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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淮安府属 ...

  •   朱红色的大门厚重而古朴,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目露凶光。

      而最让两人心头一震的,是大门上方悬挂的那块黑底匾额,匾额上“淮安府署”四个大字并非笔墨书写,而是用打磨光滑的人骨拼接而成,骨色泛黄,在清晨的微光下泛着一层冷幽幽的光泽,笔画苍劲,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林真意的脚步猛地顿住,伸手下意识地抓住宋君离的胳膊,指尖微微发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那匾额……是用人骨做的?”

      宋君离也停下脚步,抬眸望着那块匾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轻轻拍了拍林真意的手背,沉声道:“是,看着像是人的指骨和桡骨拼接的。”

      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他们见过无数珍贵的藏品,却从未见过用人骨制作的门牌匾额,一股冷意从脚底缓缓升起,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好奇,驱使着他们往前走。

      买完门票,推开厚重的朱红色大门,一股混合着潮湿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骨腥味,与寻常古建的檀香、木香截然不同。

      门内的甬道两侧,挂着一排排造型古朴的灯笼,这些灯笼并非纸糊或竹编,而是以人的头骨为盏,掏空了颅腔,里面点着微弱的烛火,透过骨缝散发出昏黄而冷幽的光,下颌骨被巧妙地固定在头骨下方,形成灯笼的底座。

      一排排骨灯沿着甬道延伸,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风吹过,骨灯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骨头相互摩擦的声响。

      林真意攥着宋君离的胳膊,指尖泛白,脚步放得极轻,目光扫过两侧的骨灯,喉咙微微发紧:“这些灯笼……全都是用人骨做的,也太瘆人了。”

      宋君离将林真意的手攥紧,放慢脚步,护在他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沉声道:“小心点,慢慢走,这里的布置和我们之前了解的完全不一样。”

      两人沿着青石板甬道往前走,甬道两侧种着高大的古槐,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阳光几乎无法穿透,只有骨灯的昏黄光线勉强照亮前路,树影婆娑,与骨灯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张诡异的网,笼罩着整个府署。

      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青苔,湿滑冰冷,每走一步,都能听到鞋底与青苔摩擦的细微声响,在这寂静的府署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过甬道,前方是仪门,仪门的门楣上并非木雕花纹,而是用一片片人的肋骨拼接成祥云的图案,肋骨被打磨得薄而透亮,骨灯的光线透过肋骨,在门上投下层层叠叠的纹路,像一张张展开的网。

      仪门两侧的立柱上,缠着用脊椎骨串成的锁链,脊椎骨一节节串联,末端挂着人的指骨,随风晃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那声响并非清脆,而是带着骨头的沉闷,听着让人心里发毛。

      林真意靠在宋君离身侧,目光不敢随意乱看,只盯着脚下的青石板,声音压得极低:“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到处都是人骨,感觉跟传说中的阴宅一样。”

      “淮安府署历史悠久,曾审理过无数大案要案,或许这些骨头,都是当年的重刑犯留下的,”宋君离低声分析着,目光扫过仪门上的肋骨祥云,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古代的衙署本就带着肃杀之气,用重刑犯的骨头做装饰,或许是为了警示世人,莫要犯法。”

      两人推开仪门,走进里面,眼前是戒石坊,一座四柱三门的石牌坊,石牌坊的基座上,镶嵌着一片片人的头骨片,头骨片被打磨得平整,刻着“公生明”三个大字,字体深入骨片,透着一股狠戾,牌坊的背面,同样镶嵌着骨片,刻着“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十六个字,骨片的边缘泛着淡淡的血渍,像是从未被清洗干净,在昏黄的光线下,透着一丝诡异的暗红。

      戒石坊的两侧,摆着几个石墩,石墩上并非雕刻,而是用人骨堆砌而成的摆件,有用人的腿骨和臂骨拼接的瑞兽,有以头骨为底,指骨为刺的刺球,每一件摆件都做工精巧,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骨头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骨缝里残留的细小污渍。

      林真意停下脚步,看着那些骨制摆件,胃里微微有些翻涌,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古代的人也太狠了,竟然用骨头做这些东西,就不怕吗?”

