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老板和老板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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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颂万万没想到，这么日常且没有技术含量的直播居然看的人越来越多了。
耗时三个半小时，对面镜头后的顾言之已经翘着二郎腿吃完李馆长家的饭，支着脑袋开始晕碳了一轮去非遗馆工作了，他才灰头土脸地把所有菜端了上来。
不过也不算太饿，一边煮，一边尝，至少没炸糊的桑叶片还是很好吃的。
桑池调整了镜头的位置，从后置全景切到了前置近景才发现自己脸上白愣愣的一圈，意识到温时颂给他擦脸的真相，笑着拿纸巾把整张脸都擦了一遍，“我像个白胡子小老头。”
“那也是个帅老头。”温时颂歪着脑袋向桑池询问直播意见，“那接下来做什么？”
“你看过沉浸式吃播吗？”桑池分了一副碗筷给温时颂，“就是我们都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吃饭就好，正好这个点他们吃完饭要午休了。”又拿出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收音麦克风，别到了温时颂的衣领上。
“这是新买的麦克风？”温时颂之前可没有见过这个小玩意。
“是的，专业吧，前两天刚买的。”桑池尤为满意地抚顺温时颂的领口，眼睛一弯，又流露出那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笑，“那这个…”
“可以报。有空把发票发给我就行。”
有了上一次大方的报销后，桑池也大胆了起来，试探着：“我买这个麦克风的时候开了一张月卡，月卡是花我自己的钱，所以能不能…”
温时颂贴心道：“月卡也一并给你报销了。”
意料之外的报销来得太快，桑池一时被短暂的幸福冲昏了头脑，坐下才开始算这个帐，他原本是打算让温时颂给他报销原价的，这样他每一单可以吃到八八折回扣，可以没有上限地吃一个月，结果现在温时颂把他的月卡报销了，他反而吃少了。
直播间听完两人的对话更是掀起一场求职的腥风血雨。
【老板你和老板娘出差怎么没带上我？】
【咱公司在哪里来着，我一下有点迷路了。】
【还收应届毕业生吗？我马上毕业。】
【缺饭桶吗？可以马上从公司离职。】
【老板，我看老板娘直播的流量也可以报销吗？】
“可以报销流量，下播之后用观看时长截图到后台找我报销。”温时颂还真不是故意挑这种有指向性的弹幕回复的，其他的评论滚动得太快，他的眼睛实在接不住，偏偏这个观众连刷十几条一模一样的发言，他一眼就瞧到了。
“那我呢老板，我直播用的流量也可以报销吗？”桑池一脸期待地望向温时颂。
“可以…”温时颂有求必应地点点头，又反应过来，“你不是连着家里的Wi-Fi吗？哪里来的流量？”
弹幕也许是发现了这种发言格式的规律，也跟着排起队来。
【老板，我看老板娘直播时买的盒饭也可以报销吗？】
【老板，我看老板娘直播时喝的奶茶也可以报销吗？】
【老板，我看老板娘直播时用的手纸也可以报销吗？】
【？？？】
【？？？】
【？？？】
【有叛徒，叉出去。】
温时颂怕误了桑池的直播进度，宣布道：“下播后，前一百个可以找我报销，不过要有直播观看记录才可以哦。”
直播总算是又回到正规上了，桑池用着气声小声地嚅嗫，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碗，“沉浸式吃播。”
“你不是说不能说话吗？”温时颂学着桑池的样子，把音量抽到最细的一档。
“可以说悄悄话。”桑池把碗举到温时颂面前，“敲敲话。”
“好的。”温时颂不太熟练地敲了敲自己的碗，“敲敲话。”
【又开始若无其事地调情起来了。】
【怎么有一种睡在人家夫妻床头的感觉。】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姐姐你好，我是妹妹！】
“吃个桑叶藕夹。”桑池夹起一块炸得金黄的藕盒放到镜头面前展示了一番，才放进嘴里。
“怎么样？”
“好像有点软？”桑池嚼了两口，“好像没熟？”
温时颂抽了两张纸放在桑池的下巴前，“没熟就别吃了，别中毒了。”
桑池没法就着温时颂的手吐，捏过他手里的纸扭过头去把嘴里的残渣吐了出来。
