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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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把这个给今天早上给我信的女生。”
花芳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柏，有点没反应过来：“你收了信就好了，干啥还回信？”
苏柏：“？为啥不回？我之前一直都回啊。”
花芳接过他递来的一个看起来精心包装过的蓝色信封，捏了捏，表情更古怪了：“我靠，苏柏，你这是……同意了？”他声音没压住。
话一出口，旁边几个竖着耳朵的立刻看了过来。
贺时虞把脑袋从桌面上抬起：“苏柏，你可算开窍了？”
李慕睇也侧过身，绕过花芳往苏柏这边看：“不是……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吧？”
苏柏皱了下眉：“谁说我答应了？我那是有礼貌。人家一女生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写了，总不能石沉大海吧？”
话一出口，周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花芳捏着那封信，表情复杂。
苏柏没管他们，一扭头，发现旁边安辰的座位空了。
“贺时虞，”苏柏敲了敲前座的椅子，“安辰呢？”
贺时虞打着哈欠坐直身体，揉了揉额头上被课本硌出的红印：“不知道啊，刚才还在呢。估计上厕所去了吧。”他话锋一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诶，你真同意那女生了？”
苏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同意你妈。”
贺时虞：“……” 讪讪地转了回去。
苏柏坐回自己位置，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安辰什么时候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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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你一个人跑哪去了？知道去厕所的路？”苏柏看到熟悉的身影进门，站起身给人让开进去的位置。
安辰坐进去，把手里拿着的一本新领的练习册放在桌上，语气平淡：“一个漂亮姐姐带我去的。”
“？”苏柏动作顿住，挑着眉看他，“漂亮姐姐？”
前面原本趴着的贺时虞闻声立刻转身，“嗯？我靠，谁啊？咱学校的？”
安辰抬眸，没什么情绪地看了贺时虞一眼，然后才转向苏柏，清晰地说出两个字：“戴眼镜。”
苏柏愣了一下。
贺时虞脸上的兴奋肉眼可见地僵住，然后慢慢垮掉。
戴眼镜……全校戴眼镜的女老师可不少，但“漂亮姐姐”这个称呼……
“你说的不会是……”贺时虞声音都虚了。
安辰已经低下头，翻开了那本崭新的练习册，用行动表示了对话结束。
苏柏看着安辰没什么表情的侧脸，又看看贺时虞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最后定格在一个最有可能的，也是贺时虞最怕的——教他们物理的那位，以严厉和妆容精致著称的年轻女教师，陈丽萍。
他憋着笑，重新坐下，用胳膊肘碰了碰安辰，压低声音：“可以啊你，刚来就敢这么称呼陈老师。”
安辰笔下没停，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她看起来不老。”
苏柏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哼笑一声，压低声音：“我都懂，你这是吃醋了。”
安辰手指一顿，笔尖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他抬眼看苏柏，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苏柏却已经直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哥都明白”的语气：“好了好了，不就是暂时没人给你写情书嘛，没事，毕竟刚来嘛。”
安辰看着他一脸认真的“开解”，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话，重新低下头去写他的题。
开学第一天总是过得飞快。
放学铃响的时候，有人欢喜有人愁。
“怎么这么快——我好不容易留的这么长……”花芳哭丧着脸，抬手摸着自己脑袋上那撮可怜的小辫。
“那有啥的，我都没留过长发。”他的新同桌李慕睇边收拾书包边随口安慰。
苏柏没等安辰，拿着自己憋了两节课才编出来的五百字检讨，走到花芳桌边：“走吧，找孟大去交检讨。”
花芳哀嚎一声，在抽屉里翻找自己那份：“等一下，我找找……”
苏柏抬起头，看到安辰一个人还坐在座位上，正低头刷着卷子。他心里暗暗感叹，这安辰还挺老实，居然还在刷题，看来保送清华北大指日可期啊。
“安辰，”苏柏扬声喊了一句，“你跟贺时虞先走，一定要在校门口等我，我交了检讨就来。”
安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应声，又低下头，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
“找到了苏柏！”花芳终于翻出皱巴巴的纸。
“安辰，别乱跑啊。”苏柏临走前又嘱咐了一句。
办公室里，孟老师端着保温杯，看着面前站得笔直的两个少年。
“说说，虽然成绩还靠上，但要学会安分点。尤其是你，花芳。”他目光落在花芳的头发上，“头发留这么长像什么样子？”
花芳小声嘀咕：“老师……我这是狼尾……”
孟老师给气笑了：“还狼尾？你怎么不剃个驴尾？”他看着面前两个少年，叹了口气，“马上就要周测了，都给我把心思放到学习上。别再让我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说着，手指重重地点了点桌上那封粉色的“罪证”。
“知道了，老师。”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天已经擦黑。
“这么晚了，”花芳挠着头，“哪还有理发店开门啊……”
“哥哥。”
一个声音从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传来。
苏柏和花芳脚步同时一顿，转过头。
安辰从角落里走出来，身上还背着书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咋在这儿？”花芳惊讶，“没老师查吗？”
安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回答，径直走到苏柏旁边，说：“老师好像都走了。”
“……”
三人沉默地晃悠到校门口。路灯已经亮了，光线昏黄。
“我妈接我，走了。”花芳冲他们挥挥手，朝路边一辆打着双闪的白色轿车跑去。
校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俩。
苏柏刚想问安辰他们怎么回去，就听旁边的人冷不丁开口：
“他是哥的男朋友？”
“……”
苏柏脑子空白了一瞬。
几秒后，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安辰，眼睛都睁大了：“你一天天脑子里光想些什么？”
安辰没看他，目光落在远处逐渐汇入车流的白色轿车上。
他没等到苏柏的否定或者肯定，几秒后，“哦，”他收回视线，语气依旧平淡，“我知道了。”
“？”
他迈开步子，朝家的方向走。
“哥的事我不该管。”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