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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减肥与带孩子 ...

  •   从江南回来的第二天清晨,顾时雨站在浴室的体重秤上,盯着那个数字发呆。
      55.2公斤。
      比去江南前重了整整两公斤。
      虽然只是很轻微的变化,但对他来说——那个曾经在“幻夜”被要求严格保持体型的“小雨”,那个习惯了用纤瘦身体作为生存资本的人——这两公斤像座小山压在心上。
      他捏了捏腰侧。确实……有了一点软肉。在江南的一个半月,霍熙卓变着花样给他做苏式点心,桂花糖粥、酒酿圆子、鲜肉月饼……他虽然挑食不吃肥肉,但对甜食和米面毫无抵抗力。
      “时雨?”霍熙卓的声音从卧室传来,“还不起床?”
      “来了!”顾时雨慌忙应道,匆匆洗漱完走出浴室。
      早餐桌上,周谨准备了丰盛的中西合璧早餐——生煎包、豆浆、培根煎蛋、水果沙拉。顾时雨看着那盘油光发亮的生煎包,胃里莫名涌起一阵抗拒。
      “我不太饿。”他小声说,“喝杯豆浆就好。”
      霍熙卓正在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闻言抬眸看他:“多少吃点。”
      “真的不饿……”顾时雨垂下眼,端起豆浆小口抿着。
      霍熙卓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
      中午,周谨做了顾时雨喜欢的清蒸鲈鱼和蒜蓉西兰花,配了白米饭。顾时雨只吃了半碗米饭和几口蔬菜,鱼几乎没动。
      “不舒服?”霍熙卓问。
      “没有。”顾时雨摇头,“就是……不太想吃。”
      霍熙卓皱了皱眉,但终究没说什么。
      到了晚上,顾时雨直接说不想吃晚饭。霍熙卓放下筷子,暗红的眼睛沉沉看着他:“一整天没怎么吃,为什么?”
      顾时雨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更小了:“我……胖了。想减一点。”
      霍熙卓顿了顿,想起昨天艾希那句“爸爸胖了”。他当时说“胖点好”,看来顾时雨根本没听进去。
      “55公斤,胖什么?”霍熙卓的语气有些不悦。
      “可是之前一直是53……”顾时雨咬着嘴唇,“而且腰上真的多了肉。”
      霍熙卓盯着他看了半晌,最后只说了一句:“吃饭。”
      顾时雨没动。
      “我说,吃饭。”霍熙卓的声音沉下来。
      顾时雨眼眶一红,但倔强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一晚,霍熙卓第一次在餐桌上对他发了脾气。但顾时雨也只是哭,哭完了还是不肯吃,最后只吃了半片面包就回房间了。
      接下来的两天,顾时雨开始了极端的节食——早餐一杯黑咖啡,午餐几口蔬菜,晚餐一片面包或一个苹果。无论霍熙卓怎么哄、怎么劝、甚至发了火,他都只是摇头,说“我要瘦回去”。
      到第三天晚上,报应来了。
      凌晨两点,顾时雨被胃部的剧痛惊醒。那是一种尖锐的、绞拧般的疼痛,从胃部蔓延到整个腹部。他蜷缩在床上,冷汗瞬间浸湿了睡衣。
      “哥哥……”他声音发颤地去推身边的霍熙卓。
      霍熙卓立刻醒了,看到顾时雨惨白的脸,瞳孔一缩:“怎么了?”
      “胃……胃疼……”顾时雨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霍熙卓立刻起身,一边给私人医生打电话,一边抱起顾时雨往楼下走。顾时雨在他怀里疼得直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医生二十分钟后赶到,检查后脸色不太好:“急性胃炎。最近饮食是不是很不规律?或者节食?”
      霍熙卓看着床上输着液、脸色苍白的顾时雨,下颌线绷得死紧:“他三天没怎么吃东西。”
      医生叹了口气:“胡闹。本来肠胃就弱,还这么折腾。”
      开了药,交代了注意事项,医生离开了。霍熙卓坐在床边,看着顾时雨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样子,心里又气又疼。
      顾时雨悄悄睁开眼,对上霍熙卓沉沉的目光,心虚地缩了缩:“哥哥……”
      “还减吗?”霍熙卓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顾时雨摇头,眼泪又掉下来:“不、不减了……好疼……”
      霍熙卓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动作很轻,但语气很重:“再有下次,我亲自盯着你吃饭,一口一口喂。”
      顾时雨用力点头,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哥哥别生气……”
      霍熙卓没说话,只是俯身抱了抱他。
      那一场胃痛,让顾时雨的体重直接掉到了52公斤,比节食前还轻。但他再也不敢提减肥的事了——每天三餐按时吃,霍熙卓亲自监督,少吃一口都会被“眼神警告”。
      然而,关于体重的焦虑,并没有真正消失。
      顾时雨胃痛后第四天,张砚洲打来了视频电话。
      “小顾!”屏幕那头的张砚洲笑得见牙不见眼,背景是马尔代夫碧蓝的海水和雪白的沙滩,“猜猜我要宣布什么好消息?”