      “在古代,衙署本就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地方,对于那些重刑犯,古人本就没有太多怜悯,用他们的骨头做装饰,一来是警示,二来也是彰显衙署的威严,让百姓心生敬畏,”宋君离说着,伸手拂过石墩上的一个骨制瑞兽,指尖触到冰冷的骨头,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这些骨头都被做过防腐处理,能保存这么久,也算是不易。”

      两人继续往前走,前方便是淮安府署最核心的建筑——大堂,也是知府审案的地方。大堂高十多米,气势恢宏,庄严肃穆,朱红色的立柱上,缠着用人的筋腱将头骨一串串串联而成的挂饰,头骨大小不一,沿着立柱从下到上排列,每个头骨的眼窝都空洞洞的,朝着大堂中央,像是在默默注视着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

      大堂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用人的整块肩胛骨制作的匾额,上面刻着“忠爱堂”三个大字,肩胛骨的边缘被打磨得圆润,骨面光滑,字体深刻,透着一股威严与冷寂。推开大堂的木门,发出“吱呀”的一声巨响,在这寂静的府署里,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打破了百年的沉寂。

      走进大堂,里面的布置依旧保留着明清时期的样子,却处处透着诡异。

      正中央的知府公案,并非实木打造,而是用一根根粗壮的大腿骨拼接而成,骨与骨之间用铜钉固定,公案的表面被打磨得光滑锃亮,泛着骨色的冷光,公案上摆着的惊堂木,是用整块的天灵盖制作而成,边缘圆润,入手冰凉,文房四宝的笔架,是用人的指骨串联而成,一根根指骨整齐排列,托着毛笔,砚台则是用一个硕大的头骨掏空颅腔制成,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墨渍与骨腥味。

      公案后面的太师椅,椅背用人的肋骨拼接成镂空的花纹,椅面则是用整块的脊椎骨铺成,两侧的扶手是用人的臂骨制作,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骨制的冷冽。

      大堂的两侧,站着衙役的塑像,手持棍棒,威风凛凛,而塑像的底座,却是用人的头骨堆砌而成,一个个头骨的眼窝对着大堂中央,像是衙役的眼睛,死死盯着堂下。

      大堂的两侧墙上,挂着各种刑具的模型,刑具的手柄大多用人骨制作,夹棍的两端是人的指骨,拶子的夹板是人的肋骨,铁链的环扣里,镶嵌着细小的指骨,每一件刑具,都与骨头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肃杀与诡异。墙上还挂着淮安府署的历史介绍,泛黄的纸张上,记载着这里曾审理过无数大案要案,处决过无数重刑犯,而那些用来制作装饰的骨头,大多都是这些重刑犯的遗骨。

      “听说这里还审理过清代四大奇案之一的李毓昌赈灾案,”宋君离指着墙上的介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破这里的寂静,“原来这里的一砖一瓦,一器一物,都藏着这么多血腥的故事。”

      林真意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公案上的天灵盖惊堂木,心里生出一股寒意,却又被这里的神秘与冷寂吸引,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笔架上的指骨,指尖触到冰凉的骨头,清晰地感受到骨头上的纹路,轻声道:“感觉每一根骨头,都在诉说着当年的故事,这里的肃杀之气,比任何地方都重。”

      两人在大堂里慢慢走着,目光仔细打量着每一处骨制装饰,心里既有寒意,又有好奇,那些看似冰冷的骨头,背后却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或许是十恶不赦的重刑犯,或许是含冤而死的冤魂,都化作了这府署里的一砖一瓦,一饰一物,守护着这座百年衙署,也警示着世人。

