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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堂妹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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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元汀恢复很快，不然他妈妈那边怎么也交代不过去，之前元汀再怎么忙超过两天都会去一趟，这都第三天了他再不去，该起疑心了。
出院的时候是唐羡予过来帮他办的手续，元汀本来想拒绝的，但对方声称自己第一次，想试试，他也就没有拒绝。
以往都是他给妈妈办理住院出院，还没体会过别人帮自己的，突然有种很奇妙的感觉。
跟在唐羡予身后往外走的时候更是难以言喻。
他们在医院停车场上的车，来接人的是唐羡予家的司机。他一个人住学区房，所以前几次他都是打车过来的。这次来接人出院，自然是把司机叫来了。
唐羡予本来不想要那些大包小包的东西了，但元汀坚持：“你买的，我带走当个纪念。”
见元汀如此重视，唐羡予一口就答应了。其实他也没买什么，就是些日用品和换洗衣服。
“你不会这样包着去见阿姨吧？”唐羡予还想着他要去医院照顾他妈的事儿，就脱口而出。
元汀乐不可支半天才说：“我有时候也会戴帽子，这都是小事儿。”
唐羡予点点头：“那我先去学校了，你忙着。”
元汀直接请了一周的病假，而他不行，就算这个学今儿不上了，明儿也得上，天上下刀子他也得去，但凡有一天不去，王女士就知道了，尽管知道了也不会怎么地，他就是不想让人念叨。
中午回去的路上他还抽空给刘秘书去了条消息。
【刘姐，帮我预约一下那个龟儿的探监时间，预约到了发个消息给我。】
这个称呼还是跟刘秘书学来的，他觉得骂起来很得劲儿，发这条消息的时候依旧觉得很得劲儿。
刘秘书很快就回了消息【好的小唐总。】
他知道他的所有动作都有人报给王女士，只是王女士对他一向宽容，只要不违法乱纪，做什么都可以。
唐羡予认为自己在学校的存在很低，又是走读生，上完课就直接回家了，虽然要去上课外补习班、兴趣班，不过他也可以不去。
第二天他就收到了刘秘书发来的信息【周五下午五点。】
他只回了个表情包。
于是周五下午他请了假，司机开车接他去拘役所。
王女士对于这件事没过问，那就当是默认了。
他特意换了身衣服，看上去不似少年那般稚嫩。
坐在那龟儿面前的时候也多多少少有了些压迫感。对面那人知道来探监的人来头不小，这时候装成鹌鹑不敢吭声。
“你知道的，我不是来看你的。”
“知……知道。”
“听说那晚你出言不逊，说我朋友是去卖的？”他说这话时脸色难看到极点，声音冷凝，对面的那人瑟缩了一下连忙否认：“没……没有，我只是问他要不要跟哥哥走，那晚我只是喝了点酒，头脑有点不清醒，油门和刹车没注意甄别，就不小心带倒了他。”
唐羡予不信，身体往后靠了一下，眯着眼看他：“你觉得我会信吗？”
他只是想想都知道开着车不可能在错身过的时候把人带摔倒会摔成那样的。
可能是他身上的压迫感忽然增强，那龟儿害怕了，缩着脑袋，声音低低地说：“他经常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我是有一晚去买东西的时候遇见的他，当时觉得他长得很对我胃口，就一直问他喜欢男生吗？我真的只是想追求他没别的意思！”
唐羡予突然坐直了身体，看着他：“哪家便利店？”
他大多数时候在家窝着打游戏，他突然想着自己很久没出门了，得去溜达溜达。
于是在某一阴雨连绵的天，他出去了。
天公不作美，淋湿了路边的鲜花还有他。
司机载着他出了门，去了一个他都没去过的区，到了地方以后唐羡予就让司机去别的地方休息。
在细雨中漫步，最后在一家店门口驻足。
里面的人应当是看见了他，推开门：“下雨了怎么不打把伞？”
这会儿人少，也有可能是人一直也不算多，反正唐羡予看元汀很清闲。他跟着元汀进了便利店：“你不是在做平面模特吗？”
“那些只是业余，老板需要我就去，不需要就不去了，这里离医院近，包吃住，上夜班刚好合适。白天去上学，晚上来打工，正好了。”元汀货物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人，跟他聊一会儿也无可厚非。
唐羡予很敬佩他，精力十分旺盛，白天上学，晚上还有精神打工，任谁来都熬不住。
他在沉默了很久以后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那个问题：“那你都是什么时候来学习？”他不明白，就算再怎么聪明也需要时间吧。不过转念一想，是他的大脑太过于平庸，想不到学神都是怎么学习的。
