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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和程国忠出差的日期是一个礼拜后,至少呆整个暑假这么久,季忘卿要回酒吧交待他走后的一些事宜,还有客户也要一并谈妥了。
虽然外人传程岸只会花天酒地办事不靠谱,可他偏有识人眼光,酒吧经理一个个都不是草包,调酒师的拿手绝活也十分吸引顾客,每天的人流量只多不少,挣钱也是真的挣钱。
贺云书帮手不多,好不容易歇下来,又快到晚高峰。
季忘卿刚送走客户,来吧台讨了杯水,听他边收拾调酒器具边叹气:“今天又要加班,老大,加班费多给点呗?情人节要到了,我好给阿桦买花和巧克力。”
“嗯?”季忘卿刚要应声,听到后边半句不由挑眉,“什么时候的事?工作时不准拍拖。”
文桦和贺云书?他有点想象不来,贺云书斯斯文文,文桦像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情人节不给放假啊?”贺云书失望道。
季忘卿好笑:“情人节怎么会有假,你们要约会另找时间。”
“不约会,没到那程度。”贺云书摇头,左右看看发现文桦不在这片,放心道,“阿桦一根茎,暗示了好多遍都悟不出来,买花和巧克力是拿来表白的,苦苦暗示无果,我不如直接,被明码拒绝还能躲在某个地方哭。”
从没谈过恋爱的季忘卿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不好评价,只能鼓励:“那加油,小桦很好骗,给些好处就跟着跑了。”
贺云书眸光阴郁,语气如沐春风:“阿桦不同意我也没办法,到时只能做些违法犯罪的勾当了。”
季忘卿顿觉自己看错了人,这哪是斯文,分明是斯文败类。
吧台又来了两位女顾客,找贺云书要两杯特调鸡尾酒,两个小姑娘应该是第一次来,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要喝什么,深思熟虑后点单:“Bloody Mary。”
“女孩子的话比较适合长岛冰茶。”季忘卿淡笑提醒道,“Bloody Mary是伏特加,度数很高很烈,喝了会醉。”
小姑娘闻声转头,有些警惕道:“真的吗?你是谁?”
季忘卿长得好看,眉眼温和:“我是店长,考虑长岛冰茶吗?莫吉托也可以。”
贺云书被打发下班了,走之前震惊地看着自家老大抢了他的位置,在两个忽然羞涩的小姑娘面前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调酒技术,十分娴熟地调了两杯度数不高的长岛冰茶。
“老大,深藏不露啊。”他摇头啧啧。
情致酒吧老板会调酒这件事忽然传开,自那之后,店里莫名多了很多女顾客,长岛冰茶竟成了热卖。
文桦大惊:“老大,你什么时候会调酒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季忘卿拍拍他肩膀,“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港区,应该两个月后回来,酒吧里的事物得让你们先治理一段时间。”
周灏不舍,担忧道:“如果吴龙他们又来骚扰呢?”
“叫保安打出去就好了。”季忘卿无奈,“小灏总要独当一面,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我相信你们会做好。”
他像哄儿子,拍了这个拍那个:“况且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如今通信发达,还能打视频,有什么感伤的?”
暑假是生意旺期,做为店长他应坐镇操持,但季忘卿想自私一回,施展自己的抱负,这个项目是机缘巧合,他想珍惜:“走前我再谈一笔生意,到时就知道如何应对吴龙的人了。”
吴龙那边有一单酒水生意,老板给的货源全是上好的伏特加和白兰地,季忘卿和那位负责人通了则电话商议近两个时辰,敲定这些货源以合适再往上点的价格卖给了他。
老板只想赚钱,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怨,笑呵呵地跟季忘卿喝茶:“程老板做得可不大厚道,吴老板不是善茬,就不怕他又来找贵吧麻烦?”
季忘卿老神在在:“不怕,他来找我正好让他们吃官司。”
老板对程赞不绝口:“这是上好的铁观音,程老板竟然对茶艺还有考究。”
“算不得考究,只是一些拙见,不好拿出来班门弄斧。”季忘卿谦虚。
老板不信,颇感意外:“程老板如此深藏不露,看来外头的传言大多不可信,这紫砂壶用来泡铁观音再合适不过,刚才程老板润茶的手法也娴熟不像外行,敬茶先客后主,哪像纨绔?”
