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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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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意同宋君离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叠在一起。
大课间的喧闹还在校园里飘着，可他们身边却像隔着一层安静的屏障，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柔和。
“刚才在凉亭，碰到不少人？”宋君离先开口，语气清淡。
“嗯。”林真意轻轻点头，“天昭、白雾、相然，还有一个叫向阳的男生，金发很显眼。”
宋君离侧眸看了他一眼：“白雾就是校园榜上那个双第一？”
“是他。”林真意笑了笑，“本人比照片上还要惹眼一些，不爱说话，看着有点冷。不过其他人都挺好相处的，天昭特别热情，拉着我聊了好半天游戏。”
宋君离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两人慢慢走上楼梯，高三楼层的气氛明显比楼下沉凝许多。即便还没上课，走廊里也少了追逐打闹的身影，大多是抱着习题册低头赶路的学生，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
“对了，”林真意忽然轻声开口，“他们刚才提到了安鞍。”
宋君离的眼神微顿，看向他：“那个总是独来独往的学生？”
“我之前就觉得他看上去总是一个人玩，今天才知道，他以前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叫赵习絮。”林真意的声音轻了几分，“好像已经不在了，是六班姓赵的老钱的妹妹。”
宋君离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在年级里被压得很死，很少有人敢在明面上提。”他低声道，“老钱平时看着和气，可一提他妹妹，整个人都会变。”
林真意轻轻嗯了一声，心里莫名发闷。
宋君离像是察觉到他情绪低落，轻轻侧过头，声音温和了些许：“别想太多，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顾好自己就行。”
林真意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里面已经回来了大半同学。有人趴在桌上抓紧时间补觉，有人埋着头刷题，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连成一片。也有几个人注意到进门的两人，目光在他们身上轻轻一顿，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
班里早就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认知——转校而来的林真意，只和宋君离走得近。
而一向冷淡疏离、对谁都保持距离的宋君离，也唯独对林真意不同。
林真意刚走到座位旁，后座的男生就探过头，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真意，刚才大课间你是不是跟白雾他们在凉亭那边？”
林真意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校园墙都炸了。”男生眼睛发亮，“有人拍了照片，说白雾罕见同框，直接被顶到热门第一条了。你现在可是跟学校顶流同框过的人了。”
林真意无奈地笑了笑：“只是碰巧遇见，坐在一起聊了几句而已。”
“白雾本人是不是真的特别高冷？”男生好奇不已，“我从来没敢跟他搭过话，总觉得他看一眼都让人紧张。”
“还好。”林真意认真回想了一下，“话是不多，但也没有为难人，就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我们说。”
“那相然呢？”男生又问，语气里憋着笑，“他说话是不是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特别……有特点？”
林真意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诚实点头：“确实挺好认的。”
后座男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想再追问，上课预备铃却忽然响了起来。他只好悻悻地缩了回去，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宋君离在旁边坐下，顺手将一叠整理得整整齐齐的笔记推到林真意面前。
“昨天数学卷子最后两道大题，我把步骤写清楚了，哪里看不懂直接问我。”
林真意低头看去，纸上字迹干净工整，逻辑清晰，比老师课上讲的还要易懂。他心里一暖，抬头看向宋君离：“又麻烦你了，每次都帮我整理。”
“不麻烦。”宋君离淡淡开口，“我自己也要整理，顺手而已。”
预备铃的余音还没散尽，操场上便已经飘来阵阵喧闹。
下午是难得的自由活动课，对高三学生来说，这是一周里少有的能暂时抛开试卷、喘口气的时间。
不少班级都趁着这个空档，在操场上打球、散步，或是干脆找个阴凉的地方坐着闲聊。
林真意原本打算留在教室刷题，却被宋君离轻轻拉了一把。
“坐了一上午，出去走走。”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和。林真意抬头撞进他眼底浅浅的笑意，原本到了嘴边的拒绝，又默默咽了回去。
“好。”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午后的阳光不算刺眼，暖洋洋地洒在身上。风掠过操场边的梧桐树梢，带来淡淡的草木气息，将教室里沉闷的空气一扫而空。
“去篮球场那边看看吗？”林真意提议，“刚才好像听见有人说，今天有班级赛。”
宋君离微微颔首：“都可以，听你的。”
两人慢慢朝着篮球场走去，远远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呐喊声。
