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你是流氓还是变态? ...
-
温时颂的脑子疯狂地转了起来,赶着三蹦子在桑池的面前缓缓停下时才冷静下来,温时颂觉得喉咙发紧,开口道:“你是桑池?”
“对,我们刚刚通了电话了。”桑池笑着点头。
温时颂记得和他网恋的人并不叫这个名字,连声音都不一样。
“哥?可以开一下这个围栏吗?”桑池指着三蹦子后的围栏,出声提醒道。
“好的好的。”温时颂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便转移了视线,下车帮桑池搬行李。
车上的双胞胎也凑了过来,好奇地盯着桑池的发色看个不停,伸手又要桑池抱:“哥哥,抱!”
桑池见双胞胎长得可爱又嘴甜,就伸手抱了面前的一个,还举起来往天空中颠了颠。
“哥哥,我也要。”另一个可怜巴巴地伸手扯了扯桑池的衣角。
桑池忙道“好”,准备把手上的这个先放下来,没注意到自己的头发已经被人盯上了。
温时颂早一步看出了小鬼头的意图,开口阻止,“李子帆!不许扯哥哥头发!”
桑池还没反应过来温时颂的意思,头发就被怀里的小孩一抓,“哎呀妈呀”一声,脑袋也跟着歪向一边。
小孩的抓力都是没轻没重的,薅得桑池嗷嗷叫,桑池还不敢贸然松手,怕李子帆掉到地上,上半身都扭成了一个括弧。
“李子帆松手!”温时颂卡在两人面前,替桑池抓着发根,不至于让他太痛。
声音太过严厉,又把小孩吓哭了,哭起来顾头不顾腚,嘴上喊着“不抓了不抓了”,手上却无意识地攥得比之前还紧。
温时颂一只手环住小孩让桑池松了劲,用胯撑着他不让他滑下来,只能放软了语气,“不哭不哭,哥哥抱你好不好?”
注意力被转移,弟弟手一松就去找温时颂的脖子,像一只考拉一样吊在他身上抽泣。
“你没事吧?”温时颂也松开了桑池的头发,原本顺滑的发丝乱成一团,直愣愣地立着。
“我没事。”桑池用手把头发上的结梳开了,指了指趴在温时颂肩膀的人,“会不会吓到他了。”
“应该有一点,稍等我一下。”
温时颂知道自己的语气太凶,抱着弟弟到一边去沟通。
温时颂给弟弟拍着背,和他道歉,“子帆,是不是哥哥刚刚太凶了?”
哭闹停了,温时颂感觉到李子帆在怀里轻轻地点头,“那我做错了跟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刚刚我太着急了。”
弟弟听完又轻轻地点头。
“但是那个哥哥是客人,我们不能抓他头发知道吗?”
弟弟想了想,说道:“好看。”
“好看是吗?好看我们轻轻地摸一摸就好,不能用力抓,抓了就会掉光光了。”温时颂耐心地和他讲道理,“那我们做错事是不是要去和那个哥哥道歉?”
得到回答的温时颂抱着弟弟走了回去,桑池正和哥哥在三蹦子后面坐着聊天。
“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弟弟被放到车上,按照温时颂所说的,走到桑池面前,轻轻地摸摸还有点翘起来的头发,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学着平时看的动画片,小心翼翼地在桑池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桑池并没有把刚刚的小插曲放在心上,看到弟弟的动作还是有点受宠若惊,笑着摸摸他的头,“没关系,那我也亲亲你好不好?”
弟弟乖乖地点头,还特意把一边的脸颊鼓起来,送到了桑池的嘴边。
“哥哥,我也要亲亲你。”另一个伸手又要去拽桑池的衣服。
温时颂绕到前面,不动声色地替桑池解围,“坐好了坐好了,我要开车了。”
以桑入馔,是村里代代相传的习俗。温老爷子特别为桑池准备了桑蚕宴,给他介绍着菜色,双胞胎更是一左一右围着桑池坐,盯着他的脸看。
温时颂端起碗喝了一口桑根老鸭汤,凑近了顾言之的耳朵,声音特兴奋地打着两个人才知道的谜语,“你发现没有!你发现没有!”
