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断电 面对桑 ...
-
面对桑池的拒绝，温时颂并没有没多大反应，他松开了桑池的肩，低头看着桑池耳下打结的流苏粗粗一条，很抢眼。温时颂只是伸出一只手指去拨了拨，“你的耳链打结了。”
“现在好了。”
桑池闻言摘下耳饰揣进口袋里，“没事，下播了我就不戴了。”
趁桑池摘耳饰的间隙，温时颂移步去按墙上的空调控制面板。果然，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反应。又重复操作了几次，温时颂才为难地宣告失败，“好像真的坏了，晚上山里降温得厉害，我给你换个房间吧。”
“不麻烦了。”桑池连连摆手，“大晚上的再收拾出一个房间太折腾了，要不明天再来吧。”
“也是，现在准备房间太慢了。”温时颂语锋一转，“你不介意的话，晚上跟我挤一挤吧，我房间大。”
“不不不...”
温时颂不给桑池推脱的机会，趁热打铁道：“你介意是吗？”
“不是，我不介意。”
“那我带你去看看房间。”温时颂大手一捞，把人拐着出了房间。
桑池挣脱不开，叹了口气道：“我晚上还要去守夜，会吵醒你的，我睡这里没事的，被子盖严实点就好。”
“我睡眠质量好得很，不会被你吵醒的。”温时颂收紧了胳膊，隔着棉服把桑池整个人箍在身边，“或者我也可以和你轮着守夜，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眼看马上就要上楼梯了，桑池接受了现实，“要不你先上去？我回去准备一下，等会再上去找你？”
“准备什么？枕头被子洗漱包，我那里都有新的。”
桑池站定了不动，对温时颂说道：“我还没换睡衣，我回去换个睡衣。”
“好。”温时颂松开了搂着桑池的手，整个身形却挡在他身前，没有退让的意思，缓缓道：“你扣子扣错了。”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温时颂像拆礼物一般，单手一挑，拨开了那一颗错误源头的纽扣。
“啪”的一声，桑池的神经也跟着绷紧，忙不迭按住了自己的外套，“谢谢哥，我自己来就行。”
温时颂收回了手，当着桑池的面把两只手插进了口袋，侧身越过桑池往上走了一节台阶，“行，我房间门就不关了，给你留门。”
原来桑池吊带底下穿的是短裤，两条长腿从棉服扣子的缝隙里看得一清二楚。
桑池飞速下楼的脚步声听得温时颂心情大好，口袋里的手把玩着手机信步回到二楼，顾言之就在自己房间门口抱着胳膊对着他意味不明地笑。
“他要是不上来怎么办？”
温时颂回敬了一个明媚的笑，“五分钟之内不上来，我就去把他房间的电断掉。”
十分钟后，桑池抱着自己的睡衣出现在温时颂的门口。
“哥，我房间不知道为什么断电了，我可以来借个浴室冲个澡吗？”
“当然可以。”温时颂下了床迎接，把人带进房间后的第一步就是反手锁上了门，嘴上还是关切地问候，“怎么会突然断电？”
“好像都没电了，我看你房间还亮着我就上来了。”桑池放下了衣服，把没电的手机接上电源线才和温时颂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窗外庭院里原本用以照明的灯都灭了，黑漆漆的一片，仅剩顶上微弱的月光照着。温时颂倒了一杯水放在桑池面前，“可能我房间有备用电源吧，明天我联系一下人来看看。”
桑池把杯里的温水一饮而尽，放回了桌上，“要不我先洗澡吧，我怕太晚耽误你休息了。”
“浴室在那边。”温时颂指了一下旁边被磨砂玻璃围起来的单间，“浴巾什么的你从水池下的抽屉里拿，都是新的。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喊我就行。”
房间里的灯被调到睡眠模式，床底下暖黄的灯条打在桑池的脚踝上，像套上了莹润的暖玉镯子。温时颂倚在沙发上，听浴室里传来的落水声，哗啦啦的，像沙沙小雨拍在石板上，浸湿了表面，溶进了土里。
桑池的身影落在磨砂玻璃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温时颂的指腹在杯子上轻轻滑动，心想明天确实是该联系个人人过来调整一下家里的家具了。
空调的温度被调高，房间里淡淡的木质熏香也有形似的，沉了下来，混着浴室里迎面而来的水汽，倒真惹得人昏昏欲睡。
桑池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光脚在柔软的地毯上吸干了水分才踏出来。
“哥，吹风机在哪？”
温时颂从洗漱区的镜子下拿出了吹风机，替桑池插好了电源，“你来这里吹吧。”
