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考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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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尖锐的闹钟声准时划破了房间的寂静，像一把精准的标尺，分毫不差地敲醒了沉睡的阮星竹。
他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没有丝毫的赖床拖沓，利落的掀被起身。窗外的天色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冬日的清晨总是亮得晚些，窗帘缝隙里漏进的微光，刚好勾勒出书桌一角堆叠整齐的课本轮廓。阮星竹轻手轻脚地走进洗漱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镜子里映出的少年眉眼清隽，眼神干净又沉稳。
十分钟后，他已经背上了沉甸甸的书包，拉开家门时，楼道里还静悄悄的，只有隔壁邻居家的老式挂钟，隐隐传来“滴答”的声响。
巷口的那家包子店已经热气腾腾了，老板娘熟练地从蒸笼里夹出一个热乎乎的肉包，又递过一杯温好的牛奶，笑着和他打招呼：“星竹，今天又这么早啊，是要考试吧？”
阮星竹接过东西，道了声谢，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他咬了一口皮薄馅足的包子，鲜香的汁水在口腔里散开，一边慢慢往公交站走，一边戴上了挂在脖子上的耳机。英语课文的朗读声清晰地传来，他脚步不疾不徐，嘴里无声地跟着默念，晨光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漫过了街边的梧桐树。
公交站的长椅上没什么人，他站在站牌下，趁着等车的间隙，又掏出了口袋里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学公式。单词和公式在脑海里交织，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这场月考的紧张感，悄无声息地网罗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阮星竹走到了学校门口。朱红色的校门紧闭着，门内的操场上，已经有值日生在打扫落叶。他找了个避风的角落，靠着墙根坐下，又把那本公式小本子拿了出来。指尖划过一行行工整的字迹，风偶尔吹过，掀起他的校服衣角，带来一阵凉意，他却浑然不觉，直到身边渐渐聚拢了不少同年级的学生，才缓缓抬起头。
不知何时，校门上方已经挂上了红底黄字的横幅，“沉着应战，全力以赴”八个大字在晨光里格外醒目。只是一场普通的月考，学校却也这般郑重其事。
校门“嘎吱”一声被打开的瞬间，学生们便三三两两的涌了进去。阮星竹合上书，快步走向教学楼，高一（3）班的教室在三楼，他打开门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外的麻雀在枝桠上叽叽喳喳。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从里面抽出语文课本和错题本，摊在桌面上。笔尖划过错题本上的标记，那些曾经绊倒过他的古诗文默写、阅读理解，此刻都在他的视线里，变得清晰起来。
教室里的寂静没持续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紧接着，教室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江行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校服外套的拉链只拉了一半。
当他看到坐在座位上的阮星竹时，眼睛倏地睁大，一脸夸张的惊讶：“我去，阮星竹，你怎么来这么早？合着你就是铁了心要赢我是吧？”
阮星竹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你也没比我晚多久。快坐吧，还有一小时就考试了。”
江行笙撇了撇嘴，没反驳，几步走到自己的座位，麻利地放下书包，掏出课本也开始复习。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的书页上，跳跃着细碎的光斑。
没过多久，教室的门被陆陆续续推开，同学们三三两两的走进来，原本安静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白景寒是踩着点冲进来的，他书包带子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一进门就直奔阮星竹的座位，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哥哥哥！救命啊！我昨晚刷卷子，有道语法题死活搞不懂，你快给我讲讲！”
阮星竹放下笔，接过他递来的卷子，眉头微微蹙起，认真地看了起来。他的手指点在题目上，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从时态用法到固定搭配，讲得明明白白。白景寒听得连连点头，最后长舒一口气，拍了拍胸脯：“懂了懂了！星竹你真是我的救星！”
说完，他转头瞥了一眼坐在后面的江行笙，冲他做了个鬼脸，又凑到阮星竹耳边，愤愤不平地吐槽：“哎，星竹，你昨天晚上看班级群了没？我们一群人说考试紧张，江行笙那家伙倒好，直接跳出来阴阳怪气，说什么‘他考第一’，气死我了！”
阮星竹听着他的抱怨，忍不住笑出了声。白景寒见他还笑，顿时不乐意了，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啊！虽然你是年级第一，不在乎这点事，但他那样真的很气人哎！”
阮星竹无奈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他昨晚把我拉黑了。”
“噗——”白景寒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太大，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侧目。
江行笙闻声抬头，瞥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两个傻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又低下头去看书，只是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教室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下来，就在这时，班主任梁老师推门走了进来，她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一下。门口的公告栏贴着你们的考场和座位号，是按上次的录取排名排的，大家赶紧去看，然后抓紧时间去考场，别迟到了。”
