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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连环凶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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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雨终于停了。
但这座城市的空气，却变得更加压抑。
连环杀人案的第三起案件，发生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里。
死者是一名年轻的女大学生，死状和前两名死者一模一样——被精确解剖，心脏被取走，现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陆执和沈砚赶到现场时，酒店已经被封锁了。
警戒线外，围满了记者和围观群众。闪光灯不断闪烁，像一只只饥饿的眼睛。
陆执皱了皱眉，带着沈砚走进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一片狼藉。
床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血迹。
死者躺在床中央，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沈砚走到床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着尸体。
他的动作专业、熟练，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法医中心。
陆执站在一旁，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样？”陆执问。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检查着尸体。
过了很久，他才站起身，脸色苍白。
“和前两起一样。”他说，“切口整齐，手法专业，是模仿我的手法。”
陆执点了点头：“凶手还是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没有。”沈砚说，“他很谨慎，也很聪明。”
他顿了顿，又说：“但他留下了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陆执问。
沈砚指了指死者的左手。
死者的左手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
陆执走过去，轻轻掰开死者的手指。
里面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老师，下一个，就是你。
陆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行字，和沈砚牢房墙上的那行字，一模一样。
“他在挑衅你。”沈砚说。
陆执握紧了拳头：“我知道。”
他抬头看向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沈砚，”他说，“你要小心。”
“我会的。”沈砚笑了笑，“但我更担心你。”
陆执愣住了。
“担心我？”
“嗯。”沈砚点头，“他说下一个是你，说明他的目标可能不是我，而是你。”
陆执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沈砚说得对。
凶手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而沈砚，只是一个诱饵。
……
回到公寓后，陆执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把所有警员都叫到了自己的公寓里，包括小陈。
“现在的情况很严重。”陆执说，“凶手已经连续作案三起，而且手法越来越熟练。他在模仿沈砚，目的是嫁祸给他，或者逼他出来。”
小陈看着坐在一旁的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陆队，”他忍不住问，“这位是……？”
“他是沈砚。”陆执说，“也是我们的特别顾问。”
小陈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沈砚？！”他惊呼道，“那个越狱犯沈砚？！”
陆执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注意你的言辞。”
小陈立刻闭上了嘴。
“陆队，”另一个警员说，“让一个越狱犯当顾问，这合适吗？万一他跑了怎么办？”
“他不会跑的。”陆执说，“至少，在抓住凶手之前，他不会跑。”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是目前唯一能看懂凶手手法的人。”
警员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分析案情。”陆执说，“沈砚，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沈砚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首先，凶手是一个男性，年龄在25到35岁之间。”他说，“他有医学背景，或者至少懂解剖学。他做事谨慎，有条理，是一个典型的完美主义者。”
“其次，他对我很了解。”沈砚继续说，“他知道我当年的办案手法，甚至知道我一些不为人知的习惯。这说明，他可能曾经是我的同事，或者是我的学生。”
“最后，他的目标不是死者，而是陆执。”沈砚说，“他在死者手里留下纸条，是为了激怒陆执，让他失去理智。”
陆执点了点头：“分析得很有道理。”
他看向警员们：“根据沈砚的分析，我们需要重点调查沈砚当年的同事和学生。”
“是！”警员们齐声回答。
会议结束后，警员们陆续离开了公寓。
客厅里只剩下陆执和沈砚。
“你觉得，凶手会是谁？”陆执问。
沈砚沉默了很久。
“我不确定。”他说，“但我有一种感觉，他就在我们身边。”
陆执的心猛地一紧。
“你是说，他可能是警队里的人？”
“有可能。”沈砚说，“也有可能，是我当年认识的某个人。”
陆执皱起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需要引蛇出洞。”沈砚说。
“引蛇出洞？”陆执看着他，“怎么引？”
沈砚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用我做诱饵。”
陆执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行！”他立刻拒绝，“太危险了！”
“陆执，”沈砚说，“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凶手想逼我出来，那我就出来。他想杀我，那我就给他机会。”