顾言之显得冷静多了,“我还没瞎。”
“但你听到他声音没?比我还低,这么低。”为了让这个差异更明显一点,温时颂还特意捂着嘴挤压着声带,学着桑池的声音呃呃呃地低吼,“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声音。”
这个举动在顾言之眼里不亚于没开智的小学生,顾言之有点嫌弃地撇开头,“我没聋,他比你更有男人味。”
这么说温时颂就不乐意了,用手肘在桌底下肘了顾言之好几下。
饭后,大家都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桑池也在家里住下了,就住在温时颂房间的对面。
温时颂换了睡衣去找顾言之的时候,还和桑池打了个照面,桑池正在房里捣鼓他的直播设备。
顾言之的门没有锁,看来是特意给温时颂留的。温时颂推门进去,大大咧咧地就往顾言之的床上倒,“我刚刚看到他在收拾他的直播设备了。”
“你俩还挺有缘分。”顾言之在靠近窗边的桌上画画,是早上答应双胞胎要画的机器人。
“你不觉得他比直播里还要好看吗?”温时颂坐起身,朝顾言之那头趴着,“直播里的滤镜都把他五官磨没了。”
顾言之点头,认可了温时颂的说法,“所以你和他…”
温时颂恍然大悟,打断了顾言之的话,“所以微信那个是假的,他在骗我!”
桑池做自媒体根本就不是为了赚钱,背后也没有公司,只是在为了宣传在做前期引流,碰巧被温时颂刷到了。
“听你这意思,你还真的希望微信和桑池是同一个人啊?”顾言之停下笔回头问,“那么请问,你是更喜欢那个夜夜陪你聊天的声音还是那张让你幻想的脸?”
温时颂把手中的抱枕丢了过去,“为什么两种问法都显得我那么不像好人?”
顾言之用笔的尾巴戳着脸蛋,表情认真,“你是吗?”
“我哪里不是?”
昨晚温时颂特意给顾言之听过网骗对象的语音,顾言之对那个声音还有印象,因为很符合大众男人喜欢的标准,软软甜甜,还有点小嗲音,“如果喜欢声音那你就是个音控变态。”而桑池的长相更是不用说,又白又瘦还有点幼,“如果喜欢漂亮脸蛋那你就是个流氓。”
温时颂细想还真是,苦恼难道自己就是这么世俗的人吗,“没有稍微体面一点的说法了吗?”
顾言之有求必应,“那我打个领带再跟你说?”
“去你妈的。”
顾言之故意大惊小怪起来,“嚯,流氓、变态还没素质。”
温时颂正准备反击,顾言之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按理说,这个点温老爷子已经在午休了,同住在二楼还能来敲门的也就只剩下桑池了。
顾言之吊儿郎当地“呦”了一声,语气里尽是玩味,“找你的还是找我的。”
“肯定是找你爹的。”温时颂穿上拖鞋走去开门,还特意绕到顾言之那一边给了他一脚。
门一打开,桑池拿着一份牛皮纸袋站在门口,“小温哥,小言哥在吗?”
温时颂预备好最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扭过头面无表情地对着翘着二郎腿沐浴在阳光下的顾言之喊道,“找你的。”
顾言之一看就是特意拗的造型,桑池的声音不算小,明明都听到了全部的对话,偏偏还要等温时颂叫他的。
就好像认真上课的学生突然被老师点名了,脸上的表情惊讶混合着不接,然后闻声而来,经过温时颂身边时,用两人才听得到的音量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爹来了。”
桑池把手中的文件袋交给顾言之,“这是温导让我整理的蚕丝制品非遗资料,他说你应该用得上。”
“好,辛苦了。”
顾言之接过文件,但桑池依然站在门口,没有要离开的动作。
顾言之比桑池高了一个头,桑池的身形和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他脑袋一歪,眼神从顾言之的肩膀旁钻过去,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和温时颂对上。
“那个,小温哥,可以来帮我一下吗?”
温时颂本来在顾言之本子的空白页上画圈的,一个套一个,一个叠一个,听到声音丢下笔就站了起来。
“当然。”
流氓摇头晃脑地跟小白兔走了。
桑池房间地上一片狼藉,行李箱大大敞开着,里面翻得乱七八糟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小温哥,你家有排插吗?我想借一个,我直播需要用。”
“啊?”温时颂反应过来,原来只是借个排插,“好,我想想。”
桑池以为温时颂是对直播的事情疑惑,便解释道:“我最近在尝试做自媒体帐号引流,但是还不怎么成功,如果小温哥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多帮帮我,这是我的帐号。”桑池打开手机的二维码,面向温时颂。
温时颂原本伸向口袋的手一愣,“我手机没拿,等我一下。”
他的帐号早就关注了桑池,这么翻出来不就露馅了。温时颂闪身回了顾言之房间,抽走了顾言之的手机,“借一下。”
顾言之的帐号是个三无小号,没动态,没改昵称,甚至连头像都没设置,借来用最适合不过了。
温时颂还顺便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桌下的排插一起送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