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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旧情复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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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舟被捕的消息像投入湖面的巨石，在警队激起千层浪。曾经的警界传奇沦为连环杀手，舆论哗然，警队内部更是人心惶惶。陆执坐在审讯室外面的走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尽头烫了手，他才猛地回神。
沈砚靠在对面的墙上，白大褂上还沾着顾行舟的血渍，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陆执，你在想什么？”他走过来，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陆执掐灭烟头，抬头看他：“我在想，三年前的案子，是不是还有更多隐情。”顾行舟虽然承认了陷害沈砚，也承认了连环杀人，但他的供词总带着一种刻意的模糊，像是在掩盖更深层的秘密。
沈砚在他身边坐下，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带着几分脆弱。“顾行舟背后，一定还有人。”他语气肯定，“他只是个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那个叫‘蜂巢’的组织。”
“蜂巢？”陆执皱眉，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
“一个贩卖人体器官、操控黑市的跨国组织。”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三年前，我在解剖一具无名女尸时，发现她的器官上有特殊的标记，顺着这条线索追查，才摸到了蜂巢的边缘。他们怕我暴露，就设计陷害我杀了林薇薇。”
陆执的心猛地一沉。原来沈砚背负了这么多，而他，却亲手将他推入深渊。“我会帮你查清楚，”他握住沈砚的手，掌心滚烫，“我会让蜂巢付出代价，还你一个清白。”
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反握住他的手，力道很大，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陆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真的愿意相信我？”
“我从来都信你。”陆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只是以前，我被猪油蒙了心，被所谓的证据和正义蒙蔽了双眼。”
审讯室的门突然打开，小陈走出来，脸色凝重：“陆队，顾行舟不肯开口，他只说要见你。”
陆执站起身，沈砚也跟着站起来，眼神里满是担忧。“小心点。”他低声叮嘱。
陆执点头，转身走进审讯室。顾行舟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扶手上，头发凌乱，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布满了疯狂的纹路。看到陆执进来，他突然笑了，笑声刺耳。
“陆执，你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我就知道，你会来见我。”
“你想说什么？”陆执在他对面坐下，拿出笔和记录本，语气冰冷。
“我想说，你和沈砚，都逃不掉。”顾行舟的眼神变得凶狠，“蜂巢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你以为抓了我就结束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陆执的心一紧，他追问：“蜂巢的头目是谁？他们的据点在哪里？”
顾行舟却突然闭上嘴，无论陆执怎么问，他都不再开口，只是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审讯陷入僵局，陆执只能暂时结束。
走出审讯室，沈砚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他什么都不肯说，只提到了蜂巢。”陆执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
沈砚的脸色变了：“他果然是在为蜂巢打掩护。”
两人回到公寓，气氛有些沉重。陆执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关于“蜂巢”的信息，可网上关于这个组织的资料少之又少，仿佛被刻意抹去了痕迹。
“别白费力气了。”沈砚端来一杯热水，放在他面前，“蜂巢行事隐秘，普通的网络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信息。”
陆执接过水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从顾行舟身上找突破口。”沈砚坐在他身边，两人靠得很近，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萦绕在陆执鼻尖，“或者，我们可以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陆执看向他。
沈砚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蜂巢既然想让我消失，那我就主动暴露自己，让他们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老巢。”
“不行！”陆执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太危险了，蜂巢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你去就是送死。”
“我不怕死。”沈砚看着他，眼神坚定，“我只想洗清自己的冤屈，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不能让你去冒险。”陆执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抓住沈砚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沈砚，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沈砚愣住了，他看着陆执眼中的焦急和担忧，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陆执的脸颊，指尖冰凉。“陆执，你是不是……还爱着我？”
陆执的身体一僵，随即，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猛地将沈砚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是，我爱你，沈砚。”他的声音哽咽，“三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没有一天不在后悔。我后悔亲手送你进监狱，后悔没有相信你，后悔……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砚靠在他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浸湿了陆执的衣服。“陆执，我也爱你。”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在监狱里，每天都盼着你能来看我，盼着你能相信我，可你一次都没有来。”
“对不起，对不起……”陆执一遍遍地道歉，吻着他的头发，“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弥补这三年来所有的遗憾和痛苦。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失而复得的甜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几天后，陆执向上级申请重启沈砚的案子，虽然遭到了很多阻力，但在他的坚持和一些老同事的帮助下，申请最终被批准。沈砚作为证人，开始协助警方调查蜂巢组织。
这天，两人正在公寓里分析顾行舟的审讯录像，试图找出蛛丝马迹。突然，门铃响了。陆执警惕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站着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包裹。
“谁？”陆执沉声问道。
“快递，沈砚先生的包裹。”男人的声音很平淡。
沈砚和陆执对视一眼，沈砚最近并没有网购。陆执拿出枪，藏在身后，打开门。男人递过包裹，转身就走，动作迅速，带着一丝诡异。
陆执关上门，沈砚立刻凑过来：“这包裹不对劲。”
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一个模糊的收件地址。陆执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U盘，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小心，蜂巢已经盯上你们了。
陆执拿起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里是一个昏暗的地下室，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些人体器官，其中一个男人的侧脸，竟然和顾行舟有几分相似。
“是顾行舟的弟弟，顾行风。”沈砚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也是蜂巢的人，而且是核心成员之一。”
视频里，顾行风正在和其他人讨论，要在三天后进行一场器官交易，地点在城郊的废弃工厂。“他们想引我们过去。”陆执分析道。
“那我们就去会会他们。”沈砚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这是我们端掉蜂巢的好机会。”
陆执看着他，点了点头。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