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失忆第二十三天 听到没，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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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个室友送走，江漱浑身上下只剩疲惫，一句话不想说，走到沙发跟前脸朝下“嘎巴”一下躺倒。
陆晚桥跟过来，在沙发前半伏下身子，忍俊不禁：“江江，你还好吗？”
江漱有气无力：“不太好。”
他转了转眼珠，看向旁边的陆晚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今天换药了没？”
“已经结痂了，很快就能痊愈。”陆晚桥垂下脑袋，凑近他，“你要帮我检查一下吗？”
陆晚桥说的理由冠冕堂皇，江漱脑海中却第一时间浮现昨晚看到的某些画面，直接闭上眼：“不看。”
还要嘴硬嘀咕一句：“也没我练得好，没什么好看的。”
陆晚桥眼底难掩笑意，嘴上还是跟着附和：“我哪里能跟江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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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趁着周末，江漱回家看望江婉。
江婉自己开店，时间比较自由，这次儿子回家，特意赶回来见面。
江漱回家，陆晚桥这个“家属”当然要跟着，两人一起打车。
上车后随意聊了会儿天，江漱不忘叮嘱：“一会儿到了我妈面前别乱说话，听到没？”
陆晚桥没说听没听到，只是一味地抓重点：“咱妈。”
司机是个三十来岁的姐，本来在专心开车，听到这句猛地坐直了身子，耳朵往后面侧了侧。
江漱一脸黑线，不知道该佩服陆晚桥对待这类问题的坚持，还是责备自己这么多次了还是没通过他的服从性测试。
江漱：“谁妈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乱来，懂？”
陆晚桥：“又要保持距离吗？”
江漱冷酷无情：“嗯。”
“好吧。”陆晚桥语气难掩失落，“已经三年了，我们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司机朝右边挪了挪身子。
江漱面无表情，当然是瞒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很不走心地安抚：“快了快了，听话。”
陆晚桥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快了快了，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从来没兑现过，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对我负责？”
……啊？
江漱人都懵了，ber哥们儿闹哪出啊，我对你干什么了，还要对你负责？
还有，我哪里每次都这么说了，明明是我第一次这样敷衍你！
江漱佩服某人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真要理论起来那又是好一番口舌，而且根据以往经验来看，99%的可能他不是陆晚桥的对手，剩下那1%是他给自己留的面子。
更何况这是在出租车上，哪怕司机背对后排，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八卦气息。
江漱一脸麻木，有点后悔在车上开始这个话题。
但是等下车再说又来不及。
江漱耐心性子安慰：“是我不对，我们先回去见……见咱妈，什么时候告诉她，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之前都没跟她提过，现在突然出柜也不现实，我怕吓到她。这次你先配合一下，行不行？”
江漱态度一软，陆晚桥跟着借坡下来，又变得很好说话：“好吧，亲爱的，我听你的。”
江漱松了口气：“乖。”
然而陆晚桥才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接着又问：“亲爱的，我这么配合，有没有什么奖励？”
江漱保持微笑，就知道这家伙不会那么好说话：“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晚桥眼睛一亮：“想吃你做的菜。”
要求过于简单江漱都愣了一下：“没问题。”
陆晚桥：“谢谢亲爱的，你最好了。”
终于把人哄好，江漱松了口气。
一抬眼，前面司机耳朵都要伸到他跟前来了，江漱看不下去，为了他们的人身安全，出声提醒：“姐，注意看路，看路哈。”
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可能有点明显，司机尴尬笑了两声：“好好好。”