话音刚落，同学们就一窝蜂地涌了出去，挤在公告栏前叽叽喳喳地找自己的名字。阮星竹却没动，他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起身走到江行笙的座位旁。
江行笙抬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疑惑。
“走了，高一（1）班。”阮星竹看着他，语气平淡。
江行笙愣了愣：“啊？你怎么知道？”
阮星竹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才路过公告栏看见了，第一考场，我一号，你十一号。”
江行笙这才“噢”了一声，连忙抓起书包，快步跟上了阮星竹的脚步。
第一考场设在高一（1）班的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阮星竹和江行笙走进去的时候，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一个是新来的年级第一学霸，一个是长得帅、成绩又好的校草级人物。几个其他班的女生偷偷地往这边看，小声地议论着，脸颊微微泛红。
他们班分到这个考场的，除了他和江行笙，还有方秋雨和宋淮。两人看到他们，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坐。
八点整，第一场语文考试正式开始。监考老师分发试卷的声音落下后，整个考场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一两声轻轻的翻卷声。窗外的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课桌上，暖融融的，阮星竹握着笔，下笔从容，从默写古诗文到阅读理解，再到最后的作文，一气呵成。
一百五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同学们纷纷放下笔，长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或轻松或凝重的神色，走出了考场。
考场外，宋淮第一个凑到阮星竹身边，迫不及待地问道：“星竹，你感觉这次语文考得怎么样？”
阮星竹想了想，点了点头：“挺好的，题目不难。”
“我也觉得挺好，”江行笙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简直毫无难度，稳了！”
“稳什么稳，”方秋雨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怨念，“那道文言文翻译我又卡壳了，真想骂人！”
几个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考场外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被一场场考试填得满满当当。数学的大题费了些功夫，英语的听力清晰流畅，物理化学的公式推导环环相扣，生物的知识点又细又杂。阮星竹始终沉着冷静，每一场考试都发挥得稳定。江行笙坐在不远处，偶尔抬头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挑了挑眉，像是无声的较量。
最后一场是生物考试，离结束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江行笙就已经写完了所有题目。他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放下笔，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看向阮星竹的方向。少年正低头认真地演算着最后一道大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江行笙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夕阳已经西斜，将天边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梁老师站在教学楼门口，笑着对大家说：“好了同学们，辛苦一天了，今天没有作业，回家好好休息！”
欢呼声此起彼伏，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散开，朝着校门口走去。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芒洒在回家的路上。
阮星竹刚走到家楼下，手机就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班级群里已经炸开了锅，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刷个不停。
杜祎瑞：家人们，我感觉我这次完蛋了，数学最后两道大题全空着！
黎晏：别慌，你不是一个人，我物理选择错了好几个，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池婷：呜呜呜，我感觉我这次肯定要掉名次了，回去又要被我妈念叨了。
梁老师：同学们，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月考，大家不要太担心。成绩还没出来呢，一切都还不一定，调整好心态最重要！
江行笙：就是就是，大家放宽心，考都考完了，想那么多干嘛！
方秋雨：@江行笙 好了，你说这一句就可以了，别再说了，再说我们要揍你了。
江行笙：……
阮星竹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无奈地笑了笑，顺手把班级群设置成了消息免打扰。刚放下手机，又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是江行笙发来的私信。
江行笙：喂喂喂，阮星竹，你最好提前适应一下叫我哥的日子！这次月考我肯定能超过你！
阮星竹看着这条消息，眉头微微蹙起，心里忍不住腹诽：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还是先保护好嗓子吧，等着到时候满操场喊我nb。
发送成功后，没几秒，江行笙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哼，走着瞧，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略略略”的鬼脸表情包。
阮星竹看着那个傻乎乎的表情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手机屏幕上，温柔而静谧。他关掉微信，把手机扔到一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月考结束了，但少年们之间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藏在晨光里的努力，藏在考场里的较量，藏在聊天记录里的调侃，都将成为他们青春里，最鲜活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月考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