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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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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赞将文件夹合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靠在椅背上
“李维同志，”
他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有些发白。
“工作组调取并核实了你出生至今所有的公开及可查询记录。从小到大的学业、医疗、户籍、社会关系……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空白。你就是一个在正常社会框架下成长起来的普通人。”
他停了一下。
“正因为你以前正常，现在的事情才更麻烦。一个普通人，身上发生了这么离奇的事，跑到非洲大草原和那种荒岛。你遇到了我们完全不懂的事，这件事可能不遵守现在的科学规律。”
他看着我，眼神很锐利。
“你的情况如果被别人知道，或者在这里引发别的怪事，我们很难控制。上面已经决定了，用最高级别的保密方式送你回国。德国这边的手续，我们已经对接好。”
“回国之后呢？”
我问。
“回国之后，会有人和你对接，不用担心。”张参赞说。
行吧。”我一时没什么头绪，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张参赞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第二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小周准时来接我。
去机场的路很安静，车开得很快。
我们走的通道很特殊，没有排队，没有人多看我们一眼。
飞机上，小周让我睡一会儿，但我睡不着。
我看着窗外的云层，脑子里空空的。
飞机降落在北京时，已经是深夜。
空气很干，很冷，算了算时间。此时应该马上冬至了。
接我的人是个年轻寸头小伙，给我带了件宽厚的羽绒服。一穿上，暖的人心里打颤。
我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直接接走了。小伙开车，一路上没说话，小周也不怎么说话。
我注意到商务车四周还有几辆一模一样的车，一路跟随。
车里开了暖气，我脱下羽绒服。看向窗外。
车子没有开往市区我家的方向，而是开上了一条我有点陌生的环路。周围的灯光越来越少。
“我们去哪儿？”我问小周。
小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头，很客气冲我笑了笑。
“李维同志，您别担心。按程序，先给您安排一次全面的体检。毕竟您经历了……那么多不寻常的事，身体是第一位的。”
我点了点头，车子继续在稀疏的车灯中穿行，最终驶入一片外观低调、围墙高耸的建筑群。
门口没有明显的标识，只有简洁的编号。夜色中，几盏白灯冷冽地照着入口。
接待的医护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动作轻快，话很少，眼神专注，避免与我直接接触。
流程异常细致，从最常规的血样、心电图，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扫描设备，冰冷的探头在身上缓缓移动，发出低微的嗡鸣。
他们记录着一切。
完成所有项目后，我又被请上车，继续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来到城郊一个安静的住宅小区。
楼房不高，环境清幽，树木在寒冬里枝桠分明。
我被引到其中一栋的顶层，一套宽敞但陈设极其简单的公寓。
视野开阔，窗户玻璃似乎特别厚。
“您暂时住在这里，生活用品都已备齐，缺什么随时告诉我。”小周说，依旧彬彬有礼。“工作小组明天上午会正式入驻，负责您接下来的联络与协助。今晚请好好休息。”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门外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位四十多岁、戴着细边眼镜、气质精干的女性，自我介绍姓陈，是工作小组的组长。
她身后是一位三十出头的男性，提着沉重的设备箱，神情专注；另一位更年轻些，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
他们的进驻安静而高效。客厅的一角迅速被改造成一个临时工作区，线路规整，设备闪烁起指示灯。
没有过多的寒暄，陈组长坐在我对面，打开她的笔记本。
“李维同志，从今天起，由我们小组负责与您对接。我们的任务是，跟进了解您之前经历的一些细节。”
她推了推眼镜。
语气平稳。
“为了安全和效率，在接下来的阶段，我们会24小时在这里工作。您的日常生活不会受太大干扰，但如有任何需要，无论是生活上的，还是您想起任何有关那些经历的事情细节，请随时找我们任何一位。”
“我什么时候能回家？”我问。
她顿了顿，目光坦诚。
“根据安排，在您的评估出来之前，建议您暂时不要离开这个小区，也不要主动联系以往的亲友和同事。这是保护措施，请您理解。”
我看向窗外，楼下似乎多了两个穿着便服、偶尔走动的人影。
房间里，那个年轻组员已经开始轻声敲击键盘。
我收回目光，对陈组长点了点头。
“明白了。”
几天后，体检结果出来了。
陈组长拿着报告来找我。
她在我对面坐下，把报告放在桌上，但没有翻开。
“结果出来了。”她说，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
“总体来说，您的身体和心理状况良好。甚至可以说，比常规标准要好得多。”
她看着我，像是在观察我的反应。
“数据显示，您的新陈代谢水平显著提升，细胞活性增强。具体表现为，您的伤口愈合速度会比普通人快很多，肌肉力量和耐力也超出了正常范围。这些变化，很可能与您之前的经历有关。”
我等着她说“但是”。
但她只是把报告轻轻推到我面前。
“除了这些生理指标的积极变化，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没有未知病原体，没有结构变异，扫描影像也完全正常。换句话说，从现代医学角度看，您非常健康，只是……健康得有些超常。”
她停了一下，才继续说：
“基于目前的全面评估，以及对您所提供经历细节的初步研判，我们认为，让您回归原有生活环境是可行的。当然，工作组会继续陪伴您，提供必要的支持与观察。”
“我可以回家了？”我确认道。
“是的。”陈组长点点头。“今天就可以送您回去。我们会一同前往，并对您的住所进行一些必要的布置，以确保后续工作的便利与安全。希望您理解。”
下午，我就回到了自己家。
房子还是老样子，但显然被仔细打扫过，空气里有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工作组的人很快开始忙碌，他们在客厅和书房不起眼的角落安装了一些小巧的设备，连接线路都巧妙地隐藏了起来。
陈组长解释说，这是为了保持通讯畅通和环境监测。
傍晚时分，门铃又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六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灰白，戴着金边眼镜，穿着一件半旧的呢外套，看起来像个老学究。陈组长介绍他：“这位是孙教授，医学和生理学专家，从今天起加入工作组，主要负责监测您的身体健康数据。”
孙教授对我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眼睛打量着我，带着纯粹学术性的好奇。“李维同志，以后多关照。我会尽量不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他身后，跟着五个身形精悍、动作利落的男人。
他们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但站姿和眼神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
当我抬头看见为首的男人，心里不由“嚯”了一声。
这家伙看起来跟我年龄相当，一米九几的大高个，肩宽腿长。
我这个一米八三的大高个在他面前，也只能是小鸟依人的份。
此人不光长得高，脸也俊秀得过分。
遮阳眉骨，杏眼，鼻挺，睫毛也长。
在其他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中，显得很是突出。
陈组长言简意赅，指着那个俊秀的高个男人说：
“这是张瑜组长，他们五位同志负责外部安保和内部协调。他们会轮班，您在家时，通常会有两位在楼下或外围。您外出时，他们会随行。”
张瑜朝我简短地点了下头，声音低沉有力：“李维同志，有事您随时吩咐。”
说完，就和另外几人悄无声息地散开，各自熟悉环境去了。
陈组长最后对我说：
“我们会住在您隔壁，您的生活可以尽量恢复原样。工作、社交，在报备并获得允许后都可以进行。我们这些工作成员的存在，请您忽略就好。”
我说：“都可以，我只是不知道我下次什么时候穿越，穿越后会面临什么。”
“关于这个，我们整理好资料，会尽快做出比较完善的应对方案。”
至此，我终于安心了许多。
当晚，我睡了一个好觉。
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