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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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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深绿色的越野车驶出小镇,扎向北方。
随着距离边境山区越来越近,那股冥冥之中的牵引之力就越来越清晰。
车子在荒野小路颠簸了三天。
期间遭遇了两次伏击。第一次是几名狩猎者,被尼欧洛斯和卢锡安迅速解决。他们甚至都无需离开车厢,荒原上便多了几具尸体。
第二次是协会追踪小队,要棘手得多。一场激战后,三人才勉强脱身。越野车绿色的外壳上千疮百孔,布满弹痕,玻璃也碎了。
卢锡安拍了拍引擎盖,开玩笑:“这老家伙还是挺扛揍的。”
“协会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尼欧洛丝蹙眉,“只怕接下来还会有讨厌的苍蝇围上来。”
他们的预感很快被验证了。进入山区的唯一隐蔽隘口,数名经验丰富的协会执行者早已设伏。
战斗瞬间爆发,进入山区隘口时,几名血族执行者设下了埋伏,尼欧洛斯为护着林漓,硬抗了一发子弹。
卢锡安借地形周旋击倒两人,自己的腿部也被流弹擦伤。
追兵暂时被甩脱。
岩壁后,是一条没什么人迹的小径。林漓感到此刻的牵引感强烈到几乎要破胸而出。
直到他们攀上一处陡坡,视野豁然开阔起来——一座残破的古老宅邸映入眼帘。
那宅邸比梦中更显孤寂,外墙爬满了藤蔓,四周生满了荒芜杂草。
就是这里了。
召唤感在此刻达到顶峰。
林漓的心脏剧烈搏动起来。那梦中的黑铁大门紧闭着,他走向前,在铁门前站定,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
他用力咬破食指,鲜红的血液立刻涌出,他将鲜血滴落在铁门中央的凹陷处。
血珠顺着粗糙的纹路滑开,紧接着,血色填满了每一处凹槽。
“嘎哒”一声机括转动声响起,紧接着门内传来沉闷的轰鸣,沉重的铁门微微震动,灰尘簌簌落下,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并非宅邸内部,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微光只能照亮门前的几步。
甬道入口正对面墙上一个壁龛内,静静悬浮着一枚令牌。
令牌不大,约莫手掌长度,质地非金非玉,而是一种温润柔和的乳白色。
林漓的目光与它接触的刹那,那乳白色的光晕骤然明亮了一些,然后发出呼吸般柔和的脉动。
“就是它了,就是那召唤的源头,记忆的钥匙!”
林漓屏住呼吸,向前迈开一步,踏入敞开的门缝中,朝着那枚悬浮的神秘令牌缓缓伸出手。
就在他碰到令牌的刹那,那令牌爆发出刺目的赤光,一股难以想象的灼烫感顺着指尖窜入。
他短促地痛呼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力吸引。
林漓见情势不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他,可是为时已晚。
那令牌的赤光一瞬间暴涨,将他整个人都吞没进去,然后光芒敛去,人类的声音消失了,整个过程一闪而逝。
尼欧洛斯抓了个空,看着空荡荡的壁龛前,难以置信。
卢西安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这牌子把他吃了?”
“不,不是。”尼欧洛斯迅速镇静下来,“这是个传送牌,是通往某个地方的钥匙。”
“也许这就是他们想要找的,和守护者秘密相关的某个地方。”
“追!”尼欧洛斯不再犹豫,抬脚欲冲入那片光晕,伸手触碰那令牌。
“等等!”卢西安一把拽住他,他自己也心急如焚,“这地方邪门得很,万一是个陷阱……”
“那更要去了!”尼欧洛斯不由分说地甩开了他的手。他一个人身体还没恢复,以林漓现在的状态,独自传送到未知的地方,只怕是凶多吉少。
卢西安咬了咬牙,看了眼尼欧洛斯,低声骂了一声:“妈的,走吧!要死一起死,咱俩把他捞回来!”
于是两人便不再多言,一前一后冲入了那条吞噬了林漓的古老甬道。
他们一靠近那甬道,黑暗之中,四周的景象便开始扭曲。
一瞬间,脚下不再是石板,变成了柔软的草地。这处所在没有阳光,只有无边无际的乳白色光芒,晶莹剔透,仿佛从万事万物中散发出来,照亮了一切,一点也不刺眼。
空气清新得不可思议,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他们站在一条弥漫着柔和光雾的小径上,远处可见参天古木与建筑穹顶。
“这是哪里?”卢西安震惊地环顾四周,腿上传来酥麻发痒的感觉,是他的伤口在迅速愈合。
尼欧洛斯肩头的剧痛也在消退。
这里仿佛是独立于世界的一处桃源,是一处被精心守护的空间。
“圣地。”他低声吐出两个字,目光在四周不断巡视,寻找着林漓的影子。
“我在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径前方传来。
林漓站在不远处,望向他们,看起来没有受伤,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他手中紧紧握着那块乳白色的令牌,此时令牌已光华内敛,温顺地躺在他的手心,仿佛从未作恶一般。
“你没事?”尼欧洛斯瞬间出现在他身边,在他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没事。”林漓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令牌递到尼欧洛斯眼前,“是它带我来到这里的。这地方的感觉很熟悉。”
他又伸手指向小径的尽头,“召唤感越来越强烈了,似乎那边就是源头。”
三人沿着小径前行,最终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地带。
开阔地界中央是一座古朴祭坛,后方巨大果树下有间简陋木屋。
就在他们驻足时,门吱呀开启。
一位皱纹深刻的老妪走出,平静注视着他们:“终于来了,要找之人与同行者。”
那老妪脸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沟壑,灰白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小小的发髻。
林漓躬身:“请问您是?”
“我是守门人薇奥拉。”
老妪目光扫过尼欧洛斯与卢西安,“嗯,是真正的血族,而非被贪婪的怪物,进来吧。”
木屋内整洁朴素,薇奥拉倒出三杯浅绿色草药茶。
“喝吧,这是这里的草木精华,对伤势有益。”
三人饮下,只感觉暖流遍及四肢百骸。
“平衡之力乃调和之桥,非杀戮之任。”
他们的话题开始深入,讲述着那些被历史掩埋的真相。
尼欧洛斯、卢西安倾听着,林漓则握紧了手中的令牌。
然而,就在薇奥拉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话音刚落,她却突然沉默,灰白发丝遮住了表情。
火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一阵低哑的笑声从她低垂的头颅下传来。
老妪缓缓抬头,嘴角不自然地裂开,声音变调:“终于等到了!纯净血脉与完整钥匙,送上门来了!主人……定会高兴!”
“你不是薇奥拉!”林漓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