“赵老板抬举我了。”季忘卿拱手,“不要嫌我故作高深就好。”
赵老板心情大好,有些遗憾:“听闻程生调的酒也值得一饮,下次合作,我可得尝尝你的Bloody Mary和Dry Martini(干马天尼),长岛冰茶喝着不尽兴,烈的才好谈工作。”
“程生不敢当。”季忘卿站起身和他握手,“那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这边季忘卿和客户都愉快了,吴龙却不愉快。
货物被从中截和,他叮铃哐当地发了通脾气,下属极力想为老板分忧,果然如季忘卿所说来挑事了。
其实不是他未卜先知,既然吴龙能策反赵斌,那季忘卿怎么不能去策反对面的人呢?做生意要讲究个礼尚往来,更何况人际关系。
他也照猫画虎花钱买通了一个人怂恿吴龙的下属来他这边要东西,届时只消威慑一下再让保安赶走,也算拉了吴龙的脸面。
季忘卿刚去医院拆了线,脑袋痛得很,屁股刚挨着酒吧沙发,文烨便带着骂骂咧咧的一干人过来了。
两人依旧警惕地护着自家老大,周毅先不善发话:“你们来干吗?”
对方头儿眼一瞪:“来干吗?你问问程岸那个狗东西,截了我老大生意,还问我们来干吗?!”
季忘卿气定神闲:“这整个酒吧都是我的地盘,闹一次,还要来送死,上次没叫你们吃上官司已是我手下留情,你又要怎样?”
对方不吃这套,“呸”了一声:“脑袋被敲成弱智了?说话文绉绉的想什么!我老大那批货是不是你截的,还给我们!”
截人生意属实不道德,但前些时日跑到他店子闹事,还打伤了他的伙计又该怎么算。季忘卿乐意当回小人,饶是他平时脸皮薄,这时候也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季忘卿端茶送客。
对方撸袖要打,被他握着棒球棍反手挡了下来,茶水稳稳端在手里,只有一滴溅上了他平整的西装裤。
力道不轻,那人“嘶”地一声呲牙后退,猛然转头质问:“谁告诉我他肾虚,手无缚鸡之力的?!”
季忘卿此时的确脸色苍白,如不是手里拿着棒球棍头上包着纱布,瞧着倒真像那种病弱缠身的富家少爷,要是收了这一身凌冽的气质,还能窥见一点我见犹怜。
季忘卿身体疲乏,脑壳酸痛,不愿过多纠缠:“上次那事我还没找你上门,你不请自来,我也愿意翻翻旧帐。”
心平气和,条理清晰,对面显然不敢将事情闹大。
好不容易砸钱压下谣言,要是又打伤了程岸,就算拿到货也是明抢,反倒叫他们胜之不武。
只是没想到,一向暴燥易怒,一点就炸的程岸居然不跳脚,稳如老狗他令人惊奇。
“你,你他妈的吃错药了?!”对面那人不敢置信,“我是来找你拿货!我们老板的货!谁要和你翻劳什子旧帐!”
季忘卿喝了口茶水,往后靠在了沙发上:“好累。”
文桦敏锐接话,跳脚的变成了他:“我们老大都说不知道什么货!他差点把小命赔在你们手里,不与你们计较,你们还敢凑上来要东西!到底谁不要脸,我去你大爷…”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正打算撸袖子,又被季忘卿拦下:“小桦,用语文明。”
文桦立刻降了语气:“好的,老大。”转头继续恶狠狠怒骂:“再不滚叫保安了!”
对面还要不依不饶,周毅铁青着脸往对讲机喊了一声,几个壮硕的保安拿着电棍就闯进来,几人都是废物点心,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灰溜溜走了。
季忘卿安抚了一番两个情绪激动愤愤不平的下属,语重心长地叮嘱:“往后遇事都要沉着应对,心浮气躁反倒办不成事,还有小桦。”
他无奈道:“你平日里都很沉稳,怎么到我的事就不平静了?”
文桦撇了撇嘴:“刚刚好吓人的,他一拳要抡过来的时候,真怕老大你受伤再趟一次医院。”
“我不会有事,”季忘卿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出事了。”
文桦眼睛亮亮的,笑得傻气:“我相信老大。”
文桦是程岸从贫民窟捡回来的。
那时是五年前,程岸二十岁,文桦才十四,在贫民窟和路边的狗抢食,偷到的土豆轱辘辘地滚到程岸脚下,被他捡了起来,冷漠的眼里装下了这个脏兮兮的小孩。
“要不要跟我混。”程岸是这么说的。
文桦眼睛很大,看着他的眼睛里有小小的光,警惕问:“你是谁?”