      走出大堂,后方是二堂,是知府日常办公、处理普通公务的地方,比大堂少了几分威严,却多了几分冷寂。

      二堂的书桌,是用人的脊椎骨和肋骨拼接而成,桌面光滑,骨色泛黄,书桌旁的椅子,与大堂的太师椅样式相似,却更为小巧,同样是骨制而成。

      书桌上的笔筒,是用人的小腿骨掏空制成,里面插着几支毛笔,旁边的镇纸,是用整块的指骨打磨而成,小巧而冰冷。

      二堂的两侧是书柜,书柜的隔板用人的头骨片制成,一片片头骨片整齐排列,托着上面的古籍,古籍的封面早已泛黄,与骨片的颜色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岁月的冷寂。

      墙上挂着的字画,并非画在纸上,而是用细如发丝的骨头,在骨片上拼接而成,一幅幅山水字画,做工精巧,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骨丝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用生命勾勒而成。

      林真意走到书桌前,伸手轻轻摸了摸骨制的桌面,指尖感受到骨头的冰凉与光滑,想象着几百年前,知府坐在这里,处理公务,批阅文书的样子,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有官员的威严,有犯人的哀嚎,有百姓的哭诉,都化作了这二堂里的一缕缕冷烟,散在岁月里。

      “这里比大堂更安静,也更冷,”林真意低声道,目光扫过两侧的书柜,“感觉连空气里,都飘着骨头的寒意。”

      宋君离点了点头,伸手关上了二堂的一扇窗,防止冷风灌入,沉声道:“这里是知府日常办公的地方,少了审案时的喧闹,自然更安静,也更能感受到这份冷寂。”

      走过二堂,前方是宅门,宅门以内就是知府和家人生活的地方,属于内宅,一般外人不得入内。

      宅门的门栓,是用人的大腿骨制作而成,粗壮而冰冷,门楣上,用小小的指骨拼接成一个“福”字,看似喜庆,却透着一股诡异,与内宅的温馨格格不入。

      推开宅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庭院的地面用青石板铺成,缝隙里长着青苔,庭院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用一圈头骨堆砌而成,一个个头骨的眼窝朝着井里,像是在默默注视着井水,井水清澈,却泛着一层冷光,映着井口的头骨,透着一丝诡异。

      庭院里种着几株桂花树,枝叶稀疏,开着淡淡的小花,花香清淡,却压不住空气里的骨腥味,桂花落在青石板上,与青苔的绿色、骨灯的黄色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诡异而美丽的画面。

      庭院的两侧,是东西厢房,是知府的子女和佣人居住的地方,厢房的门窗,并非木雕,而是用人的肋骨拼接而成,肋骨之间留有缝隙,骨灯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进厢房里,在地上投下层层叠叠的纹路。

      走进东厢房,里面的布置简单而古朴,床架用人的臂骨和腿骨拼接而成,床板用头骨片铺成,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早已泛黄,床边的梳妆台,桌面是用人的肩胛骨制成,镜子的边框,是用指骨串联而成,小巧而精致,梳妆台上的梳子,梳齿是用细如发丝的骨头制成,手柄是用人的指骨打磨而成,入手冰凉。

      西厢房与东厢房的布置相似,却更为简洁,里面的桌椅,都是骨制而成,墙角的柜子,隔板同样是头骨片制成,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件泛黄的旧物,透着一股岁月的冷寂。

      两人在內宅的庭院里慢慢走着,目光扫过每一处骨制装饰,心里的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岁月的敬畏,这座淮安府署,用最冰冷的骨头,诉说着最沉重的历史,每一根骨头,都是一段故事,每一处装饰,都是一次警示,警示着世人,莫要犯法,莫要作恶,否则,终将化作这衙署里的一砖一瓦,一饰一物,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逛完內宅,两人朝着东路走去,东路是迎宾、宴客的场所,比中路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分雅致,却依旧处处透着骨制的冷寂。

      一进东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古戏台,戏台建在院子里,坐南朝北,戏台的台面,用人的头骨片铺成,一片片头骨片整齐排列,光滑而冰冷,戏台的立柱,与中路的立柱相似,缠着用脊椎骨串成的锁链,末端挂着指骨,随风晃动。

