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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初吻 “她也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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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卓清雅的U盘落在了家里。
前几天搬家，她重新把零碎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放到不同的手提包中，再分门别类依次收进抽屉。
她犯了低级错误——早上出门走得急，拿错了包。
而卓清雅20分钟后要用到的PPT终版存在了U盘里，本地和云端版本都有瑕疵，现在，她要么抓紧时间回家把U盘拿回来，要么现场重新修。
顾悬会在家吗？让他送过来，应该是最快的了。
卓清雅没有顾悬的联系方式，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果断选择就着云端的版本重新做。
需要微调的细节不多，就几个数据和图表的排版，她有印象。
“把PPT拷进U盘，然后直接在U盘文件夹里编辑修改，果然是个不好的习惯。”
人还是不能偷懒，再小的改动都要备份。
卓清雅迅速查找数据，改正，再抓紧时间修起图表，时间有点紧，但自己的错误自己买单，她只能快一点。
顾悬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下楼】
卓清雅看着突然冒出的好友，只回了一个【？】，继续改她的PPT。
【我带了你的U盘】
她立马起身，电梯通畅，果不其然看见等在门口的顾悬。
对方笑着说：“赶上了。”
她没有太多寒暄的时间，收起U盘匆匆挥了下手。
“虽然我自己能处理，但你能来，我很高兴。”
至于顾悬怎么有她的微信好友，又怎么知道她的需求，这不值得细想。
卓清雅自己有眼睛，会看。
开完会，想起什么，她顺手往新的好友账号上转了六千块钱。
备注是房租。
顾悬真是粗心，她忘了交房租，他居然也不催。
果然还是她最靠谱。
晚上，顾悬抱着枕头，可怜兮兮地说，他房里的床好像坏了。
卓清雅：“？”
她去看了一眼，确实，床的一只腿断了，断得非常刻意。
浪费钱。
“你自己不会修吗？”
顾悬自如地忽略她难以言喻的眼神，“我知道你卧室的床很宽，有两米。”
卓清雅明知故问：“所以？”
但顾悬已经非常自信了，他不怕现在的卓清雅生气，也不怕想起一切的卓清雅生气，“所以你让让我吧。”
“我今晚没有地方休息，还请亲爱的阿星救我一命。”
他穿了一身淡蓝色睡衣，抱着卓清雅买的浅黄色软枕，乌黑的发丝柔柔耷拉，唇红齿白，好不无辜。
偏偏站得很正，垂着眼笑意深浓，说的话也不疾不徐。
一个风神俊秀的人忽然装乖卖萌……
卓清雅深深捂脸，简直没有眼看，“休息一晚上，休息两晚上，以后就不走了是吧？”
顾悬假装讶异：“阿星好聪明，居然猜到了。”
卓清雅：“……你也别把我当傻子。”
尴尴尬尬躺到一起，灯亮着，两人并排靠着床头板，卓清雅浑身僵硬，开始犹豫手是要放到被子里，还是摆在被子上。
顾悬镇定地把她揽到怀里，低着眼看着她，泰然自若道：“没什么可紧张的。”
但是，耳边心跳声一下比一下急促。
卓清雅看着他八风不动的脸，好似很镇静一般的，忍不住就笑了。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她一时之间想不动了，只是逼着自己直视顾悬，看他瓷白的脸，乌黑的眉，脑子里有很多想法在跳，但大脑一个也抓不住。
顾悬说：“那，我给你讲讲我的世界吧，当然，也可以说是我们的世界。”
他语气缱绻，而后想起什么，偏过脸问：“你还记得我们是朋友吧？”
卓清雅：“记得。”
“那你记得以后我们还是恋人关系吧？”
卓清雅：“记得。”
顾悬这才心满意足，继续道：“嗯，用这个世界的话，讲讲我们那个世界的趣事。”
“其实我们那边，神明都没有名字，各自之间都用代号相称。”
“代号源于他人信仰、能力或掌管的事物。”
“这就导致，有的神掌管的东西特殊，代号也不那么好听。”
他看卓清雅听得认真，不那么僵硬了，也笑了一下。
“比如啊，光明神和黑暗神，听了叫人觉得……前一个是好的，后一个是坏的。”
“再比如，灾神和幸运神，谁都会喜欢后一个。”
“霉神就为此感到困扰，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于是上告天庭，说黑暗神对她的名字非常不满，别人听了黑暗神的神号，都觉得她坏。然后还说吉神、光明神这种名字，一听就叫人喜欢，不公平。最后要求天庭整改神号。”
卓清雅嘴角抽搐：“这个霉神和黑暗神有仇吗？”
顾悬摇头，神情略有不忿：“他们闹着玩的，黑暗神纵着他。”
“总之，霉神以‘神身攻击’和‘拒绝神号歧视’为理由，联合黑暗神、灾神、病神、祸神等，给天庭反复交了十几份联名建议。”
卓清雅：“听起来还挺好玩，后来呢？有成功吗？”
顾悬说：“都这样了，哪还能无视。神明委员会就发声明，说会顺应时代的发展，响应众神需求，选出正常而不带感情偏向的名字。”
