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黑猫白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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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时颂点开那一个超大内存的压缩包时，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桑池顶着一张心虚的笑脸。
相机、车票、衣服、饰品、甚至还有那天的核桃马里奥和贝果。
桑池垫起脚尖探头看了一眼，眼睛眨巴着试图看懂温时颂的表情，原本低沉的声音也因为没有什么底气夹了起来，“是可以报销的吧？温导说了和直播相关的都可以的…如果不行我就自己添…”
“当然可以，没问题。”温时颂食指快速往下滑了好几下都没滑到底，“我等会核算一下转给你。”
“谢谢小温哥！”得到肯定的桑池才轻快地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后，转椅上的顾言之阴阳怪气地“哎呦喂”了一声才开始编排，“我说这个核桃马里奥还是自己买的好吃哈，东西都是花钱的才香。”
“那你把贝果的钱转我。”温时颂朝顾言之勾了勾手。
“我才吃了几口？你少来讹我。”
“快点，我卡被限额了，这个月的额度已经刷完了。”温时颂上手就要去掏顾言之的手机。
顾言之一把举高手机，“不是报销吗？找老温啊。”
“他这个发票能成功报几张你又不是不知道。”温时颂伸手抢过顾言之的手机，“不给他报销他都要花钱自己添了，本来他就还在上学，还要来这么远的村里做项目，多不容易。”
被温时颂一通电话打来，连工作都暂停的顾言之：“？”
“原来网上说穷人东西碰不得是这种感觉。”顾言之捂着胸口看着温时颂转走了一大笔钱，“你当着我的面做假账？报销钱有这么多吗？”
温时颂收了款，笑盈盈道：“桑池说还要找一个摄影师，这是开给摄影师的。”
“那为什么从我这里划？”
温时颂又确认了一遍钱款进账，转了一部分给桑池，才忍着笑意说出了实话，“因为这个月老温给我的报销款已经被我用完了。”
顾言之：？？？
“下午你要是没空就不用来蚕室了，我替你干。”温时颂打完最后一声招呼回房了。
传统蚕种催青的难点往往在于保温和保湿，有经验的蚕农通常可以直接靠“体感”或者是观察蚕种发育的状态来进行相应调节。温老爷子没太为难两个新手，还给他们留了温湿度计。
“卵面向上平铺摆开在蚕匾中，调节到适宜的温度，前4天为24℃，湿度保持在85％～90％，还要光线控制，促使蚕种孵化齐一。”桑池将蚕种慢慢倒出，用鹅毛轻扫着。
温时颂歪着头看桑池认真地工作，手上漫不经心地翻着蚕种。
“小温哥，这才是卵面。”桑池回过头，发现温时颂把自己翻过的蚕种又颠倒过来，“这个隆起面要朝上，可以使胚胎充分接触温暖气流，发育整齐，后期也方便肉眼观察‘点青’、‘转青’……”
后面说的什么专业术语温时颂也听不进去，只是流连在桑池一开一合的嘴上，头时不时点几下，表示他还在线。
桑池检查了房间里的温湿度计，数据显示房间内的温度和湿度都过低了，他去外面接了一桶水回来，“小温哥，家里有不用的毛巾或者抹布吗？”
温时颂找来几条抹布，和桑池一起打湿，挂着房间里。
“现在蚕室里温度不算低，在蚕匾上盖一层厚纸保温就好。”桑池边说边往蚕匾上盖了保温纸。
温时颂半蹲着，和桑池的视线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好。”
桑池勾起嘴角朝他笑，温时颂也就定定地跟他一起笑。
桑池笑僵了，出声道：“哥，你挡到我的镜头了。”
“哦，不好意思。”温时颂回头绕开了相机，“你在拍视频素材吗？”
“对。”桑池对着镜头又说了一面科普台词才走去关相机，他想起了宋卿海昨晚给他的建议，问道：“小温哥，你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温时颂摇头，“怎么了？”
“昨天直播的流量比以往好一点，所以想问你愿不愿意出镜和我一起直播，就和我打配合就好。”桑池怕温时颂会着急拒绝，“或者你坐旁边就好，现在网上小姑娘就是喜欢看帅哥。”
温时颂本就没打算拒绝，听到桑池的夸奖更是飘飘然，“真的吗？”
“真的。”桑池非常用力地点头，“一般下午直播都没什么人，你可以今天下午和我试试看。”
“那今天要直播什么？”温时颂和桑池一前一后走出了蚕室，关上了蚕室的门，“是要讲一些科普吗？”
