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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坚强的小白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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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的铃声终于划破校园的沉寂，驱散了教室里残留的压抑。
林真意合上书的动作带着几分释然，指尖划过课本封面。
宋君离已经收拾好书包，站在座位旁等他，眉眼间的凝重淡了些，见他望过来，轻轻扬了扬下巴：“走了。”
林真意点头，背起书包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傍晚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初夏的微凉，吹散了课堂上的沉闷。
校门口的街道熙熙攘攘，卖小吃的摊贩支起了摊子，香气袅袅，混着来往学生的说笑声，勾勒出寻常的人间烟火，让人心头的沉郁又散了几分。
“去吃煎饼果子吧？”宋君离侧头问，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煎饼摊，那是两人常去的地方，老板的手艺格外好，刷上甜辣酱，裹上脆饼和生菜，咬一口满是酥脆。
林真意眼睛亮了亮，连日来食不知味，此刻闻到那股熟悉的香气，竟生出几分食欲，点头应道：“好，加双蛋加脆饼。”
“我也是。”宋君离说着，已经迈步走向煎饼摊，熟稔地跟老板说了两句，两人便站在一旁等着。
老板的铁鏊子滋滋作响，面糊摊开成金黄的圆饼，打上鸡蛋，撒上葱花和芝麻，翻面时脆饼的香气混着蛋香扑面而来，勾得人舌尖生津。
不过片刻，两个裹得鼓鼓囊囊的煎饼果子便递了过来，油纸袋烫着手，香气却直钻鼻腔。
林真意接过，咬了一大口，酥脆的脆饼混着软嫩的鸡蛋，甜辣酱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熟悉的滋味让他眉眼舒展，连日来的压抑仿佛都被这一口烟火气冲淡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宋君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自己也咬了一口，脚步不急不缓地沿着街边走着。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吃，没有多说什么，偶尔有风吹过，撩起额前的碎发，只剩下煎饼果子的香气，和街边寻常的声响。
阳光斜斜洒下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落在青石板路上，温馨而平和。
平日里总被试卷和学业填满的放学路，此刻竟因这一口煎饼果子，生出几分难得的惬意。
走到一个岔路口，两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这是他们回家的近路，平日里行人不多，两侧的老墙爬着青苔，偶尔有几株不知名的小草从砖缝里钻出来，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咀嚼声。
就在这时，一阵尖利的猫叫声突然从巷子深处传来，混着低沉的嘶吼和打斗的声响，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那声音里满是凶狠，还有一丝微弱的呜咽，像是有小动物正在被欺负。
林真意咬着煎饼的动作顿住，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好像是猫打架的声音？”
宋君离也停下脚步，目光望向巷子深处，点了点头：“嗯，往里面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生出几分好奇，抬脚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巷子深处光线稍暗，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和杂物，走到近前，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三四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正围着一只小白猫，那几只流浪猫体型比白猫大上一圈，弓着背，炸着毛，发出低沉的嘶吼，时不时伸出爪子拍向白猫，而那只小白猫缩在墙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却还是努力地弓着背，发出微弱的哈气声，试图反抗，却根本不是对手，眼看就要被那几只流浪猫扑到。
林真意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宋君离也随手捡起脚边的一根小树枝，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发出“咚咚”的声响。
那几只流浪猫听到动静，瞬间警惕起来，抬头看向两人，嘶吼了几声，却也不敢贸然上前，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忌惮人类，悻悻地瞥了一眼墙角的小白猫，转身钻进了旁边的杂物堆，很快便没了踪影。
直到那些流浪猫彻底消失，林真意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墙角，蹲下身看向那只小白猫。
宋君离也跟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
