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愿望的意义 澳门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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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门新什么京那个什么□□的魅力，有生之年温时颂第一次感受到。
破败的楼道里，灯光像老式摆钟的频率一般毫无声息地闪烁。略微慌张的脚步踢踏在灰白的楼梯上，筒子楼会吃人似的吞走了外部所有的声响，仅剩空旷的心跳声在回荡。斑驳的墙面刷刷地掉着墙灰，没有生命的东西落到地上粉碎成渣渣却有了魂一般，跟随着那慌不择路的脚步，踏出了一条足迹。
闪烁、眨眼、喘息...
闪烁、眨眼、喘息...
闪烁、黑屏、绊倒。
面前是一双不太干净的红色高跟鞋，尖尖的鞋跟上裹满了格格不入的脓黄色黏稠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铁锈和土腥味。颤抖的手探向那污渍，蹭到指心里却是黏得拉丝的血液。张嘴刚想要尖叫，涌进的空气成了嗓子眼里絮状物的滋养品，混着食道黏液的头发被一把一把地扯出来。
“噼啪！”
是这一层户主家门口顶上辟邪用的红色老式镜子掉落的声音，碎成了两半，映出了顶上的！！！
“澳门新什么京那个什么□□…”
温时颂一惊，半口还没咽下的水呛到了气管里，闷咳了半天才响亮起来。
比关切话语先到的是桑池的轻抚，隔着他的薄睡衣，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顺气。
“你很害怕吗？还没到吓人的地方呢，这只是广告词，我都会背了。”说罢，竟真的附和上幕布上的广告词，“麻将胡了，麻将胡了二，赏金女王...”
温时颂把气咳顺了，问道：“你经常用盗版网站看电影吗？”
“什么叫盗版网站，这叫传统观影方法。”
“那你想不想升级一下传统观影方法？”
桑池抬眼瞥他，嘴硬道：“不是所有会员都能看到未删减内容的。”
“人家都删减了还看它做什么？”温时颂指了指桑池的手机，“哪个平台登我账号，这样就不用看广告了。”
“也行。”桑池退出了全屏模式，还没滑出页面，屏幕里上下左右跳出了白花花的弹窗，意义不明地抖动着，抖到了其他的视频页面。
手机投屏还连着一百二十寸幕布，房间霎时间只剩下花花绿绿低劣的荧光灯环绕着，照得两个人的脸红一阵紫一阵的。
温时颂翘起的脚尖轻晃着拖鞋，“这也算在未删减内容里面吗？”
桑池扒拉着手机的退出键，来来回回抗争了几轮才关掉了网页，隐约觉得一起被关掉的还有自己一闪而过的脸面，“算删减。”
.......
凌晨一点。
温时颂没睡着，拍床而起。
下午顾言之的话鬼一样的钻进脑子里，他看着许久不曾回复的聊天框，觉得顾言之说的方法，虽然不太体面，但是有用就行。
这个点一直是桑池去蚕室检查温度回来的时间，他站在桑池的房前，敲响了门。
果不其然，桑池出来开了门，见到温时颂的时候一点也不惊讶，“你是不是看完恐怖片睡不着了？”
自己准备好的台词被抢走，温时颂装作难为情地点点头，“所以你是特意在等我吗？”
“猜到你会来了，没想到这么准时。”桑池转身往里面走，走了几步发现温时颂没跟上来，“怎么不进来？难道你认床？”
温时颂呼吸一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什么？”桑池有些疑惑，“你怎么会有这样的问题？我们不算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回答，温时颂谈不上满意，也谈不上不满意，转念一想好像自己也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
“就是朋友吗？这么简单？”
“朋友也有简单的朋友和不简单的朋友，你觉得简单就简单，不简单就不简单。”桑池到桌上拿了手机，“走吧，去你房间。”
温时颂昏昏沉沉地跟着桑池走了，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来住过几次的桑池轻车熟路地给自己的手机充上电，掀开了自己常睡那一侧的被子，打了个哈欠钻了进去，催促着：“过来啊，还不睡吗？”
“好。”温时颂讷讷地上了床。床很大，每次他们俩中间都隔着一定的距离，就算是桑池喝醉之后，温时颂想抱着他睡，等完全睡熟了之后又不自觉地分开了。
转过头就能看到桑池的侧颜，呼吸平稳，睡着了一般。温时颂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桑池睁开了眼睛，扭头对上了温时颂的眼睛，黑亮黑亮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突然被这么一问，温时颂脑子一片空白，又不愿意交白卷，说道，“你把我们的合照放哪了？”
