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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一觉醒来穿到非洲大草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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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闹钟的嗡嗡声把我吵醒了。我伸手去摸床头柜,只摸到一把粗糙的干草。我睁开眼睛,立刻完全清醒了。头顶的天空非常蓝,四周是看不到边的金色草原,远处有几棵伞状的金合欢树。
“这是哪里?”
我坐起来,看见自己还穿着睡衣,躺在硬草地上。
远处传来低沉的吼叫,我从没听过这种声音。
我记得很清楚,昨晚我在自己的公寓里,加班到凌晨三点才睡觉。
我摸摸口袋,手机还在,但屏幕裂了,电量只有3%,也没有信号。
“冷静,李维,一定要冷静。”
我对自己说。我的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听起来很小。
我叫李维,是个普通的程序员,昨天还在修改代码错误,现在却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向周围看,想找到认识的东西。
东边有片稀稀拉拉的树林,西边是起伏的小山,北边远处好像有水反光,南边……我停下了呼吸。大约五百米外,有一群带斑点的动物在移动。是斑马吗?不,它们小一些。
是羚羊。
大大小小的羚羊正在安静地吃草。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我看到电量警告:1%。我赶紧打开指南针,确认了方向,然后手机屏幕就黑了。现在连时间也看不到了。
我站起来,觉得脚下的地很硬。风从草原吹来,有尘土和野生植物的气味。温度越来越高,我猜现在是上午九、十点。我得找个凉快的地方,好好想一想。
我朝最近的一棵金合欢树走去,突然又听到一声低吼。这次声音更近,也更吓人。
我一下子停住,慢慢转头看向声音那边。
一小群狮子,正慢悠悠地朝我这边走来。
我一下子非常害怕。
我慢慢蹲下,希望草能挡住我。
狮子们好像没注意到我,它们的目标似乎是那群羚羊。
我松了口气,但马上想到:如果狮子在这附近打猎,那我也在它们打猎的地方。
我小心地移动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有水光的方向走。有水就有活下去的希望。
但水边也可能更危险。
别的动物也会去喝水。
走了大概半小时,我觉得嘴巴很干。
我猜测自己是在非洲大草原上,因为这里和纪录片里的非洲大草原一模一样。
即使不是大草原,也应该在非洲。
非洲太阳特别晒,我的皮肤已经又红又痛。
我撕下一只睡衣袖子包在头上,但没什么用。
这时候,我注意到地上的痕迹。
很大的圆形脚印,比我的手还大。
是大象的脚印。
跟着脚印走,很可能找到水,但也可能遇到大象群。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脚印走。
太阳越来越高,天也更热了。
我开始头晕,这是缺水的表现。我必须尽快找到水。脚印越来越新,连泥土边都是湿的。我加快脚步,走过一片灌木丛,然后看到了一个小水塘,水在太阳下闪着光。
但我没有直接跑过去。纪录片我看多了,在这种地方,很容易死。
我躲在一棵树后面看。水塘边已经有动物了:几只羚羊正小心地喝水,不时抬头看看四周;远一点的地方,一群狒狒在打闹;水塘对面,几头水牛泡在水里。
我看了大概十分钟,确认没有危险的捕食者,才小心地走近水塘。
羚羊发现了我,向后退了几步,但好像觉得我没有危险,又继续喝水。
我跪在水边,用手捧起水尝了尝,水有点温,有土味,但能喝。
我喝了一点,不敢多喝,怕肚子不舒服。
喝了水,我感觉好多了,但新问题来了:我饿了。
我至少十二个小时没吃东西了。
我看着水塘边的果子,但不知道哪些能吃。
在城市里,我能点很多种外卖,但在这里,我连怎么找吃的都不会。
太阳开始向西落,我意识到必须在天黑前找到或搭一个睡觉的地方。
草原晚上会变冷,一些捕食者晚上更活跃。
我捡了一些干树枝和长草,准备在水塘附近找个开阔地方搭个简单的棚子。
这样至少不用睡在地上,可以避开一些爬虫。
我正在用藤蔓绑树枝,忽然听到远处有引擎声。我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真的是引擎声,而且越来越近。一辆旧越野车出现了,车后扬着尘土。
我站起来,用力挥手,心跳得很快。越野车转向朝我开来,停在我面前。车窗摇下来,一个皮肤很黑、戴着宽帽子的男人看着我。
“游客?”他用带口音的英语问。他看到我的睡衣,表情很疑惑。
“我……我不知道我怎么来这里的。”我说话有点乱,“我一醒过来就在这里了。”
男人扬起眉毛,开门下车。他穿着卡其色短袖衬衫和短裤,看起来像野生动物保护员。“我是约瑟夫,这里的动物保护员。你离最近的营地有四十公里。”
他摇摇头,“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靠运气,还有小心。”我老实回答,忽然觉得全身没力气。
约瑟夫递给我一瓶水和一包饼干:“上车,我们得在天黑前回去。”
我坐上副驾驶座,越野车颠簸着离开水塘。约瑟夫用无线电说着好像是斯瓦希里语的语言,好像在报告情况。
他偶尔看我一眼,摇摇头。
“这种事不常发生,但也不是第一次。”他说,“去年有个德国游客,喝醉了离开营地,差点被鬣狗吃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来的。”我又说了一遍,连自己都觉得这话很奇怪。
约瑟夫看了我一眼,表情认真起来:“知道吗?马赛人有种说法:有时候梦走得太远,会把做梦的人也带走。”
我看着窗外闪过的草原,夕阳把草染成了金色。羚羊群在远处跑,一只长颈鹿独自在金合欢树间找树叶吃。这景色很美,但也非常危险。
“我能回家吗?”我问。
约瑟夫没有马上回答:“先回营地,联系你们大使馆。”他停了一下,说了一句非常奇怪的话,“草原会改变那些它没带走的人。”
这话我没理解,或许是我英文不好,没理解对意思。
天开始黑了,车灯照亮前面的路。我回头看去,大草原渐渐沉入暮色里。
越野车一路颠簸,约瑟夫轻轻哼起一首我没听过的歌。
前面,零星有营地的灯光,像落在黑夜里的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