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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一键搬家 “我们的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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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悬弯腰,把自己的脸贴到卓清雅脸上。
“怎么脸蛋红扑扑的?”
卓清雅:“没什么,解决一件麻烦事,高兴的。”
卓清雅:“走,我们回去吃饭。”
顾悬温柔地把她微乱的头发握在手心,再均匀分成两拨,放到前面。
“好看。”
卓清雅别过脸去,“这还用你说啊。”
“渴不渴?”他牵起卓清雅的手,带她到附近的奶茶店,“点一杯喜欢的?”
顾悬说:“我想喝,你陪我。”
卓清雅本来不想喝:“行吧。”
刚刚高谈阔论,说了一大通话,祁野估计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卓清雅很满意,但她的话实际只说了一半,有点刹不住嘴,忍不住找顾悬小声说话。
“其实,如果一个社会的每一个人都准确地根据自己的利益做出使个人收益最大化的决定,完全不顾他人,那么这个社会迟早要崩溃。到时候唇亡齿寒,大家都没好果子吃。”
“比如囚徒困境,假设有两个囚徒,面临1年5年10年三种刑期,取决于是否坦白。两人都坦白,则都判5年;一人坦白,一人抵赖,则坦白的那方得1年,抵赖的那方得10年;全部抵赖,都判1年。那么无论另一个人选了什么,自己坦白都能获得更多好处,即判5年或者1年,所以为了个人的最多利益,囚徒会选择坦白。可实际上只有两个人都选择隐瞒,才能得到共同的最高利益,即判刑1年。但你知道,囚徒间少有信任,为了自己的最优利益,他们会坦白的,不要指望囚徒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所以一味追求个人利益是不可取的,一味相信别人也是不可取的,需要拒绝无条件的施舍,不随便挥霍善心,而后在需要的时候把它拿出来。”
“这是我找到的,内心与现实平衡的最优解。”
顾悬很快理解她:“这是刚刚你和那个明星聊的?”
“对啊,”卓清雅点点头,“可把他唬住了。”
“而且我还骗了他,个人理性和群体理性在囚徒困境这个模型中才互斥,其它模型不一定。我们的世界那么复杂,简单的囚徒困境模型也不能概括。”
她颇为沧桑道:“教育,是教育让人痛苦,教会人善良,真诚,然后在社会上被吃个透底。但也是教育,教人去认识世界认识自己。”
“教育有着这么好的初衷,这么好的落地,所有这些美好的品质,变成别人口中的天真可欺学生气,其实不算公平。”
“但世界上本也没有公平。”
卓清雅说:“我就相信人性本恶。”
顾悬勾着她的肩膀,笑道:“好巧,我相信人之初,性本善。”
排队到了他们,奶茶店员问他们要什么奶茶,卓清雅问顾悬,顾悬选了两杯店里的招牌款式。
卓清雅:“用小程序点单多快啊。”
顾悬:“反正我们也不缺时间,慢慢悠悠多好。”
卓清雅:“行吧。”
她随便找了个软沙发,还记得顾悬发表的性善论,继续道:
“那就中和一下,按照每个人生来的善恶5:5来算,经过教育,这个比例可以在学生步入社会时变成惊人的9:1。那些世俗意义上更善良的人,做出更多的有益于他人、但不一定在客观上有益于自己的决策,就可能承受个人更多的痛苦。”
“……怎么还没说够啊。”顾悬伸手搓她的脸,卓清雅懒得管,他又凑过去飞速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
卓清雅立马后退,“公共场合,你离我远点。”
太放肆了!
顾悬笑盈盈看着她:“嗯。”
打完岔,顾悬才接着她的话说:“可是这批被教育的人步入社会,即使被消磨了善意,总会有保存下来的几分赤诚。这样一代一代,经过淘洗,社会上赤诚的人越来越多,吃人的人越来越少,社会就成了理想的互助社会。”
卓清雅:“你觉得可能吗?”
“往坏了说,我是被辜负的人,是注定被牺牲的人。”
顾悬弯起眼睛说:“可是卓小姐,往好了想,你也是为了理想与明天而辛勤付出的人,我们都在努力地建设心中的社会。”
卓清雅看着他,他也看着卓清雅,在无声的角落里,终于,她忍不住捏他的脸。
“顾悬,你好可爱。”
“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可爱了。”
她说:“其实我平常不会想这些东西的。”
卓清雅解释:“一切问题都能在书中找到答案,但沉迷书籍,只会感到虚无。”
“我才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它们和我生活没半点关系,我是个俗人,特别俗的人,我只关心今天开不开心。”
店员叫到卓清雅的号,她去前台拎回两杯奶茶,看着其中一杯的标签,渐渐入神。
“仰望星空的人脖子多累啊。我只需要知道我手里的七分糖芋泥啵啵黑珍珠麻薯生椰布丁奶茶好喝,而且,刚下过雨的空气润润的很清新,足够了。”
顾悬失笑:“奶茶的名字这么长?”
卓清雅:“嗯,喜欢吧?”
一方小小的奶茶店,角落里两人含情脉脉,心意相通。
不远处,不知什么时候,祁野走了。
正如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了,又听了多少。
这么闹了一通,晚饭也没吃成,卓清雅咬着吸管,把奶茶都喝空,顾悬才端上饭来。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是让人堕落。”
她坐到餐桌前,认认真真看着这丰富的菜色,由衷道:“顾悬,你太厉害了。”
顾悬严肃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夸夸你,你还真应上了。”卓清雅笑完,才说:“明天搬家你有什么计划?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你安心睡觉。”
“真不要我帮忙啊?”
“真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依靠别人的感觉,卓清雅很陌生,但似乎,还不错?
等到月落日升,太阳爬到最高处普照大地,卓清雅迟缓地打着哈欠,眼睛沁出几滴水,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一扇陌生的白色窗台。
阳光穿过它,笼在很久以前她送他的香槟玫瑰上,这朵萎靡的玫瑰被养得很好,迎着她的方向盛放。
“到夏天了吗?”
她有些迷惘,疑是还在梦里。
顾悬说:“早就入夏啦。”
梦里的人有着温暖和煦的嗓音。
卓清雅懵懵然回过头,顾悬坐在新卧室的秋千椅上,自来熟地托着腮,悠悠荡着,朝她笑。
“雨停了,欢迎来到我们的新家。”
“惊不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