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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再次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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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换上了搁置许久的大衣、衬衫和牛仔裤。
镜子里的自己除了眼神更沉静，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就连在海上晒黑的皮肤也恢复了原来的白皙。
这恢复能力，有时我并不想要，小麦色的皮肤多 man…
陈组长在门口递给我一个轻便的通讯器，样式普通如蓝牙耳机。
“保持联系，张瑜他们会在附近。”她言简意赅。
早高峰的车流依旧拥挤。我瞥见后方隔着两辆车，一辆深灰色的SUV不急不缓地跟着。这车是张瑜他们的车，我早上见过。
走进办公楼，前台的姑娘如往常跟我打招呼：
“李维？你回来啦！这么久没见，还好吗？”我笑着含糊应了声。
她说：“待会儿你直接去老板办公室。”
公司同事都低着头做自己的事，偶尔有人抬起头看见我，也赶忙低下头，不和我眼神交流。就连老张眼神也躲躲闪闪的。
我直接走向老板办公室。敲了敲门，进去。
老板看见我，脸上堆起客套的笑，起身招呼我坐，还亲手倒了杯茶。
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身体后，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为难。
“李维啊，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但是……你前后两次，失踪的时间都太长了，联系不上，原因也……也不太清楚。”
他避开我的眼神，看着桌上的茶杯，“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项目也等不起人。我和老张以及其他同事评估了你的情况，很担心……担心这种不确定性以后还会发生。这对团队，对客户，都不好。”
我安静地听着，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他说的每一条都站得住脚，是我给公司带来了麻烦和风险。
“所以，经过慎重考虑，公司决定……终止与你的劳动合同。”
他递过来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袋，语气带上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歉意。
“当然，该给的补偿金，N+1，还有未休的年假折算，都按规定算好了，一分不会少。你看看对不对。”
我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点了点头：“我理解公司的决定。谢谢您之前的关照。”
老板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热络了些：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李维你是人才，以后肯定有更好的发展。手续人事部会帮你办妥，最晚下周，补偿金会到账。”
走出办公楼时，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道。
工作，这个曾经占据我生活大半部分、给予我身份和收入的东西，就这么轻飘飘地结束了。
公司这边的补偿金加上十万美元，够我生活很久了。
我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了一会儿。
张瑜和一个队员坐在斜对角的位置，各自看着手机或窗外，像两个最普通的顾客。
我点了杯咖啡，慢慢喝完，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
他们都有要去的地方，有要赶的工作。而我，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回到小区时，陈组长似乎在等我。她站在单元门口，穿着随意，跟周围的大妈没什么不同。
“回来了？”她问。
“嗯。”我把文件袋递给她看，“被解雇了，给了补偿。”
她接过，快速扫了一眼文件封面，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这样也好，减少不必要的公开社交接触。对你也有好处。”
她顿了顿，看向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摇摇头：“还没想好。可能先休息一阵。”
“可以。”她把文件袋还给我，“如果你对之后的安排有什么想法，或者……又想起了什么值得记录的细节，随时可以和我们谈。”
“好。”
我拿着文件袋上楼。打开家门。
把文件袋随手扔在茶几上，脱掉大衣。
那个海星玩偶我把它和小木雕象并排放在一起，就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陈组长他们查到了埃文斯女儿现在住的地方。他女儿莉莉现在已经87岁了。
那些英镑现在已经不流通了，陈组长她们研究后，把这批英镑连同照片寄给了埃文斯女儿。并以信件形式说明前因后果以及埃文斯最后想对女儿说的话。