“收到行李箱里了，你呢？”
“我收在相册里了，还选了一张放在相框里，摆在沙发后的背景墙上了。”
桑池侧过身，面向温时颂，“你放的是哪一张？”
“我们在甲板上拍的，你抱着椰子的那一张。”
“我也喜欢那一张，不过我更喜欢在海岛上看烟花的时候拍的。”桑池想着想着笑出了声，“不过昨天的海鲜拼盘好好吃，我以为我昨天吃撑了肯定腻了，没想到现在想起来还是很香。”
“那明天我让阿姨做？”
“不用了，在家里吃和在海边吃感觉不一样。”桑池说着，“就是聊聊天而已，你不需要什么都忙着帮我实现。”
温时颂的眼神落在桑池的鼻尖上，面前这个人，他有时觉得熟悉，有时又觉得陌生。比如实现愿望这个事情，明明在微信里，桑池很喜欢愿望的实现，而现在，他又说不在意了。
“可是你说出来了，不就是期待着实现它吗？”
桑池闭目养神，“说出来又不代表一定要实现，我现在会说起这件事，只是因为我觉得昨天晚上过得很开心，很幸福，这就够了。况且我每天说这么多话，难道真的全都要实现吗？”
“为什么不可以？愿望实现的那一刻，你不会更开心，更幸福吗？”
“实现当然会开心，但是不是所有愿望都可以如愿以偿的。所以对于我来说，愿望的意义远远不在实现，它更像一种生活的期盼，有了这个愿望，我就会对接下来的生活有动力，因为我期待它的发生，也允许它不发生。而在这个过程中，我已经获得了这份让我向前走的动力，无限接近幸福的那一刻，才是最幸福的。”
温时颂听得愣愣的，他从小不缺帮他实现愿望的人，但确实什么都有，好像等于什么都没有。他没有期待的过程，体会不到失落，自然得不到满足的喜悦。
“你睡着了？”许久得不到回应的桑池睁开了眼，发现温时颂只是垂着眼睛躺在那里。
“没有。”温时颂抬起眼睛，“你困了吗？”
“刚刚有点困，现在聊完都不困了。”桑池把靠枕里了起来，垫在腰上坐了起来，“你困不困？”
温时颂藏着心事，摇摇头，“我也不困。”
“那你想做什么？只要想就好，不需要考虑要不要实现它。”
“…可能想睡觉吧。”
桑池“啧”了一声，“你怎么这么无趣，如果是我的话，我想到大街上乱逛，然后找到一家喜欢的早餐店，坐在他门口等他开门。”
温时颂开始钻牛角尖，“乱逛怎么会刚好走到你喜欢的早餐店门口？分明就是你有意走过去的。”
“那就当我有意去找我喜欢的早餐店好了，你呢？随便想，多离谱都可以。”
“我想…我想把楼下我爷爷种的葱全拔了，因为我讨厌吃葱。”
桑池：“随便找一辆公交车坐上去，做到终点站。”
温时颂：“随便跟踪一条狗，让它觉得莫名其妙。”
桑池：“去公园找一块最漂亮的石头。”
温时颂：“去路上捡垃圾。”
桑池：“去街边铲小广告。”
温时颂：“抓一只鸡回来给它按摩。”
桑池：“给你化妆。”
“啊？”
桑池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兴奋地抓着温时颂的手腕，“我明天直播，你想不想过来玩？我给你化妆。”
温时颂面露难色，“你不是说随便想想吗？怎么突然玩真的了。”
“那你想不想？我技术很好的。”桑池扯着温时颂的衣袖开始耍赖，“真的真的真的…”
温时颂拒绝不了桑池，线上一样，线下也一样，撒娇这一套对他很受用，“好好好。”
“你答应了可不能反悔。”
“我为什么会反悔？你是不是憋着坏？”
桑池松开了温时颂的袖子，放倒了靠枕躺了下来，他没再往旁边挪，和温时颂挨着手臂睡在床的正中间。
“你已经答应我了，反正我明天直播的时候你都要听我的。”桑池闭上了眼睛，抽出了自己被压在下面的胳膊肘，压在了温时颂胳膊肘的上面。
“所以明天是什么流程？”
“不告诉你，我困了想睡觉了。”
温时颂侧目，桑池的嘴上还挂着笑，笑得坏坏的，指定又藏着坏。
“那我也睡觉了。”
温时颂闭上眼睛，“刷”地一下挪出自己的胳膊，不给桑池反应的时间，重新把他压在下面，暗暗使了劲，不叫他有重新反抗的机会。
腾了几下没腾出胳膊的桑池叫唤一通，“压死我了，我要翻身了。”
温时颂偷笑，松了劲放人离开。果然手一松，人就扭过身去不见他了，跟着卷走了一小节被子。
窗外的风刮大了些，屋内的换气设备还在工作着。温时颂把胳膊藏进了被窝，就和怎么把小狗从车底下骗出来一样，在这一方面，他很擅长。
被子里蛄蛹一阵，不出所料，桑池的的胳膊也钻了进来，好一顿摸索，压在了他的上面。光是胳膊还不够，桑池用半个身子压出了才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上钩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愿望的意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