“我不能让你这么做。”陆执说，“三年前，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我不能再失去你第二次。”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动。
“陆执，”他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死的。”
他走到陆执面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答应你，”沈砚说，“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陆执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
“好。”他说，“但你必须听我的指挥。”
“当然。”沈砚笑了笑，“我是你的‘特别顾问’嘛。”
陆执的嘴角抽了抽。
他知道，自己又被沈砚算计了。
但这一次，他心甘情愿。
……
两天后，陆执故意放出消息，说警方已经掌握了连环杀人案的重要线索，很快就会抓住凶手。
同时，他让沈砚“失踪”。
他知道，凶手一定会上钩。
果然，当天晚上，凶手就行动了。
他潜入了陆执的公寓，想要刺杀沈砚。
但他没想到，等待他的，不是沈砚，而是陆执和埋伏在周围的警员。
“不许动！”陆执大喝一声，举起了枪。
凶手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跑。
“追！”陆执喊道。
警员们立刻冲了出去。
陆执也紧随其后。
凶手跑得很快，熟悉地形，显然对这一带很了解。
陆执追了很久，终于在一条小巷里堵住了他。
“你跑不掉了。”陆执冷冷地说。
凶手转过身，看着陆执，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陆队长，”他说，“好久不见。”
陆执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你？！”他难以置信地说。
凶手摘下了脸上的口罩。
露出的，是一张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顾行舟。
他曾经最敬重的导师，警界的传奇人物。
“顾老师……”陆执的声音颤抖，“为什么？”
顾行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疯狂。
“为什么？”他说，“因为我恨你。”
陆执愣住了。
“你恨我？”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毁了我的一切。”顾行舟说，“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荣誉，你抢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你甚至抢走了我唯一的学生。”
陆执的心猛地一沉。
“你说的是……林薇薇？”
“没错。”顾行舟点头，“薇薇本来是我的女人，是你抢走了她。”
“不是的。”陆执说，“薇薇从来没有爱过你。”
“够了！”顾行舟怒吼道，“我不想听这些！”
他突然举起枪，指向陆执。
“陆执，”他说，“今天，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陆执也举起了枪，眼神冰冷。
“顾老师，”他说，“你曾经是我最敬重的人。但现在，你是凶手。”
“凶手？”顾行舟笑了，“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小巷里回荡。
陆执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墙上。
他立刻反击。
“砰——！”
子弹击中了顾行舟的手臂。
顾行舟痛呼一声，枪掉在了地上。
陆执冲过去，想要制服他。
但顾行舟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刺向陆执。
陆执来不及躲避，只能用手臂挡住。
匕首刺进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顾行舟趁机推开他，想要逃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一脚踢飞了顾行舟手里的匕首。
是沈砚。
“沈砚！”陆执惊呼道。
沈砚没有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顾行舟。
“顾行舟，”他的声音冰冷，“三年前，是你陷害我，对不对？”
顾行舟看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沈砚……”他说，“你没死？”
“我当然没死。”沈砚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我还要回来，找你报仇。”
他冲过去，和顾行舟扭打在一起。
沈砚虽然有伤在身，但身手依然敏捷。
他一拳打在顾行舟的脸上，把他打倒在地。
顾行舟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沈砚死死地按住。
“说！”沈砚怒吼道，“三年前，为什么要陷害我？！”
顾行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因为我恨你！”他吼道，“你太优秀了！你抢走了所有人的目光！你抢走了陆执的注意力！我就是要毁了你！”
沈砚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你这个疯子。”
他一拳打晕了顾行舟。
……
陆执走过去，看着地上昏迷的顾行舟，心里五味杂陈。
他曾经最敬重的导师，竟然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也是当年陷害沈砚的幕后黑手。
这一切，太讽刺了。
“陆执，”沈砚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受伤的手臂，“你怎么样？”
“我没事。”陆执说。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沈砚笑了笑，“我们是搭档嘛。”
陆执的心里暖暖的。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离不开沈砚了。
“沈砚，”他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想办法帮你翻案。”
沈砚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好。”他说，“我相信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这一刻，他们都知道——
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