车厢中终于暂时安静下来。
隔了几分钟，司机忍不住开口：“小伙子，我看你……嗯，长得挺帅的，姐也不是什么封建的人，不反对小众恋爱哈。但是你看，你都跟人家在一起了，可不能一边哄着你男朋友，一边还想着骗小姑娘结婚呐。我之前看过这样的新闻，真是人渣！”
“……”
江漱人都晕了，姐，听几句八卦您脑补到哪儿去了？
不禁佩服司机的联想能力，不过是陪陆晚桥演个戏，怎么就成了吊着别人不愿意负责，还想骗婚的渣gay了？
他是直男好不好？
江漱干笑一声，替自己解释：“放心阿姨，我们……情况特殊，我、我会对他负责的，不会乱搞。”
陆晚桥跟着附和：“谢谢姐关心，他平常对我挺好的，刚才是我冲动了。”
江漱长得实在好看，特别是正经了神色，看起来靠谱很多，司机稍稍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终于坐车到家，江漱跟司机道谢下车，长长舒出口气。
真是够尴尬的。
生怕陆晚桥拿这件事调侃，拉着人抓紧上楼敲门。
江婉开门，看到门外人脸上绽开笑容：“都回来了，快进来。”
看到江漱进门，一道瘦小的声音刷地扑过来，声音清脆：“哥哥！”
高中那会儿是江家最艰难的时候，江漱学业繁忙，江泠又在医院检查出了问题，江婉一个人要抚养一大一小，那段时间身心俱疲，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江漱刚过完15岁生日，身量已经比江婉要高，看到母亲额角冒出的白发，主动担下责任：“妈，别担心，你出去忙吧，家里有我。”
于是江婉出门打工挣钱，江漱自己上学，顺便照看妹妹。
高中放学晚，江漱下课去接江泠的时候，整个幼儿园已经静悄悄，只剩小姑娘一个人。
江泠学东西慢，但是很听话。
江漱让她在教室等着，她就乖乖等着，谁来都带不走，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小泠。”
江泠才会主动站起来，小手牵着哥哥的手指回家。
回到家，小江漱哥哥课堂又开课了。
后来江漱上了大学，离得远不方便经常回家，加之江婉的生意好起来请了人手帮忙，便把妹妹接去放在身边照顾。
凡是听说江泠情况的人都会怜爱地摸摸小姑娘的头：“长得这么俊的小姑娘，可惜啊。”
江漱听到这类的话毫无波澜，他不觉得妹妹可怜，别人会的他也能把妹妹教会，只是花的时间要稍微多一点。
也是那段时间，陆晚桥开始频繁进出江家。
江漱蹲下身子将人抱住，牵着妹妹的小手神色不自觉柔和几分：“新班级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泠用力摇头：“没有！”
“有个男、男生，说我坏话，我骂回去了，他们就……就不敢惹。”
江泠摇头晃脑，小辫子甩啊甩的，咧嘴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高兴地跟江漱炫耀：“我还交了新朋友！”
说着迈开小短腿噔噔噔跑进房间，又噔噔噔跑出来，手里举着一个小马挂件，非常神气：“她送我的礼物！”
江漱摸了摸妹妹毛茸茸的脑袋：“小泠真棒，以后再有人敢欺负你，就用哥哥说的方法，知道吗？”
“嗯嗯！”江泠乖乖点头，“听哥哥的，打跑他！”
江漱陪妹妹聊了一会儿，确定她在学校一切都好，放下心来。
人难得到齐，江婉心情好，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你们陪妹妹玩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江漱站起身：“妈，我帮你。”
陆晚桥从身后把人按回去：“你陪妹妹玩吧，我给咱……阿姨帮忙。”
受也没跟他客气，两人明确分工。
陆晚桥走进厨房，江婉有些惊讶：“哎呀，一段时间没见，小桥都学会做饭了？”
陆晚桥笑道：“是啊，上了大学要自己做饭，抓紧时间学了，不然没法给江江做好吃的。”
小孩子家喜欢的跑不开那几样，江泠从房间搬出自己的玩具，有小汽车、娃娃，乱七八糟装了一小箱。
江漱好笑摇头，现在的小孩玩具可真不少。
江漱陪妹妹给芭比换了个造型，跑了会儿汽车，江泠又端出一只花篮。
玫瑰、茉莉、郁金香……各种各样的塑料花。
还挺好看。
江漱陪她摆弄这些花，挨着教她花儿叫什么名字，又给她头发上别了一朵。
“小泠真好看。”江漱夸她。
江泠咯咯笑起来，有样学样，挥舞手里的玫瑰花：“哥哥哥哥！低头！”
江漱不好意思，自己头上别朵花哪里像样，但因为是妹妹，还是笑着低头。
头上别了朵花，一回头看陆晚桥从厨房出来。江漱勾唇，几步走过去，顺手给陆晚桥别在耳后。
只是出来拿点蒜的陆晚桥：？
妹妹还没反应过来，冲着江漱喊：“哥哥，花……”
江漱笑眯眯问：“哥哥不戴，你看你嫂子，是不是戴着更好看？”
妹妹茫然抬头看向陆晚桥，展开笑容，拍着巴掌用力点头：“嗯嗯！嫂砸，好看！”
江漱跟着笑起来：“听到没？夸你好看呢，她嫂子。”
因为某个称呼，陆晚桥手一顿，止住摘花的动作。他抬步去了阳台，唇角不自觉弯起，轻飘飘扔下一句：“听到了，她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