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攻视角 “嗯,抱紧 ...
-
小姑娘陈莺莺,瞧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却像座小山,稳稳将所有怨雾隔绝在外。
尽管那些怨雾已在侵蚀莺莺的四肢百骸,莺莺却仿佛不知痛似的,一步也未退。
司无序看了看小姑娘,这丫头闻着挺香的,还是刚浇过怨汁的那种香。
想必她也吞食过不少恶鬼,才有此香味。
抬起头,司无序看见王灵珺,有点走不动道了。
这女鬼更香啊,五百年道行,数万条杀孽,即便司无序活了千年,此等怨毒之鬼也是少见。
蔺随舟已先行一步,一个“困”字诀朝王灵珺打去。
王灵珺居然没躲开。
被这一字困在原地。
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将陈莺莺围在身后,这其中,还包括陈仲这一世那一大一小的妻女。
王灵珺睁着血红的眸:“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多管闲事?”
蔺随舟将食指放在莺莺脖颈上,不知替莺莺渡了些什么,莺莺身上的裂纹逐渐修复。
蔺随舟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王灵珺伸手,一触到“困”字,便会被“困”字上蕴含的金光灼烧魂魄,她气急败坏:“你们可知道我的主人是谁?我主人乃是魔界白骨魔君第九子,你们如此对我,域主知道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域主?”司无序晃了晃手中陶瓶,“老九,你的手下似乎想找你撑腰呢。”
老九的声音从瓶中发出,带有些许回音:“兄长,你还不知道我吗,给我一个炼器室,我能一千年不出门,她做的事真跟我没关系。”
“兄长?”王灵珺猛地抬头,对上司无序略带玩味的视线,“你是白骨魔君的兄…”
司无序拂手,将王灵珺压倒在地。
他扭头望向蔺随舟,见蔺随舟仍然在修复莺莺,确认蔺随舟没有听到女鬼的话,这才放宽了心。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蔺随舟似乎对他爹白骨魔君的魔骨有兴趣。
若是蔺随舟知道他就是白骨魔君的第一子,是会厌他,还是恨他?
此刻的司无序竟有些惧怕得知那个答案。
蔺随舟会许多奇奇怪怪的术法。
不过几息,莺莺身上的裂纹几乎已经看不见了。
莹莹冲上去抱住莺莺,满脸泪痕:“姐姐,你没事太好了,我和妈妈真的好担心你。”
莺莺别过脸去:“我是鬼,能有什么事。”
李君秀的胆子似乎也变大了,笑着逗莺莺:“鬼也会受伤啊,告诉阿姨,你还有哪里疼?”
莺莺垂着眼睛:“我一点也不疼。”
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王灵珺目眦俱裂:“陈莺莺,你这逆女,为了这对人类母女,竟然把你亲生母亲关了起来,你的孝道呢?”
听见王灵珺出声,蔺随舟看过去:“忘了问你,陈仲呢?”
王灵珺警惕道:“你找我夫君做什么?”
“定罪。”
王灵珺一愣:“定什么罪?我夫君能有什么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寻。”蔺随舟掐了个诀,蓝尾飞蝶从指尖蹿出,朝着一个方向飘去。
没了域面的阻隔,飞蝶很快找到隐藏在一座府邸内的其人。
搜寻到目标,一只蝶轰然分裂成几十上百只,强行将陈仲拖了出来。
此时,蔺随舟已经在尝试操纵域。
这方域范围极广,领域各变,蔺随舟只探索了一个青楼,还有其他许多域面未解锁。
如此探去,竟发现府邸、仆从不计其数。
王灵珺虽脑有疾,倒是管理的一把好手。
蔺随舟操纵域开出一道口子,先让李君秀他们回归本体,陈仲也紧随其后要回到身体。
王灵珺在困笼中喊出一声:“夫君!”
陈仲脚步一顿,就好似没听见似的,离开了域。
司无序看了眼女鬼,闪过垂涎之色:“她怎么处理?”
蔺随舟说:“你收了她吧,我先打个电话。”
司无序微歪瓶口,将王灵珺收入瓶中。
但司无序愣是忍着没吃她。
他可还记着,蔺随舟讨厌他身上有臭烘烘的恶鬼味。
蔺随舟打完电话,人已踏出域中,回到莹莹的房间。
司无序摊开手:“这瓶子给你。”
蔺随舟掀了眼皮,似笑非笑瞥他一眼:“交给你保管吧,我信你。”
看看,看看,失忆后的蔺随舟简直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
都对他信任成这样了。
李君秀、莹莹和陈仲的魂魄归回原位后,便缓缓苏醒过来。
蔺随舟和司无序也魂归本体。
刚睁开眼,就听见李君秀要和陈仲离婚,陈仲吓得手足无措,抱着李君秀的大腿说自己冤枉:“君秀,前世的陈仲和今生的陈仲有什么关系?你不能这么草率冤枉我啊!”