“你老大。”
程岸像启蒙老师,教他打架,教他自保,教他受欺负了就要反击,不让他抽烟喝酒,不让他染上恶习。
后来程岸越来越暴躁,虽然跟着他的人慢慢多了,但他似乎已经对任何事物都没了耐性,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是废物。
文桦不想当废物,不想被遗弃,夜以继日地练格斗,买了许多经营酒吧,了解经济的书死磕,努力让老大再一次看见他。
他要做程岸身边最重要的人,能帮到他,能追随他。
季忘卿和程国忠出发的前一晚,沈曼君扮演贤妻良母,一大一小的行李箱摆在客厅,她柔柔地向程国忠笑:“还是老样子,在里头放了一罐茶叶,应该能喝上两个月了,外头的茶叶总是没有家里的好。”
她又看向季忘卿,仿佛那晚不曾对峙,殷殷叮嘱:“小岸这次跟你父亲出去不可再任性,要虚心学习,为你父亲分忧才是。”
程国忠的身体日渐疲乏,前几年能够坚持晨练,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天,还能熬夜做标书赶项目,近些年就总念叨乏力,可极少显露于人前,在程岸的记忆里,只有猝不及防撞见程国忠藏吃药的一幕。
季忘卿淡淡应声:“我自然明白,劳沈姨挂心了。”
难怪程国忠望子成龙心切,对程岸生气又无奈的同时日日鞭策程桦学习,就是想在自己哪天油尽灯枯有个继承人替他管理公司,但直到现在都没看见一丝希望。
程桦虽有能力头脑,但此时还尚年幼,性子又急功近利,未来就算出人头地也难当大任。
程岸就更不用说了,早些年倒是沉静,后面又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心浮气躁,做什么都那副兴致缺缺的模样,近两年干脆直接当了纨绔花天酒地,更不能予以厚望。
程国忠愁得夜不能寐日不能思,不过五十出头就几乎白了鬓发。
如今程岸开窍,他哪能不欣喜,本来打算就算最后他答不上来也干脆找个借口带他一同前去,现在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入夜,季忘卿偷溜进客厅。
他检查了一番沈曼君为他们准备的行礼,发现都是日常用品,并没有发现什么蹊跷,这个女人手段狠辣恶毒,视人命如粪土,满心满眼都是金钱名利,不怪他疑神疑鬼。
撕破了脸后,他要时刻提防沈曼君会做的一切小动作。
沈曼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若真想要了程国忠和李宏的命,她一定会采取不漏任何马脚的行动。
季忘卿心下已有了些眉目,出差回来就要着手去办,现在当务之急是顺利拿到股权,手里握些权力才好整顿这些事情。
飞机落地早已入夜,港区国际机场灯火通明。
到港区别墅安置下来,程国忠交待道:“宴会在明天晚上,今晚不要打游戏看电视,早睡早起,明日让管家陪你出去买些饰品,西装朴素简单,不知道的以为来凑数的。”
“知道了,父亲。”季忘卿点头。
李宏也跟着来了,一并应声:“我会去办,程总。”
整个程家老宅的佣人都是沈曼君置办的,他们一走两个月,让李宏一个人呆在那里怕有什么危险,季忘卿难得耍少爷脾气,说新管家不习惯,硬是磨得程国忠妥协。
要买的东西很多,除了得多定制一套西装外,还要买袖扣,腕表,看清单,恐怕还要去4S店提台车。
“提车?”季忘卿讶然,“为什么还要提车?!”
程国忠:“撑场面。”
“?”难道没有司机接送,还得自己开?
“在港区没有人脉寸步难行,”程父考虑周全,“平日里也不要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去多交些朋友撑撑交情,能多参加些聚会酒会的就参加,提台车撑撑场子,省得寒酸。”
末了还叮嘱:“花天酒地可不行,卡不限额了,该送东西的时候也不要吝啬,你不曾接触过,只能慢慢了解。”
季忘卿答应:“好。”
脚下是曾住过两年的土地,他思绪逐渐飘远。
他并非不曾接触,这里此时恐怕还有他二十五年前的旧友,如今时代更迭,不知他们成为了何种模样,在哪高就,儿时的梦想实现还是没有。
怕是都已经有程国忠这年纪了,想想不知该悲怆还是感慨。
季忘卿手足又变得冰冷,胡乱找借口回了房,从五楼落地窗往下看这里的夜景。
霓虹灯忽闪,比粤区还繁华,他曾经的过往,回忆,亲朋,所拥有的一切都湮灭于长河,消散进人海,这里是他第二个家。
那时的他们在继续往前,而他只能驻足回头。
季忘卿揣了心事,彻夜难眠,手中摩挲那个破烂手机。
也许不只他把这里当家,程岸或许也是,他母亲就是港区人。
无人知晓这些漂亮的灯光下,藏了多少心酸缺不为人知的秘辛。
77来维港将见到老公,夏夏抱歉,第九话才让你出场(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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