“黑暗神和光明神首当其冲，遭了殃。前前后后改了很多个名字，折腾了好一段时间，直到选了满神和阙神，才勉强合适。”
“——但是，这个名字也被霉神否了。他觉得阙代表残缺，不合适。”
说到这，顾悬止不住地摇头，“这话有道理，但他跳出来吵闹的样子，一点也没有风范。”
卓清雅：“……”你看起来对他有很大意见。
“最后大家跑去查字典，定下的是朔神和沂神，风和水，自然没什么情感偏向了。”
卓清雅：“那确实，朔风和沂水都不常见了。”
顾悬叹气，“其实也有参考他们特质的，不然不会这么难选，凛冽的刚风，潺暖的柔水，符合本人性格，也应了黑暗光明这一摧残一温护的属性。”
“怎么跟选情侣名似的。”卓清雅随口吐槽，“后面其它神也跟着改了吗？”
顾悬颔首：“那是自然，神明吵闹，意见也多，很是废了一番功夫。”
“怪有意思的。”
“不紧张了？”顾悬笑着问。
卓清雅忽然记起现状——她坐在床上，正靠在顾悬怀里，头枕在他的肩膀处。
……笑容一点点僵住。
该做什么？
脑袋短路了。
她短暂地忘记呼吸，忘记自己什么表情。
不行！凭什么顾悬可以表现得风度翩翩，她不能！
卓清雅不甘示弱，于是心一横，猛然扒上顾悬的双肩，使力一拽，睁着清明的眼直直朝他逼近。
他本是宁静的，笑盈的，可那双逼视的眼就像黑白世界的烈红，炽盛率真。
他做了亏心事，他不敢看，他目光偏离躲闪，赧得锁骨、脖颈、耳根瞬间爬上大片的红。
一片红。
烫的。
只有脸，只有脸还白净如常。
卓清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客观而肯定：“你躲我了。”
呵，区区顾悬，敢与她斗？
他无力招架，卓清雅确认了。
但接下来，顾悬的行为变得很不对劲。
顾悬先是微微愣的，把游离的目光转回来，安静盯视面前的她，随后嘴角的弧度渐渐弯起，上扬。
起初的笑如君子般含蓄无声，随后那笑意溢出来，笑声也溢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最后竟是笑得咳嗽起来。他用力摁着自己喉结，扼止它的滚动，不让她看见。
眼神则居高临下黏在她脸上，轻佻恣意，即使身体笑抖得不成样子，手绷出青筋，也不曾挪开半分。
终是无力回天——那唯一白净的脸，最后也漫上粉红色。
他遮不住，藏不了。
这是温文尔雅的顾悬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奇怪。
很诡异，好像有什么病一样。
卓清雅：“你没事……”
大概是笑够了，顾悬猛然收住声，仿佛刹那间就冷静了下来，彬彬有礼地问：“我能亲你吗？”
不等她答，顾悬自己低声回道：“当然可以。”
卓清雅：“你……”
他说：“闭上眼睛。”
卓清雅还想说话，但最终……她没有躲。
顾悬单手捏着她的脸，贴近，轻轻压住柔软丰润的唇，亲昵辗转。随后停在那儿，慢吞吞抽开一厘米距离，垂下眼睛，说：
“张嘴。”
“不要咬牙。”
“舌尖探出来。”
“跟我呼吸。”
“会吸吮吗？”
“学着我。”
“别躲。”
最后：“……我爱你。”
他抵着她的额头，错开角度，湿热的嘴再次张合，濛濛的眼泛起泪花，落下泪来。
他一边吻，一边说：“我爱你。”
卓清雅溺在他多情眉眼里，只知道跟着他的频率去数呼吸的拍子……可有一些东西不能忽略，交接换气时，卓清雅瞳孔失焦，仍是红着脸推开他。
顾悬慢慢平定呼吸，嗓音哑着：“怎么？”
卓清雅红晕未褪，但一脸严肃：“你不对劲！你怎么这么熟练？”
顾悬：“这是我的初吻。”
卓清雅转过脸，凝神与他对峙，他眼神委屈而坦荡，眼皮一眨，又压下一滴泪来。
卓清雅立刻：“我相信你。”
不不不，不是她色迷心窍，是因为顾悬的身上没有恶意，她能判断是非，只要她想，是没人能骗过她的。
不过。
卓清雅语气幽幽，“上次游乐园不算吗？”
顾悬潸然泪下，“不算，那只能是亲近地贴了贴。”
卓清雅的语气更加危险，“按你的说法，其它这种程度的接触也不算了？”
大约是不想再装了，顾悬悠悠抹去眼角的泪珠，揽过她的腰，靠在肩上低低笑了一声：“哪怕是贴贴，我也只和你做过。”
这是实话，大实话。
“卓小姐，阿星，我很高兴。”
卓清雅：“？”
被质问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顾悬：“你终于知道在乎我了。”
“说得我什么时候不在乎你一样。”卓清雅想压住她翘起的嘴，没成功，但她也不太想管了，“那你记住，哪天你不干净了，我们就断。”
“为什么是断，而不是恨我，追杀我，让我死在你手里？”
“因为不够爱吗？”
卓清雅：“什么？”
他的声音极低，语速又快，卓清雅没听清。
顾悬深深地望着她，疏朗一笑，语气温然：“不要说叫人不开心的话，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卓清雅：“我也希望是这样。”
她下床把灯关上，再躺到顾悬旁边，翻过身背对他，有意强调了一下。
“明天我还要正常上班，不管别人什么习惯，我是不喜欢顶着黑眼圈去工作的。”
“你懂我意思吧？”
顾悬微微羞涩：“当然，睡吧，我不闹你。”
卓清雅安心地睡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