莹莹抱紧李君秀,脆生生道:“姥姥,姥爷是你诅咒死的!”
陈仲哭声一止,恨不得对天发誓:“君秀,咱可不能迷信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李君秀冷哼一声:“你口口声声叫我别迷信,最迷信的明明是你,你以为我没在洋楼里发现你做的我爸妈的纸扎人吗?!”
陈仲怔住:“你,你怎么会发现?我明明已经烧了啊。”
莹莹:“当然是姐姐救回来的。”
陈仲眼底划过恨意:“陈莺莺,老子真是白生你了。”
李君秀本能地捂住莹莹和莺莺的耳朵:“陈仲,你自己的龌龊心思被揭穿,关孩子什么事?我现在就要跟你离婚,以后这两个孩子归我!”
陈仲又换上一副可怜面:“君秀,前世是前世,咱们十多年的夫妻情意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李君秀已经懒得看他:“你不愿意协议离婚,我就起诉。你一天不离婚,这官司我就跟你打到底!”
“离婚?倒不用这么麻烦。”蔺随舟出声,“你介意直接丧偶吗?”
蔺随舟侧过身,露出一位通体漆黑、头戴官纱、帽檐上刻着一个“崔”的人影。
这人拱手一礼:“在下姓崔,承蒙阎君厚爱,忝为判官一职,此次应邀前来断此案。”
怎么判官都来了?
李君秀连忙弯腰:“判官大人,您也管阳间案子么?”
崔判官指着陈仲:“此人肆意夺运,恶贯满盈,且屡次在‘域’中逃脱轮回,又在其他人降生后,夺婴孩生机,替其人生,可谓罪行累累,他的寿命早已尽焉,谈何阳间案,他本就不该是阳间人!”
陈仲为自己辩驳:“犯罪的不是我,而是我的前世,为什么罪行要让我来承受?”
崔判官拿出生死簿:“你之罪,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生死簿上。数罪并罚,你应在十八层地狱受刑千年,最后以魂魄埋入彼岸,以消罪过。”
陈仲听懂了:“我受刑一千年你们还不放过我,还要让我魂飞魄散?我不同意,我要上诉!”
崔判官一抬手,牛头马面已经为陈仲之魂戴上镣铐。
崔判官写完陈仲罪状,恭恭敬敬地端到蔺随舟面前,供其参详:“爷,您看我判得对不对?若有不对,请您指正。”
蔺随舟摆了摆手:“你们地府的事,我哪有资格插手?”
崔判官一只手端起一枚大印,同样递过来:“爷,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只有判案职责,最终是否定刑,还要看您是否为这状纸盖上阎王大印。您也知道,阎王爷失踪了,我们找不到人,您若是不盖章,我们也没法抓陈仲啊,还得把人完完整整送回去呢,您看这…”
蔺随舟看了眼那枚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大印:“你就不能代替阎王盖上印章吗?”
崔判官摇头:“这枚印章,根本不听小人使唤啊!”
陈仲又听明白了:“原来阎王不在,你们压根不能给我定罪!蔺随舟要是不盖章,我就能放回去?哈哈,你们这些鬼官也不知干什么吃的,竟然问这么一个人类的意见?他区区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拿得起连判官都拿不动的大印?”
下一刻,蔺随舟手执大印,在陈仲罪状上盖章定刑。
陈仲:“???”
崔判官接过罪状,收入判书中,挥了挥手:“陈仲已定罪,即刻压入十八层地狱受刑!”
陈仲:“不,不该这样的,君秀救我,莺莺救我,王灵珺,娘子,救我啊!你们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来救我?!”
司无序腰间瓷瓶闻言猛然一颤,似在回应。
“老九。”
砰的一声,瓷瓶安静下来。
老九:“兄长,我已经把王灵珺打昏了。”
至于域中其他鬼怪,也都经由牛头马面押解着跨过地府之门去受刑。
判完罪行,崔判官连带牛头马面丝毫没有逗留,踏过门殿一齐走了。
司无序出声叫住:“喂。”
判官连带牛头马面俱是一骇:“您您您,您有什么事么?”
怎么腿都打摆子了?他有那么可怕么?
司无序将储物瓶掀开:“这里还有只五百年道行的厉鬼,你们收不收?”
崔判官连连摇头:“不收不收,您当零嘴吃了就好。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三人十分刻意地加快了脚步。
生怕司无序也跟上来似的。
司无序:?
身后有鬼在追他们吗?
判官离开,李君秀上前探了探陈仲的鼻息:“还真死了?这下我连官司都不用打了!”
她转头冲蔺随舟道谢:“大师,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和莹莹怕是连今天都活不过!”
蔺随舟想要制止李君秀的拜谢,一伸手却发现手上还有个大印。
蔺随舟转头要交还阎王印,一回首,哪里还有判官的影子!
