅已经跟着林信重新归队。
“你在这，”林信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按座位来的。”
“嗯。”童浅把书摊开放上头顶，跟着蹲了下来。
等一群人在操场上站定，老老实实蹲成一片，领导又站上升旗台，拍响麦克风演讲起来。
童浅反应过来哪不对劲，往后看了眼，回过头问：“徐子淇呢？”
林信将鼻梁上口罩的固型夹条重新捏紧，看向童浅，“他……”
话还没说完，后面传来很憨实的声音，徐子淇一边往后退回班级，一边脸有笑容地对江风采说：“谢谢江主任，下次一定记得不犯这 种错误，绝不再犯！”
目送江风采巡视的背影远去后转过身，徐子淇心满意足地蹲回队伍，看见一脸不明就里的童浅，才反应过来，“哎，老童，我还以为你得找不到地方呢。”
“你怎么了？”童浅问。
“嗐，”徐子淇心有戚戚，吐出四个字“爱的教育。”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那还不是怕……”徐子淇欲解释，又发现了童浅手里的书，“你这书……”
“刚才在楼上，你不是说要清人数吗，”一旁的林信说，“我就顺手多拿了本。”
“噢，”回应中徐子淇理清了事情，合着歪打正着，他当了个堵枪口的无名英雄，“行，反正效果达到了。”
虽然两个人都没把话讲透，但童浅也凑出个大概，“谢谢。”
徐子淇豪气一摆手，“小问题，小问题。”
上边圣旨宣读完，一节课差不多已经过去一半，于是上楼后剩下的时间顺理自然地被当成了语文课。
韵律优美的古诗词经由王成简弹奏出夜色幽静闲适，催人感同身受烛火中小酌昏盏的诗人。
还得是刚才广播做了通知忘把声音回调下了猛药，下课铃响得人心惊肉跳，如梦骤醒。
“不慌，等一下，”刚踏下讲台准备走的王成简夹着语文书又转过身来，“这个，根据上次的考试结果，等会大课间我们来调选座位，同学们先在组内自己商量，班长过来拿一下成绩单统计组平均分。”
此话刚落，因为假日综合征加语文课洗礼还蠢蠢欲睡的大家彻底精神起来，开始了讨论。
“哎信哥，你要换位置吗？”徐子淇从后面探过来半个脑袋问。
林信早上吃过药，再经过这么一通上楼下楼的操练，戴着口罩还在困意中回神，“我有组？”
“唉好像是这么回事。”徐子淇也突然反应过来，学习小组是高二定的，那时候林信还没来。
“我们组的。”敢为人先的童浅抵抗不住早课的威力已经睡过一觉，揉着眼睛坐起来。
“那感情好，咱不用分开了。”徐子淇嘿嘿笑起来，过了会又有点苦恼地正色道，“不过这样的话，以我们组的平均分，应该也不能换位置了哈，虽然我们也没换过……嗐，早知道这次考试再认真点了。”
“你这分数是认不认真的事？”童浅说。
林信忍笑，相处这么些天他算是发现了，童浅是话少，可不但精，混熟了损人也挺厉害，关键还因为是实话，所以很难有反驳的余地。
徐子淇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这不是，前段时间我女神都不在嘛，学习动力严重不足。”
“你想换位置吗？”童浅看向林信，“我可以去跟王老师说，本来你的分组就没定，名字是我当时暂时写上去的。”
“不用。”林信飞快地看了他一眼，“不想。”
童浅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哦。”
说话间班长桃芩拿着成绩单和统计表回到班上，一群人拥过去看。
风闻奇小跑着过来，凑到徐子淇桌边，“老徐，没想到啊，你们组这次居然不是倒数第一。”
“什么！？”徐子淇没想过这回事，难道自己这次其实超常发挥了，他激动地握住风闻奇的手，“兄弟，难道说……”
风闻奇用力地点了点头，话还没来得及说，上课铃就响了，风闻奇又一阵小跑回了座位，只留徐子淇一人畅想。
第二节课下课，拿到发下来的成绩单时徐子淇才明了。
果然，这梦还是白做了。
他踏踏实实的在劳动底层承受着全班四十几个人的重量，不过王成简的担心倒没有变成现实，童浅进步了五名，考试坐童浅后面的林信更是直接大跨步到前十的行列。
徐子淇一时不知道该哭该笑，农奴翻身把歌唱，常年垫底的他们组居然也能有一次选择权，虽然是被带飞。
所以他弱弱地请示了一下上级，“信哥，您还想换位置吗？”
林信转头问童浅：“你想换吗？”
童浅摇头，想了想这是小组事宜，于是稍微前倾了身子，对着前桌的后脑勺说：“米娅，你想换位置吗？”
米娅顶着爆炸头转过来，一副略显厚重的黑框眼镜让那张娃娃脸更小巧，她笑得露出了虎牙，不知道是对童浅还是林信说：“谢谢，不用啦。”
童浅默然点头。
林信第一次感受到这个女生的存在，又看了眼童浅，身子往后靠问后面的徐子淇：“我们组到底几个人？”
“四个呀，”徐子淇展开给他说：“你，我，老童，米娅，怎么了？”
林信转过头看他，徐子淇像终于抓住个好玩的东西，不敢置信的语气道：“哥，真的假的，这都开学多久了你当真不知道我们组几个人？”
这方面的观察林信承认自己确实不够敏感，但有人替他说话。
“十几分钟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我们组，”童浅把值日表给徐子淇，“这次你管纪律。”
“行。”徐子淇草草翻看了眼距离他们值日还剩多久，在页眉值周组长后面的横线上写了自己名字，一面给林信解释，“咱班是按组轮值管纪律和负责卫生的，按道理来讲是一组一周，一人一天，但我们组人员紧凑，就是一人管一周纪律，剩下的人负责卫生就好了。”
林信看见底下小组成员里自己的名字，认出是童浅的字迹，还剩走廊过道和教室卫生没人选，“那教室我来吧。”
“好嘞。”徐子淇在他旁边写好分工，对童浅说，“老童，那你还是负责过道咯？”
“你确定要扫教室？”童浅问林信。
“怎么了？”林信看向他。
“没事，”童浅把目光移开，倏而又转回来，“早点可能人比较少。”
林信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王成简随后进来组织了选位，剩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了堪比动物大迁徙的移居活动。
“虽然是老位置，但主动选择和被动选择的感觉还是很不一样滴。”徐子淇大爷似的坐在位子上，一脸闲适地看着因为交换座位搬东西而乱哄哄的人群。
“哎，老风，你们怎么过来了。”徐子淇转头看着把东西往他旁边桌子上放的风闻奇问。
“姜宁宁说要好好沉下来学习了，估计是看了成绩不高兴吧，想换个地方。”说着帮女生把书包放在自己前面的桌子上。
“胡说，”姜宁宁抱着一摞书走过来，顺带瞟了眼林信，“我这都是跟着班长的步伐走。”
桃芩也跟着走了过来，把书和东西放到桌子上转过身来，脸上挂着微笑朗声道：“来跟你们学习学习。”
林信抬头，刚好撞上桃芩的目光，女孩的笑变得温柔，连同话语都柔软下来，“一起进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