当然，在信中他们没提穿越和埃文斯变怪物的事，只说某先生不小心海难流落荒岛，发现了埃文斯的遗物和遗书。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陈组长来找我。
她走到客厅，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在我对面坐下。
“李维同志，”她的语气是一贯的平稳。，“鉴于你现在的情况，以及工作组需要你长期、稳定地配合观察与研究，为了确保你的基本生活没有后顾之忧，并能更好地投入协作，组织上决定为你提供一份定期生活保障金。你也可以把它理解为，对你所付出的时间、以及可能承受的不便的一种补贴。”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个薄薄的文件袋。“补贴？我有存款，而且刚拿了补偿金……”
“那是你的个人财产。”陈组长打断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这笔是专项费用，性质不同。目的是让你不必为生计奔波，可以更专注地配合我们的工作，同时也能维持一个相对正常、稳定的生活状态。”
她将文件袋往我面前推了推。“里面是协议和初始的账户信息。金额是每月发放，足够覆盖你在本市相当舒适的生活开销，并留有一定余地。你可以自由支配。”
于是，我又多了一笔收入。
老实说，手中有钱的日子真不赖。除了那随时可能会穿越的事让我担忧以外，我的生活可以说是过得相当舒适了。
我报了健身课，游泳课，声乐课，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
常年久坐长出的肚腩居然也练出了薄薄的八块腹肌。
两周后，陈组长他们很快出了方案。
每天晚上睡觉，我需要穿着整齐的鞋袜和工装，随身带着一个卫星电话，以及拴着一个塞满应急物品的背包和腰包。
背包和腰包分量不轻，但设计巧妙，穿戴在身上感觉不到太大重量。
然而，令我们所有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第一次全套装备睡觉的晚上，我就再一次穿越了。
深夜，临时工作区内，光谱监视屏上，原本稳定的、代表李维生命体征与环境能量背景的波纹曲线。
突然剧烈地痉挛了一下，随即拉成一道尖锐的高峰。
又在不到零点一秒的时间内，彻底坍缩为一条死寂的直线。
刺耳的、低分贝的蜂鸣警报随即立刻响起，红光闪烁。
陈组长几乎在警报响起的同时就推开了面前的键盘，动作快得带倒了椅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主监视屏前，目光死死锁在那条平直的红线上。
屏幕上，代表李维卧室区域的多个传感器读数。
红外、重力、声波、空气微粒运动。
全部归零。
仿佛那里瞬间变成了一个连空气都凝固的绝对真空。
“位置A，所有信号丢失！”
年轻的技术员声音紧绷，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操作。
“环境扫描启动……未检测到门窗开启记录，未发现热源移动轨迹……他就……就在房间里消失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设备运转的嗡鸣和急促的呼吸声。
张瑜已经像猎豹一样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工作组人员跟随其后，无声地出现在客厅通往卧室的门口。
张瑜手按在腰侧，但没有贸然冲进去，目光询问地看向陈组长。
陈组长点了点头。
张瑜点了下头，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迅速跟上。他们戴上特制的薄手套和鞋套，轻轻推开卧室门。
手电光柱划破黑暗，照在凌乱的床上。
被子掀开一角，枕头凹陷，但本该躺在那里的人不见了。
按照和李维的约定，发现人失踪后，他们有权调看卧室监控。
陈组长走到床头，取出监控器里的录像，走出卧室，旁边工作人员马上递来电脑。
所有人围上来。
监控画面显示，消失前约十秒，李维胸口衣物开始不自然地扭曲。
随后，他连同上衣、腰包和卫星电话的轮廓迅速变淡、透明化。
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画面中无声抹去。
整个过程不足三秒。
所有人一脸震惊。
陈组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眼底的震动。
她早预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
但当它以如此突兀、如此超自然的方式发生时。
一股寒意依然顺着脊椎爬升。
“启动一级响应预案。张瑜，确认情况，保持最低接触，不要破坏任何潜在痕迹。技术组，持续扫描整个建筑及外围五百米区域，寻找任何形式的能量残留或空间扰动。联络组，立刻上报，启动卫星电话追踪。”
她的指令清晰冷硬，像一块块砸进冰面的石头。
陈组长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李维消失，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启动备用通讯协议，向李维手中的卫星电话频段，发送间歇性唤醒信号。所有单位，保持最高戒备，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