“这判官怎么连阎王大印都能丢?”
没办法,蔺随舟只好先将大印收起来保管。
心念一动,大印化为挂坠大小,蔺随舟随手栓在颈间。
莹莹这时问:“哥哥,你这么厉害,能替姐姐找一具活的身体吗?”
蔺随舟耐心解释:“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不能给她找活身体,那是犯法的。”
莹莹指着地上叶经的身体:“喏,这不就有个活身体吗?”
蔺随舟:“!!!”
坏了,把叶经给忘了!
几息之后。
叶经的魂魄终于被蔺随舟从域中勾了出来。
叶经一副被掏空的模样:“你们终于想起我了……”
待叶经回到身体后,悠悠醒转,就听见一声啼哭。
他抬头,看见莹莹抱着李君秀嚎啕:“这尸体活了,姐姐的活身体没有了!”
李君秀安慰:“好了好了,这身体是男的,姐姐要是进去就变成哥哥了,咱们以后慢慢找哈。”
叶经:“?”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感觉大家并没有很想他活过来的样子?
叶经撑起身体,手一动,摸到了旁边冰凉的人体,他低头,看到了身体僵直、一副死人脸的陈仲:“啊!他他他,高人,你们没把陈仲也救回来吗?”
蔺随舟:“救回来了。”
叶经松了口气。
蔺随舟:“不过判官已给他定完罪,他的魂魄已经被牛头马面压去十八层地狱受刑了。”
叶经:“???”
叶经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高人,您真是高人,居然连地府也有关系?”
李君秀安抚完莹莹,就掏出手机给蔺随舟结了尾款。
[支付宝到账八千元。]
蔺随舟点头:“收到了。”
叶经眼睛都瞪圆了:“夺夺少?!”
[支付宝到账五千元]
李君秀二话不说又给蔺随舟转去五千:“大师,我还想让你给莹莹收收魂。”
蔺随舟“嗯”了一声,手掌放在莹莹头顶。
片刻后,他拿下来:“好了。”
叶经不可置信:“这就到手五千了?钱这么好赚吗?咱们待的是一个世界吗?”
蔺随舟看了眼莹莹怀里的纸偶,提醒:“虽然我知道纸偶没有恶意,但人鬼殊途,你女儿又是十灵日之人,天生通晓鬼神之事,稍有不慎便会被恶灵侵蚀。我的建议是,让她们分开生活。”
莹莹泪眼汪汪:“我不想和姐姐分开。”
莺莺:“陈莹莹,有什么好哭的,我本来就不该存于世。”
李君秀六神无主,直接问蔺随舟:“大师,不知道你那边能不能寄养一下莺莺,您放心,她的生活费我来给,我和莹莹一有空就会去看她,我们不是不要她。”
[支付宝到账三万元]
李君秀:“我先给您交半年的生活费,您看够不够,不够我再给。”
叶经都惊呆了,这还有上赶着送钱的?!
蔺随舟点了下头:“我可以养她,前提是她自己也愿意。”
纸偶的头转过来,两个画上去的眼睛望向蔺随舟:“我可以跟你走,但是…你能不能保护我,不让我被恶鬼吃掉?”
莺莺说着,指向司无序。
司无序冷笑:“我看着很像恶鬼?”
冷冷的一笑,吓得纸偶浑身发抖。
蔺随舟握住司无序的手,含笑:“嗯,我保证你的安危。如果司无序敢对你有所垂涎,我就开除他。”
司无序:“?”
他还比不过一只小鬼?!
莺莺答应了跟蔺随舟走,正在和莹莹做最后的告别。
蔺随舟见状,贴近司无序身侧,擦着他的耳朵,对司无序裤子口袋的小瓶说话:“九,你那里还有没有能装鬼的储物瓶,就当给莺莺安一个房间了。”
呼吸湿热,浑身香甜。
司无序望着眼底那张饱满欲滴的唇,喉咙干燥得紧。
九回道:“有的老板,你要几个。”
蔺随舟:“先来一个吧,我会按数量给你记账发工资的。”
接过九给的储物瓶,蔺随舟的气息便远离了。
司无序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跟了上去。
将莺莺收入瓶中离开居民楼。
蔺随舟到楼下将头盔递给司无序:“你现在能坐稳了吗?坐不稳的话记得抱紧我。”
抱紧…
司无序回忆起蔺随舟柔软的腰肢,下一刻,主动坐在了机械兽颠簸人臀的后车座上。
现在是夏末的下午时分。
蔺随舟坐在前车座上,逆风一吹,宽大的T恤飞扬,透出一截肉色的细腰。
蔺随舟问:“抱紧了吗?”
司无序的大掌抚摸上去,柔软的触感令他口腔分泌出大量唾液,口干舌也燥,喉结上下滚动:“嗯,抱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