“换个桑叶鱼片汤。”桑池掀开锅盖，呈了一碗奶白的鱼汤出来，勺子在汤里搅了几下也不见冒烟，玻璃碗摸起来也不烫，估摸着应该是凉了，象征性地吹了两口，就把舀满汤地勺子往嘴里送。
温时颂一直不信有人不会嗦面，因为他从来也没见到过。直到他亲眼看到桑池一口闷了那一口滚烫滚烫的鱼汤，拧在一起的眉毛先做出了反应，然后手和脚才跟着后知后觉的神经一起扭成了麻花。
“吐出来，吐出来。”温时颂催促时还没忘了稳住声带，把自己干净的碗拿给了桑池。
一阵烧心的痛感从喉管坠下，桑池转过头来，唇珠上还有沾着一点奶白的鱼汤，眼睛上像蒙了一层雾，水汪汪的，晾着被烫得殷红的舌尖，“我已经吞了。”
温时颂还闻到了一股鱼腥味，不知道是在厨房做饭沾上的缘故，还是随着鱼汤里搅散出来的。他心猿意马地伸手去摸桌上那一瓶汽水，眼睛缺没有离开过桑池的那张因为晒太阳微微泛红的脸。
铁罐冰凉的触感擦上温时颂温热的指尖，他单手扣开了铁罐，汽水喷气声悉数被收到麦克风里，“喝点可乐。”
“谢谢。”桑池抿了抿嘴唇，将唇上最后那一点痕迹都舔干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这真的是一个哄睡频道吗？老板你的汽水有点喷麦。】
【恭喜！勤勤恳恳辛苦做饭三四个小时，终于喝上汽水了！！】
【要不点外卖吧，可以准备吃晚饭了。】
【下一个吃什么？能吃个安全的吗？我有点担心老板娘了。】
【老板，或许可曾喜欢吃什么猪舌、鸭舌或者牛舌吗？】
【不知道，老板娘的舌尖很美妙。】
面对观众的弹幕，温时颂给出了一个严谨的回复，“我没吃过。”
桑池有些疑惑地从汽水罐上凝视着他，温时颂不太确定桑池有没有同他一样看到这些弹幕，如有的话，又是看到了哪几条。
不过他没问。
温时颂解释道：“因为我不吃鸭头，牛舌太腥，猪舌太暧昧。”
冰冰凉凉的液体抚顺了燥痛的口腔，桑池移开了眼神，把可乐放到手边，“你还挺讲究。”
“家人们，尝个脆脆炸桑叶，这个肯定好吃。”桑池重新夹起一片洒了调料粉的桑叶，多余的辣椒粉从这一片落到那一片上。桑池非常专业地用牙齿把入口的桑叶片磨得嘎吱脆，是像踩在秋天干燥落叶上的那种声音，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弹幕反馈说声音效果还不错，桑池又对着收音筒嚼了一片。
“为什么要张着嘴吃？”温时颂看桑池像个小仓鼠一般，接二连三地用门牙啃炸物，乐此不疲。
“因为这个声音很解压，很助眠。”桑池朝温时颂勾了勾手指，“不信你过来听。”
温时颂把耳朵送了过去，桑池口中的窸窸窣窣的脆声像深夜里密林的落雨声，不是滴滴答答的绵绵细雨，是哗啦啦滴落池塘的沙沙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确实如桑池所说，很适合在睡前听，他果真有点困了。
隔着网线听和现场听还是有区别的，设备传导出的声音总是像镀了一层冷冰冰的皮套。温时颂侧耳听着桑池把整片桑叶嚼完，又闭了嘴，黏黏糊糊地把食物就着口水咽了进去，末了还有一丝很细的类似吃饱喝足之后满足的喟叹，羽毛般不见分量，但是见了让人心痒痒的。
他突然有点清醒了，但又陷入了暧昧的迷糊中。
这个迷糊很快就被打断，桑池与他拉开了距离，问道：“你也想要试试看吗？”
温时颂努力地尝试了一下，发现还是不习惯做到张着嘴吃饭，又不想扫大家的兴，难为情道：“要不我给大家嗦个汤吧。”
直播新手温时颂端起散凉的鱼汤，撇了撇上面漂浮的桑叶，展示了他练了二十几年的嗦汤技术。他一直觉得吃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观吃饭，还要让别人听到自己喝汤的声音，不免地有些挂不住脸，又怕一下子喝太多被人说像牛在灌水，撅着嘴唇，平缓地贴着汤面吸了一大口空气。
【谢谢老板，差点睡着了。】
【俺不中了，给我干哪去了？谁在我耳边吹了个哨？】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
【举报！疑似假吃。】
“等一下，等一下！”温时颂放下碗笑场了，“我再试一次！”
温时颂再次捧起碗，抿着碗边，呼噜呼噜一顿吸入。
【刚刚他俩谁说吃猪食来着的。】
【老板不好意思张嘴吃饭，于是难为情地给大家模仿一下呼噜汤？？？】
【救命，谁把我放到猪圈了？】
【哪来的猪？拱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老板和老板娘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