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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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走，以后就跟我混吧。”
苏柏领着安辰往教学楼走，边走边把自己身上的校服冲锋衣脱下来，递过去：“待会儿要升旗，你先穿我的。”
安辰没接，只是扫了一眼他手里那件红色外套。
“太小。”他语气平淡。
“……”苏柏手僵在半空。以后我一定要订大一码的！
“苏柏！我以为你不来了！你是不是又长高了？”一个留着清爽短发的女生从楼梯口冒出来，也就是苏柏的同桌李慕睇。她目光落在安辰身上，愣了下，“…新同学？”
“看吧，”苏柏把校服收回，有点悻悻地搭在手臂上，“我就说我不矮。这我弟，安辰。我先带他去趟办公室。”
“哦哦，你好！”李慕睇冲安辰笑了笑。
安辰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视线很快从她脸上移开。
办公室门口，班主任孟大正端着保温杯喝水，看见苏柏领着人进来，挑了挑眉：“安辰是吧？不是说让家长带着来报到吗？”
“我就是。”苏柏指指自己。
孟大看着他，沉默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挥挥手：“……你先回教室上课去。”
“苏柏！有段时间没见你了！”刚踏进教室门，一个扎着撮小辫，肤色白皙的男生就迎了上来，是花芳。他笑嘻嘻地把手里一个粉色的信封塞过来，“呐，隔壁班一女生托我给你的。”
“Baby don't leave me~” 另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从苏柏身后冒出来，贺时虞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他后面，探着脑袋看热闹，“哎呀哎呀，啧啧啧，又是情书啊？这才开学第一天呢。”
苏柏没回头，用手肘往后轻轻一顶：“我看看。”他顺手接过那封信。
“哎！干啥呢干啥呢！”
一声中气的呵斥突然炸响，把围在苏柏身边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孟大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窗外，正背着手，透过玻璃盯着里面。他快步从教室前门走进来，鬼似的飘到苏柏面前，一把夺过那封粉色信封，然后抬手扶了扶眼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旁边的花芳。
“你们现在这个年纪，我能理解，毕竟情窦初开。”孟大清了清嗓子，目光在苏柏和花芳之间转了个来回，“但，你们两个男的！绝对不行！这是规矩，给我一人写一份五百字检讨书！放学前交！还有，花芳，你能不能有个男人样？回去把头发给我剪了！”
花芳张了张嘴，解释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表情瞬间垮掉。
孟大背着手走向讲台，敲了敲黑板：“都坐好了！这才刚开学，像什么样子！”
“老师！直入主题吧！”台下有同学喊。
孟老师扶了扶眼镜，没搭理，朝门口招招手：“来，新同学，进来吧。”
教室门口，少年单肩背着包走了进来。少年身形修长，简单的穿着，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足够清俊的脸，和那双淡漠的眼睛，瞬间吸引了全班的视线。
“大家好，”他走到讲台边，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叫安辰。”
苏柏前面的贺时虞往后一靠，挡着嘴小声嘀咕：“我靠，苏柏，你这弟弟也太……帅了点吧？那不得跟你一样，开学第一天情书满天飞——”
苏柏用笔戳了戳他的背：“别提了。”
“还说……！”
“叮——！”突如其来的广播声把孟老师也吓了一跳。
“通知：一班，二班，三班，操场集合，准备升旗仪式，其他班级正常上课。”
孟大拿起保温杯喝了口茶：“先站队去操场。回来重新排一下座位。”
“啊——”教室里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快点动起来！”孟大拍了下桌子，然后看向苏柏，“苏柏，过来，把你的校服借安辰穿一会儿。”
苏柏：“……”
他默默拿起那件太小的校服，朝安辰走去。
两人往操场走的时候，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落在后面的，大多是成双成对慢悠悠散步的小情侣。
他俩混在其中，走得不紧不慢。
但苏柏觉得气氛有点怪。他身边这座冷山好像有点冻住了。
“还不快点！正年轻力壮的，磨蹭什么呢！赶紧跑起来！升旗要开始了！”身后传来熟悉的粗嗓门，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孟大。
后面那几对慢悠悠的小情侣立刻跑起来，嗖地超过了他们。
苏柏条件反射地伸手，一把抓住旁边安辰的手腕，想也没想就拽着他往前跑。
安辰顿了一下，倒也没挣脱，任由他拉着。
跑到操场边上，找到班级队伍末尾，苏柏才松开手，撑着膝盖喘了口气。
不对啊……刚才……
手牵手？就算只是拽着手腕，但在空旷的校园里，在为数不多但都行色匆匆的人面前……
苏柏下意识看了一眼安辰。安辰呼吸平稳，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被苏柏松开的手，自然地垂回了身侧。
“我靠，你俩咋才来？”前面的贺时虞刚扭过头，话没说完，就被维持秩序的孟大隔着人群虚空敲了下脑袋，只好捂着额头讪讪地转了回去。
广播里，升旗仪式的代表人声音传遍操场：
“尊敬的各位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
国歌前奏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面向旗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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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就是三班的？旁边那个高个的怎么没见过？”
“不会是为了三班那个……特意转校来的吧？”
升旗仪式结束，人流松散地往教学楼走。窃窃私语声从旁边飘过来，不算清晰，足够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贺时虞和花芳在旁边打打闹闹，苏柏和安辰沉默地走在前面。
苏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拿着。”安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柏回过神，安辰已经把那件红色冲锋衣递到了他面前。
苏柏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接过来，重新穿回身上。衣服上还留着股清晰的皂香。
安辰和安姨……确实没提过为什么突然决定回国。难道真像那些人说的那样？
一个荒谬的画面突然窜进苏柏脑子里：
安辰：“我要回国。”
安姨问：“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安辰答：“我想和我哥搞……”
苏柏猛地甩了下头，把那个有病的想法驱逐出去。
“哥，”安辰的声音再次响起，把他拉回现实，“老师说要我坐你旁边。”
“……哦。”苏柏只模糊听到了后半句，心不在焉地应着，下意识往自己旁边的空位看了一眼。
几秒后，他才完全反应过来。
“？”苏柏抬起头。
安辰已经拎着他那个看起来没装多少东西的背包，走到了他的课桌旁边，安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他让开进去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