场上球员奔跑跳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场外站着不少围观的学生，气氛热烈。
林真意的目光在场上扫了一圈，很快便定格在几道熟悉的身影上。
路晏川穿着黑色球衣，身形挺拔，动作利落干脆，一个漂亮的变向过人后，抬手便是一记干脆利落的投篮。篮球空心入网，引来场外一阵小小的欢呼。
而在他身旁一同打球的，还有席赫。
席赫话少，打法却极为冷静，防守稳、卡位准，不抢风头，却总能在关键时候补上位置，和路晏川一攻一守，默契十足。
两人站在一起，光是身形气场，就足够吸引周围一圈目光。
林真意忍不住轻声说道：“路晏川和席赫配合得还挺好。”
宋君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淡淡应了一声：“他们经常一起打球，默契一直不错。”
两人站在人群外围，没有往前挤，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场上的比赛。
林真意看得认真，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注意到，宋君离的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他的侧脸上。
阳光落在林真意柔软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看着他轻松的神情，宋君离的眼底，也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观众台高处，一道身影安静地坐在阴影边缘。
白雾穿着干净的白色上衣，下身是一条还没过膝的黑色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线条清瘦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配着干净的白袜。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单手撑着身侧，目光落在球场中央，只是单纯地看着比赛，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
没过多久，一道明亮的阳光恰好移到他坐的位置，刺眼的光线落在脸上。
白雾轻轻皱了下眉，下意识往更深的阴影里挪了挪，闭上眼安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像是对强光格外不适应。
没过一会儿，观众台边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
天昭一路东张西望，一眼就看见了高处的白雾，立刻扬声喊：“谷子！这边！”
向阳跟在她旁边，金发晃眼，整个人像颗鲜活的小太阳，活泼又洒脱，一开口就是大大咧咧的语气：“说好啊，陪你看完这场球赛，我就得去找池缘了。”
天昭斜了他一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废话，我要是能把乐正琳约下来，还需要你陪着我吗？”
向阳立刻翻了个白眼，笑骂一句：“哎，滚吧，大姐。”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上观众台，熟门熟路地在白雾旁边坐下。
天昭往他身边一靠，自来熟得很：“谷子，你居然自己来看球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雾淡淡瞥她一眼，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习惯性的针锋相对：“不行？”
“行行行，当然行。”天昭立刻举手投降，“你坐这儿干嘛，躲太阳呢？”
白雾没再多说，只是重新将目光落回球场，安静地看着场上跑动的身影。
向阳在一旁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往前伸着，一脸轻松自在，时不时跟着场上的节奏小声喊两句好球，阳光又鲜活，一点冷淡的样子都没有。
没过多久，相然也从人群里钻了出来，一眼看见观众台上的几人，眼睛一亮，轻手轻脚地跑了上来。
“谷子～昭昭～向阳～”
他声音软软的，一坐下就习惯性往白雾身边靠了靠，又下意识往球场边扫了一眼。席赫刚完成一次防守，目光淡淡从这边掠过，没有出声，却像是早知道他会在这里。
相然立刻弯起眼睛，安安静静坐好，像只找到地方落脚的小猫，不再到处乱跑。
白雾也没推开他，只是任由他挨着，目光依旧落在球场上，神色平静。
场上的比赛还在平稳地进行着。路晏川手感正好，动作流畅，进攻利落，每一次进球都引来场外一阵小声欢呼。他偶尔会往观众台的方向扫一眼，目光在白雾身上轻轻一顿，又很快收回去，继续投入比赛。
两人没有多余的眼神纠缠，没有火药味十足的对视，也没有冷言冷语。
一个在场上打球，一个在台下安静观看，仅此而已。
天昭抱着膝盖，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可以啊路晏川，今天状态这么好。”
向阳点点头，一脸认同：“确实，比平时顺眼多了。”
相然趴在膝盖上，小声跟着附和：“我也觉得。”
白雾坐在一旁，没怎么插话，只是偶尔在天昭跟他搭话的时候，淡淡应上一两句，语气平和，只是习惯性地针锋相对几句，却没有半分恶毒与刻薄。
阳光慢慢移动，风轻轻吹过观众台，带着球场的喧嚣，也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
林真意站在人群外，看着高处那一群吵吵闹闹却又格外融洽的身影，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
“他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还真热闹。”
宋君离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柔和的侧脸，声音轻轻的：“嗯，有他们在，哪儿都不会太闷。”
场上的哨声响起，上半场结束。
路晏川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和席赫一同走到场边喝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