“现在还不用，现在流量太差了，就随便播点日常就好，等小蚕孵出来在同步直播也不迟。”桑池心里盘点着房间的那几套新衣服，“要不直播个美妆，你坐着就行。”
“我坐着看你化妆吗？这样会有观众看吗？”温时颂按下了电梯。
电梯门开了，桑池走了进去，“要不我给你化？”
温时颂并不反对男人化妆，但是他却不喜欢往自己脸上倒腾这些粉粉膏膏，面露难色道：“给我化吗？”
“点到为止就好，我下手很轻的。”
温时颂只当桑池说的是不会给他画很浓的妆，硬着头皮答应了。
桑池推开了房间的门，开始调试设备，“小温哥，我调一下支架灯光，你正好准备一下。”
温时颂随便在沙发上大大咧咧一坐，“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桑池回头，从巨大的环形补光灯中露出脑袋，“要不咱先洗把脸刮个胡子呢？”
平日里，温时颂没那么在乎自己的形象，一来不像顾言之是模特，二来不像简绥祐有对象还要去公司上班，回到村里更是放飞自我，胡子好几天不刮，以至于双胞胎见到他的下巴上的硬茬就要四处逃窜。
温时颂还特意去了顾言之房间蹭了洗面奶，认认真真地洗了把脸。又站在镜前，用剃须刀把长出来的胡子刮掉，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满意地欣赏镜中这张脸，对着顾言之问：“怎么样？”
“你终于刮胡子了，不然脸上都要晒分层了。”顾言之瞥了一眼就抱着胳膊躺回床上去了。
“有这么夸张吗？”温时颂擦干了脸，“你有的时候能不能收起一半的刻薄，权当是为了我。”
顾言之紧抿双唇，思考了一番，缓缓道：“其实有时候也特别像流浪汉，说不定桑池就是因为你太像流浪汉才要请你吃马里奥的…”
恶语伤人六月寒，三月也寒。
“有这么糟糕吗，我觉得我留胡子还挺有男人味的。”
“是挺有男人味的，看起来就不爱干净。”
温时颂搓了搓下巴，“行，意见采纳。我去直播了，记得给我刷个礼物支持一下。”
“快滚。”
温时颂穿过走廊，回到了桑池的房间，房门给他留了大约一掌心的缝，透过门缝还能听到里面桑池的说话声。
轻推开房门，温时颂发现桑池已经开始直播了，手边还放着一套绛色的长袍。
温时颂降低了音量，轻挑眉毛，用口型问到：“开始了吗？”
桑池抬头微微一怔，视线在温时颂脸上停留了一会才回话，“你准备好就可以过来了。”
温时颂等桑池在镜头前介绍完自己，才走到桑池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刺眼的白光没有任何遮挡从前面照过来，他偏了偏头，朝向桑池那一边。
“我是不是需要像你一样打招呼？”温时颂盯着桑池的侧脸问道，白光打在桑池脸上像勾勒了一层银边，一半落在光里，一半落在影里，显得轮廓更加清晰分明。
桑池从化妆包里拿了发夹，“如果你愿意的话，当然可以。”
“那我要说什么？”温时颂回忆着桑池日常直播的开场白，“各位宝宝们下午好，我是…”
他像桑池投去求助的眼神，“我应该是什么？”
“你也可以是另一只纯情小火鸡。”桑池用发夹把温时颂额前得碎发夹了起来。
“好的，大家好，我也是纯情小火鸡。”温时颂把镜子摆在自己面前，端详了头上的发夹，是一只粉色毛毛怪，香肠嘴、金鱼眼，还有点斗鸡，“这什么夹子，好丑。”
“丑吗？明明很可爱。”桑池用手指逗了逗毛毛怪头上的两个冲天辫，“我还给她扎小辫了。”
“那小辫可爱。”
桑池用手贴了贴温时颂的脸，“有点干，补个水，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你来吧。”温时颂闭上了眼睛。
桑池往手上倒了保湿水，拉近了椅子，往温时颂脸上擦去。
视觉关上了，嗅觉和触觉就格外灵敏。温时颂闻着桑池手上混着保湿水的香味，温热的掌心沿着脸颊轻轻往上推，又沿着眉骨和鼻梁上走，最后在下巴处收了尾。
再睁眼时桑池手里又换了一个小罐子，“我忘带一次性唇刷了，这个要不要你自己来？”
“什么？口红吗？”温时颂探着身子去敲了一眼。
“还没到口红呢，这是保湿的。”
桑池平常都是直接用手抠用手涂的习惯了，没有用唇刷的习惯，但他也没有碰别人嘴唇的习惯。
桑池打开盖子递出去的时候，余光瞄到了突然滚动起来的弹幕，再往上看一点，左上角的人数正在跳动增长。
“这个怎么用？”温时颂问。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桑池同时收回了眼神和唇膏，“我帮你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黑猫白猫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