桑池放下了湿漉漉的毛巾，接过温时颂手中的吹风机。他没有穿拖鞋，偏长的裤脚落了一部分在温时颂的脚背上，转身的一瞬间，又以极快的速度从温时颂的脚上滑走，天丝材质轻得像被风吹动的羽毛，不等温时颂感受到他的体温就吹散了。
“需要换洗的衣服放脏衣娄里就好，明天阿姨会上来拿去洗。”
“好。”桑池拨弄着自己的头发，“你要是困就先去睡吧，我很快就好。”
温时颂踱步回床，睡在了靠近窗户的位置，身下垫着两个蓬松的枕头，正好一睁眼就能看到桑池吹头发的身影。
吹风机工作的声音不大，连关停也是不起眼的。桑池拔了电线，一圈圈缠绕整理好重新放回了柜子里，转身就看到温时颂闭着眼睛休息，身边空出了一大块位置。
“吹干了？”温时颂睁眼，坐起身来掀开了另一边的被子，“晚上你就将就和我凑合一晚，明天我找人看看你房间的空调。”
“谢谢哥，不将就。”桑池有些拘谨地挠挠头，捏着自己的衣袖坐上了床，盖上了被子。
温时颂和他并排躺在床上，问道：“习惯关灯睡还是开灯睡？”
“都行。”
“那我关了这边的灯，沙发的灯给你留着。”
“好。”
床边暗了下来，桑池适时地打了个哈欠，“我晚上可能要定几个闹钟去蚕室，会不会吵到你睡觉？”
“不会的，我睡眠质量很好。”
闲聊的间隙，雨打飘窗的沙沙声渐渐地大了起来，桑池的注意力被淅淅沥沥的落珠声吸引，春雨极细，像一阵白雾，凝到玻璃上又晕开了窗棂上的冰裂纹，拖出一条清晰的小泉，他说：“下雨了。”
“嗯，又降温了。”温时颂应了一声，“我的大衣就挂在门边的架子上，你等会出去要是觉得可以穿…雨伞在一楼门外的桶里，有下雨你记着拿。”
桑池闭上了眼睛笑道：“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
春雨绵绵，无止尽地编织一道又一道白噪音，却不扰人，一下就是一整夜。
温时颂彻底睡醒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着眼睛装作睡梦中的样子往桑池睡觉的另一侧挤，转到一半腰间的悬空感让他紧急撤了回去。睁开眼一看，自己早就已经躺在了桑池原本的位置上，再翻就要掉下去了。
沙发区的灯被关上了，温时颂坐起身，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桑池的身影，连他昨晚带来的充电器、用完的毛巾都带走了。
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温时颂缓了一会才去拿床头的手机，已经早上十点了。手机里的消息栏还有桑池发来未读的讯息，是三个多小时前发的，说他和老温先去基地了。
天气到日头高照才逐渐放晴，经过一夜的冲刷，空气中的粉尘都悉数溶进土里，更显得眼前的景色清透绚丽。
车底下赖着一窝躲雨的狗崽，温时颂蹲在车前，拿着一根拆开的火腿肠，手里轻摇着，嘴里“嘬”个不停，果不其然贪嘴的一只张着嘴闻着味就来了，跌跌撞撞地摇尾巴。
“哥哥，你们在干什么呀？”邻居家的小朋友跟着父母来串门，好奇地凑到顾言之身边问。
顾言之揉了揉小朋友的头发，“我们在抓小狗。”
“小狗！”小朋友惊喜道：“那你们怎么抓？”
小朋友不够高，整个视线被温时颂的后背挡得严实，他努力伸长脖子，也看不到。
顾言之怕狗，不愿意下台阶，不过他听声就能知道抓狗抓到哪一步了，“用火腿肠抓，谁最贪吃就会把谁抓走！”
面对顾言之的恫吓，小朋友给足了情绪价值，瞪圆了眼睛，双手捂着嘴。小朋友的思维并不会因为显而易见的结果而停止发散，反问接着问，“那小狗最后能吃到火腿肠吗？”
最贪吃的狗崽凑到温时颂手边，吐着舌头笑得可爱，却被温时颂的另一只手先一步掐着脖子撂倒在地上，五指挠着狗崽的肚皮呼噜，又调戏地捏捏狗崽肥肥的脸盘子。
小狗崽在温时颂手底下嗷嗷叫，引得小朋友顾不上听完问题的答案就火急火燎地跟着去凑热闹了。
顾言之眨了眨眼睛，“大狗吃了。”
温时颂把狗崽抱给双胞胎，嘴里叼着火腿肠朝顾言之走过来，和他并排坐在院子里。
“你们昨晚什么情况？发展到哪一步了？”顾言之问。
“没情况。”
说到这个温时颂就来气，他原本计划着等桑池睡熟了就能偷香一把，就算没成功。退一步抱着人一起睡觉也好，结果等了半天等来了桑池的闹钟。
眼看人轻手轻脚地出门又回来，他自己反倒先困了，睡梦中还不忘迷迷糊糊提醒自己慢慢往桑池那边挤，就在桑池的闹钟声里半睡半醒。
“我约的维修师傅到了，我去接一下人。”温时颂站了起来。
“维修什么？昨天不是你去断的电吗？”
“谁说我叫人修空调了？”温时颂居高临下地看了顾言之一眼，“找人修点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断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