那只小白猫小小的一只，浑身的白毛脏兮兮的，黏着灰尘和污渍，原本雪白的毛色变得灰扑扑的，身上还有几处浅浅的抓痕，耳朵耷拉着，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满是惊恐，见两人蹲下来，又往墙角缩了缩，小小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强撑着，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林真意看着它这副模样，心里生出几分恻隐，伸手想碰一碰它，又怕吓到它，只能轻轻摊开手，放低了声音，语气温和：“别怕，我们不是坏人，那些猫走了。”
小白猫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没有靠近，却也不再发出呜咽声，只是依旧缩在墙角，浑身紧绷。
林真意收回手，看着它脏兮兮的模样，皱着眉看向宋君离，满脸疑惑：“为什么那些流浪猫偏偏欺负它啊？都是流浪猫，何必互相为难。”
宋君离也蹲下身，目光落在小白猫身上，眼底带着几分怜惜，缓缓开口：“在猫界，其实比我们想象的更看重毛色，纯白的猫在流浪猫群里，本就容易被排挤。一来是白猫目标太明显，捕猎时不容易隐藏，群里的猫会觉得它拖后腿；二来流浪猫的领地意识和排外性都强，纯白的毛色和其他猫差异大，很容易成为针对的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白猫身上的抓痕和脏兮兮的毛发，继续说道：“你看它的样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身上的抓痕也不是新的了，应该是流浪了很久，一直被其他流浪猫欺负。”
林真意恍然大悟，看着小白猫小小的身子，心里的怜惜更浓了。
他伸手轻轻拨了拨小白猫身侧的一根杂草，声音放得更柔：“那这只小白猫是真够坚强的，被这么多猫欺负，还能撑到现在。”
说着，他想起方才那些流浪猫凶狠的模样，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它平时被同伴抢食时是怎么活下来的，本来流浪就够难了，还要被欺负，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低头看着小白猫琥珀色的眼睛，那里面满是惊恐，却又透着一丝倔强，像极了那些在生活里苦苦支撑，却始终不肯低头的人。
林真意的心猛地一颤，仿佛从这只小白猫身上，看到了几分周琦的影子，被学业和期待裹挟的模样——都是在各自的“天地”里，被压抑着，被欺负着，却还在拼命撑着。
“都这样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压抑，被欺负，还能硬撑着，真是只坚强的小白猫。”林真意喃喃着，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白猫的头顶，这次小白猫没有躲开，只是轻轻抖了一下，依旧警惕地看着他，却不再抗拒。
指尖触到小白猫柔软的毛发，带着几分微凉，林真意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他抬头看向宋君离，眼底带着几分期待，又带着一丝试探：“要不，我们收养它吧？”
宋君离愣了一下，随即看向小白猫，又看了看林真意满是期待的眼神，嘴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却又补充道：“收养可以，不过它现在这个样子，身上肯定有跳蚤，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病，不能直接带回家。得先带它去宠物医院洗干净，做个检查，打了疫苗，确认没问题了才行。”
他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落到了巷口，天边染成了淡淡的橘红色，继续说道：“明天就是周六了，再来找它，带它去宠物医院处理，怎么样？”
林真意想起自己的生日，又看了看缩在墙角的小白猫，心里的期待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立刻点了点头：“嗯，那周六再来看看吧。我们先把它安置一下，别让它再被其他猫欺负了。”
说着，他从书包里拿出早上没吃完的面包，小心翼翼地撕成碎渣，放在小白猫面前的地上，又从水瓶里倒了一点水在瓶盖里，推到它面前：“先吃点东西，喝点水，我们明天再来接你。”
小白猫看着地上的面包渣，又抬头看了看林真意，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住饥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渣，喝水时舌头轻轻舔着瓶盖，小小的身子依旧绷着，却比之前放松了不少。
看着它吃东西的模样，林真意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白猫很快便吃完了面包渣，喝光了瓶盖里的水，又缩回到墙角，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惊恐，只是安静地看着两人，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林真意蹲在地上，又看了它一会儿，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小白猫挥了挥手：“我们先回家了，明天一定来接你，你在这里乖乖的，别乱跑，别再被其他猫欺负了。”
小白猫眨了眨眼睛，像是听懂了一般，轻轻“喵”了一声，声音细细的。
“别回头了，明天我们就来接它。”宋君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
林真意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和宋君离并肩走出了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