      戏台的背景墙,用人的肋骨拼接成一幅幅戏曲人物的图案,肋骨的纹路清晰可见,人物的造型栩栩如生,像是用生命勾勒而成,戏台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小巧的骨灯,并非头骨制成,而是用人的指骨和趾骨拼接而成,小巧而精致,昏黄的光线洒在戏台上,像是为即将上演的戏曲,拉开了序幕。

      林真意站在戏台下,抬头看着戏台的骨制装饰,想象着几百年前,这里锣鼓喧天,丝竹悠扬,官员和宾客坐在看台上,一边听戏,一边喝酒聊天的样子,只是那热闹的画面,与眼前的冷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想象不到,几百年前,这里曾是歌舞升平的地方,”林真意低声道,目光扫过戏台背景墙的骨制戏曲人物,“现在看来,只觉得诡异。”

      宋君离靠在戏台下的一根石柱上,目光望着戏台,沉声道:“越是热闹的地方,越容易藏着冰冷的故事,这戏台看似歌舞升平,背后或许也藏着不少心酸与无奈。”

      古戏台的后面是酂侯祠,是为了纪念西汉的开国功臣萧何而建的,萧何曾在淮安任职,为淮安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所以后人建祠纪念他。

      酂侯祠的建筑很古朴,里面供着萧何的塑像,塑像面容慈祥,身着官服,而塑像的底座,却是用人的头骨堆砌而成,一个个头骨整齐排列,托着上面的塑像,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这位千古名相。

      祠里的墙上,挂着萧何的生平介绍,并非写在纸上,而是用骨头在骨片上拼接而成,一个个文字,做工精巧,透着一股岁月的冷寂,墙上还挂着萧何辅佐刘邦建立汉朝的故事,同样是骨制拼接而成,一幅幅画面,栩栩如生,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

      两人站在塑像前,心里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不仅敬佩萧何的功绩,也敬佩古人的智慧,能用冰冷的骨头,拼接出如此精巧的画面,将历史与故事,永远留在这府署之中。

      东路的最里面是宝翰堂,是知府收藏书画、和文人雅士切磋交流的地方,堂内的布置很雅致,却依旧是骨制的天下。

      堂内的桌椅,都是用人骨拼接而成,造型精巧,做工细致,墙上挂着的书画,都是骨制拼接而成,有山水,有人物,有书法,每一幅都堪称精品,堂内的博古架,用人的腿骨和肋骨拼接而成,层层叠叠,上面摆着各种骨制的古玩玉器,都是用骨头打磨而成,小巧而精致,透着一股冷冽的美感。

      林真意看着墙上的骨制书画,忍不住感叹:“古人的手艺也太厉害了,用骨头都能做出这么精美的东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宋君离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博古架上的骨制古玩,道:“能在这里任职的知府,大多都是饱学之士,身边自然有不少能工巧匠,能做出这些骨制精品,也不足为奇。”

      两人在宝翰堂里慢慢走着,仔细欣赏着每一幅骨制书画,每一件骨制古玩,心里充满了惊叹,那些看似冰冷的骨头,在能工巧匠的手里,化作了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不仅彰显了古人的智慧,也让这座淮安府署,更添了几分神秘与冷寂。

      逛完东路,两人朝着西路走去,西路是军捕厅署,是处理军务、抓捕罪犯的地方,比中路和东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骨制装饰也更为粗犷,更为狠戾。

      一进西路,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军捕厅的仪门,门楣上用人的头骨和脊椎骨拼接成一个大大的“刑”字,字体狠戾,透着一股肃杀之气,仪门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一片片人的头骨片,每一片头骨片上,都刻着一个罪名,从偷盗到杀人,应有尽有,像是一面罪恶的墙壁,警示着世人。

      走过仪门,前面是待质所,是临时关押嫌疑犯的地方,房间很狭小,光线昏暗,里面的床铺,是用人的脊椎骨铺成,冰冷而坚硬,房间的门窗,都用粗壮的骨链锁住,骨链用人的大腿骨和臂骨串联而成,粗壮而冰冷,房间的角落里,摆着几个骨制的碗碟,都是用人的头骨掏空制成,里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污渍,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林真意走到待质所门口,往里看了看,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这里也太压抑了,待在这里肯定特别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里只是临时关押,要是犯了重罪,会被关到牢里,那里更难受,”宋君离低声道,目光扫过房间里的骨制床铺,“用骨头做床铺,就是为了让犯人受尽折磨,让他们知道犯法的代价。”