“……那可能我在学习的时候你都刚好没看见？”元汀试图不回答这个问题，他预计去找点其他事儿做。
唐羡予看出了他想溜，一把拉住他：“别走啊！”
“你饿吗？给你泡一桶面？”元汀抽出手，神情不自然，把头扭到一边。
“吃了，你教我学习呗，给你付课时费。”唐羡予主动提出要求，想让他不要为难。
元汀笑着回他：“可以帮你补习，但不收你费。这学期都要上夜班，下学期就不过来了，你都什么时候有空，我有时间的话就联系你。”他大致在脑子里规划了一下时间，能抽出闲余时间来的只有一两天，时间不算多，也足够了。
夜渐深，唐羡予在十一点左右的时候就回去了，元汀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上车。夜里的雨已经逐渐看得清行迹，砸在地上，像朵花一样。
唐羡予真以为自己在学校特别像一个透明人，不会有人关注他，直到某一天，一个他不认识的同学在门口叫他：“唐羡予有人找。”
他当时也是一脸懵，转到这个学校已经第二个学期了，认识的人屈指可数，别说其他班的同学了，自己班的都没认全。
罗燎瞬移到他身后：“妹子告白，啥时候认识的啊？”
听到他这么说，唐羡予探着头往外看，还真是个女生，回头跟罗燎说：“……应该不是，你别老想着那些。”
他觉得再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家女生落下面子，还是出去了，摊在桌上的试卷就这么失望地看着他离开。
唐羡予很头疼，他宁愿不是罗燎说的那种，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站在教室门口的女生个挺高，到他下巴的位置，对方轻咳一声：“你好，七班罗茹姣，我想跟你交个朋友。”
这一招可以说让唐羡予陷入两难的境地，对方大张旗鼓地来班级门口堵他目的很明确，可堵到了只问这么一句以退为进的话。
唐羡予觉得自己此刻像被围观的猴，体验感并不好，却也不想落人家女生的面子，只是点点头。
他只看了女生几眼，便移开目光，在人群里，他与正准备回班的元汀对视上，对方看了他一眼，就进了门。
唐羡予想，他这是什么意思？下一次遇见他要问问才行。
罗茹姣递了什么过来，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好意思，不收女生东西，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送给你。”
“联系方式也不愿意加一个吗？”罗茹姣脸上的笑维持得很僵硬，把带着自己联系方式的字条塞给他，有点生气地扭头就走。
一起离开的还有一群来看热闹的，这小课间，短短几分钟热闹散尽，但热闹早已被传播出去。
罗燎一见那群围观的人撤退，一只手直接就搭上了唐羡予的肩：“没想到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嗯。”唐羡予把手里粉色的纸往罗燎怀里一丢：“你堂妹的联系方式，自己收着吧。”
被捶了一下肚子，自然地弯下腰躲避那一拳。手顺理成章接住了那一张纸，他跟在唐羡予后面进教室：“那不是我堂妹，我都不认识。”
“那你认识谁？”唐羡予心里有了计较，突然想问罗燎认不认识元汀，只是觉得自己突然提，转折太过生硬。
罗燎把那张纸折了折揣进口袋：“比你好点吧。”
“你把那张纸收这么好？看上人家了？”唐羡予眼尖，直接揭穿他的小动作。
罗燎也没不好意思，大大咧咧地说：“人家都要跟你做朋友了，也不允许我跟人家妹子做朋友吗？”
“你认识一班的元汀吗？”
“……不是哥们儿，你不会是想挑战人家的榜首吧？”
唐羡予有点不明白罗燎的脑回路，他不就是问一下认不认识，怎么就扯上挑战的道路了，憋了半天，来一句：“……你认识？”
“那不是天下谁人不识君？”罗燎神神秘秘地靠近他：“你是不是看他不太顺眼？我其实有点，总觉得他有点高高在上的感觉。”
唐羡予无语了，好在这会儿上课铃响了，他推了罗燎一把：“快回你座位上。”
虽说周围人都在窃窃私语，唐羡予认为，只要不把他拿出来当猴看怎么着都行。
周一开大会的时候，教导主任那大嗓门吼：以后小课间不许围在别人教室门口，像什么话？抓到一次扣班级表现分！
他们高二年级的有几个班级的同学纷纷朝那边看去，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都在问发生了什么事？
解散以后高二二班姓唐的某人在小课间的时候拒绝了一个女生的告白流言满天飞。
罗燎说给唐羡予听的时候，他脸都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