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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保护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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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诊疗室只开了暖灯，消毒水味很淡，飘着一点查林德惯用的、极淡的黑玫瑰香。林兆星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攥着校服下摆，不再像三年前那样一进门就发抖、低头不敢看人。他能抬眼，能对上查林德的目光，只是视线会轻轻飘开。
查林翻着三年的病历，指尖停在最新一页。语气很轻，不带评判。
“最近两周，噩梦只出现过两次。”
“不再一听到关门声就浑身僵硬。”
“也能在食堂单独坐十分钟了。”
他抬眼，看向少年。
“你做得很好。比我预期的，好太多。”
林兆星喉结动了动，声音很轻：“……可是有时候，还是会怕。”
“怕什么？”
“怕他们突然围过来。怕天黑。怕睡着。”
他顿了顿，更低，“怕你不在。”
查林指尖微顿。
他没有靠近，没有越界，只是保持着医生最安全、最专业的距离。
“我不在，你也可以撑住。”
他说得很稳，“你已经学会了呼吸调节，学会了解离时把自己拉回来。这些东西，是你的。不是我给的，是你自己挣回来的。”
林兆星低头：“可我还是会想……万一再出事呢。”
查林沉默了几秒。他没有说“不会的”那种廉价安慰。
他只说：
“真的出事，我会在。”
“但不是以医生救病人的方式。”
“是你已经足够强，我只是……站在你身后。”
少年猛地抬头。
对视只有一瞬。
查林先移开目光，合上病历，回到最标准的医生姿态。
“今天的治疗到此为止。”
“下周同一时间。”
林兆星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查医生……我是不是快好了？”
查林看着他，很认真，很轻：“你已经在变好。好到不需要我时时刻刻盯着。但彻底痊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像一句只有两人听见的承诺：
“我陪你走到那一天。”
门轻轻关上。
查林坐在原位，很久没动。
桌上黑玫瑰安静开着。
他知道。
13岁到16岁，三年。
孩子已经从碎掉的样子，拼回了人形。
可C-PTSD没那么容易死。
第二题上午最后一节课，林兆星和班级去了所谓的“讲座”，讲座设在高中部二楼阶梯教室。门一推开就是长长的走廊，下去就是教学楼出口，直通操场和后街小巷，他们班坐在离讲台坐比较远的地方，但不至于看不清。
心理讲座，上次还是在初中部的时候 是查林。他以为是莫维斯·弗林医生来，毕竟是临床心理科的杨桃小蛋糕。（外表看上去甜甜的很好看，但酸酸的）。
但结果。
又是查林·德。
膘了他一眼，收回。继续讲他的讲座了。
林兆星都没怎么听，因为他知道查林只是又故意过来盯人了。
散场后。
查林躲到了阴影处。只是害怕林兆星又被欺负。观察了好一会儿，不在，就去咨询室找他了，毕竟今天有他们的社团课，应该是有值班老师在的。
查林·德推开心理咨询室的门时，里面只有心理老师在整理资料。
“林同学呢？”他环顾四周，白大褂袖口下的腕表指针无声滑动。
心理老师抬头，露出困惑的表情：“啊，他刚才还在的……可能去洗手间了？”
查林微笑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暗色。
（——说谎。）
（那孩子从不会无故消失。）
他转身走向走廊，皮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逐渐加快。
阶梯教室旁边班级的男厕，传来厕所冲水的声音。
林兆星蜷缩在地上，双臂死死箍住身下的人，后背暴露在拳脚之下。
“砰！”
“砰！”
“砰！”
钝响混着骨骼的闷声，他的校服衬衫洇开大片暗红，后颈的碎发黏在渗血的皮肤上。身上到处都是伤痕，可被他护住的男生——上周那个在医院哭到发抖的同学——除了蹭脏的袖口，连头发丝都没乱。
“林兆星你他妈装什么好人？！”施暴者揪住他的头发往厕所隔间的陶瓷地上撞，又把林兆星的手腕狠狠用钢制水管打了过去，清脆一声。
少年当场疼得蜷缩下去，脸色惨白，意识已经开始飘了。对方依旧没停，一把揪住他后颈的头发厕所隔间上狠狠撞。那个被护的完美的男生被打的连声都出不来，抱头躲在后面。
“林兆星！上次让你多管闲事，这次连你一起——！”
“喀”。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但不是来自林兆星。
查林医生单手掐着施暴者的喉咙将人掼在墙上，施暴者看见有人来，都被掐着脖子了，非但没停，反而更疯，一拳先砸向查林脸上。
嘴角立刻破了。
下一秒，他看见这个一直冷静温和的精神科医生，眼神变了。
不是愤怒，是彻底冷下来的危险，银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查林抬手，动作快得不像平时那个只会开药、谈话、催眠、做心理疏导的人。结果，施暴者更疯了，又是一拳，眼镜都给干飞了，摔在地上碎了。
第二次了，眼镜第二次又坏了。
“医疗工作者原则上不提倡暴力。”查林温声说，同时拧断了对方腕骨，“但偶尔需要临床实践。”
查林松开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上的血。
他看着摔在地上的施暴者：
“放心，我下手，很专业……”
“只不过……这次你是我临床案例……”
厕所重归寂静。
林兆星摇摇晃晃想站起来，被查林一把按回怀里。医生沾血的手抚过他一青一紫的的嘴角：“小先生，您现在的表情……”
（——像条被丢在岸上的鱼。）
身下获救的男生突然嚎啕大哭，死死抓住林兆星染血的衣角：“对不起…对不起…明明该是我保护你……”
林兆星眨了眨满是泪的眼睛。
（保护？）
（不。）
他颤抖着抬起手，用还算干净的袖口给对方擦眼泪。
（我只是……）
（终于找到了比自毁更有价值的疼痛方式。）
他露出了一个扭曲的微笑。
查林突然掰过他的脸。
“您又在想危险的事。”医生叹息着用额头抵住他，“请看着我——您救了他，所以现在……”
（——轮到我来救您。）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组扭曲的连环画。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把上次天台的事情告诉林兆星，因为林兆星估计招架不住。
「温馨提示」
（不想再被挑刺bug了，QAQ）
1. 法律：霸凌正在行凶，查林德正当防卫，不担刑责。
2. 精神卫生法/医师法：保护患者属履职延伸，不违规、不吊销执照。
3. 心理：保护性暴怒，精准克制，用专业身份合理化暴力，人设自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