      待质所的后面是熬审房,是审讯犯人的地方,里面的布置比大堂更为简陋,却也更为狠戾。

      审讯用的公案,是用一根根粗壮的腿骨拼接而成,公案上摆着的刑具,比大堂里的更为齐全,也更为残忍,夹棍、拶子、铁链,一应俱全,每一件刑具都与骨头融为一体,透着一股血腥味。

      熬审房的墙上,刻着几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字体是用尖刀刻在骨片上的,深入骨髓,透着一股狠戾,骨片的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像是从未被清洗干净。

      熬审房的角落里,摆着一个骨制的刑架,刑架用人的脊椎骨和肋骨拼接而成,粗壮而冰冷,刑架上还缠着几根骨链,像是随时都会锁住犯人的身体,让其受尽折磨。

      林真意看着那座刑架,胃里微微有些翻涌,拉着宋君离的胳膊,快速往前走:“这里太吓人了,感觉浑身都不舒服,我们赶紧走吧。”

      宋君离被他拉着,顺着他的意思往前走,心里却也觉得这里的肃杀之气太过浓重,让人喘不过气。

      熬审房的后面是法鉴堂,是检验尸体、查案取证的地方,里面摆着几张检验台,检验台的台面用人的肩胛骨制成,光滑而冰冷,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旁边摆着各种检验工具,工具的手柄大多用人骨制作,小巧而锋利,墙上挂着人体的穴位图,并非画在纸上,而是用骨头在骨片上拼接而成,一个个穴位清晰可见,还有验尸的流程介绍,同样是骨制拼接而成,透着一股严谨而冷寂的气息。

      法鉴堂的角落里,摆着几个骨制的罐子,罐子用人的头骨掏空制成,里面装着各种检验用的药材,药材的味道与骨腥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怪异的气味,让人闻着心里发毛。

      林真意捏着鼻子,快速拉着宋君离走出了法鉴堂,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西路的最里面是腰斩台,是执行腰斩刑罚的地方,台面用整块的青石板制成,石板上刻着一道深深的痕迹,那是常年行刑留下的,台面的四周,用人的头骨堆砌而成,一个个头骨的眼窝朝着台面中央,像是在默默注视着每一次行刑。

      腰斩台的旁边,摆着一把行刑用的大刀,刀柄用人的大腿骨制作而成,刀身早已生锈,却依旧透着一股寒气,刀柄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渍,像是从未被清洗干净。

      虽然只是一个行刑的地方,没有太多的骨制装饰,却比任何地方都更为肃杀,更为冰冷,站在腰斩台旁,仿佛能听到犯人的哀嚎,能看到鲜血染红台面的画面,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林真意站在腰斩台旁边,看了一眼,就快速转过头,拉着宋君离往外面走:“这里太可怕了,感觉连空气里,都飘着血腥味,我再也不想来了。”

      两人快速走出西路,一路朝着府署的大门口走去,回头看着这座气势恢宏却又透着刺骨冷寂的古建筑群,骨制的匾额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一排排骨灯在甬道两侧静静悬挂,像是一个个沉默的守护者,守护着这座百年衙署,也守护着那段血腥而沉重的历史。

      府署门口的空地上,有几个卖小吃的摊贩,飘着阵阵香味,有淮安的特色小吃茶馓,还有蟹黄汤包,还有刚出炉的烤红薯,香味扑鼻,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和骨腥味。

      林真意吸了吸鼻子,拉着宋君离的胳膊,眼睛亮了起来:“我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这里的小吃闻着好香。”

      宋君离看着他像个馋猫一样的样子,点了点头,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的冷意散去,只剩下温柔:“好,想吃什么,我请你。”

      林真意笑着点了点头,拉着宋君离朝着小吃摊走去,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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