      顾时雨正坐在阳光房里喝霍熙卓盯着他喝下去的燕窝粥,闻言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严汐怀孕了!”张砚洲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要当爸爸了!霍哥要当叔叔了!你要当舅舅了!”
      顾时雨愣了两秒,随即眼睛亮了:“真的?恭喜砚洲哥!恭喜严姐姐!”
      “谢谢谢谢!”张砚洲兴奋得手舞足蹈,“我们下周就回来!到时候一起吃饭庆祝!”
      “好!”顾时雨用力点头。
      张砚洲正要说什么时候,忽然注意到顾时雨手里的碗和苍白的脸色:“哎,小顾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
      顾时雨下意识摸了摸脸:“没、没有……”
      “不对。”张砚洲凑近屏幕,“你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顾时雨心虚地别开眼:“没有吧……”
      “有!”张砚洲声音拔高,“你是不是在减肥?”
      顾时雨不说话。
      张砚洲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顾时雨!你是不是脑子坏了!霍哥练的那胸肌腹肌肱二头肌,需要你瘦成一道闪电吗?他125斤抱你都绰绰有余好吗!他需要的是软乎乎的小顾,不是一根杆子!”
      顾时雨被吼得耳朵嗡嗡响,小声辩解:“可是……胖了不好看……”
      “哪里胖了?哪里?”张砚洲痛心疾首,“严汐昨天还在说,心疼你太瘦了,让我回来盯着你多吃点。结果你今天就在减肥?你你你……我要告诉霍哥!”
      “别!”顾时雨急了,“哥哥已经生气了……”
      “当然要生气!”张砚洲瞪他,“你等着,我让严汐教育你!”
      电话挂断。半小时后,严汐的视频打了过来。
      顾时雨硬着头皮接了。
      屏幕那头的严汐穿着宽松的度假裙,但脸色很严肃:“小雨,把手机拿远点,让我看看你。”
      顾时雨乖乖照做。
      严汐盯着屏幕看了半晌,声音沉下来:“转一圈。”
      顾时雨慢吞吞地转了一圈。
      严汐不说话了。顾时雨心里发毛,小声叫:“严姐姐……”
      “腰呢?”严汐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吓人,“你的腰呢?我怎么感觉我两只手就能掐断?”
      顾时雨不敢说话。
      “张砚洲说你减肥减到胃疼,是真的吗?”严汐继续问。
      顾时雨点头,又赶紧摇头:“现在……现在好好吃饭了……”
      “顾时雨。”严汐连名带姓叫他,这是极少有的情况,“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顾时雨摇头。
      “因为你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严汐一字一句地说,“因为你在用别人的标准要求自己。因为你不相信霍熙卓爱的是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体重。”
      顾时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霍熙卓爱你,是因为你是顾时雨。”严汐的声音软下来,但依然坚定,“是因为你善良,你温柔,你坚韧,你画画好看,你唱歌好听,你会为了一只糖化掉的兔子难过半天——不是因为你是53公斤还是55公斤。你明白吗?”
      顾时雨点头,眼泪掉得更凶。
      “别再减了。”严汐说,“好好吃饭,好好爱自己。你值得被爱,不是因为你的体重,而是因为你就是你。”
      “嗯……”顾时雨哽咽着应道。
      视频挂断后,顾时雨坐在阳光房里哭了很久。不是委屈,是……释然。
      严汐说得对。他一直在用过去的阴影要求自己——在“幻夜”时,体重是商品价值的一部分;在原生家庭时,瘦弱是被忽略的证明。所以他潜意识里觉得,只有保持纤瘦,才“安全”,才“不会被抛弃”。
      但他忘了,霍熙卓爱的从来不是那个商品,不是那个需要被怜悯的弱者。霍熙卓爱的是完整的他——有优点也有缺点,会开心也会难过,53公斤或55公斤都是他的顾时雨。
      那天晚上,顾时雨主动多吃了一碗饭。霍熙卓有些意外,但没问为什么,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一周后,张砚洲和严汐回来了。
      两人直接来了庄园,大包小包带了一堆——有给顾时雨和艾希的礼物,更多的是严汐孕期需要的东西。
      “我们决定了!”饭桌上,张砚洲宣布,“在严汐生产之前,我们就住这儿了!”
      顾时雨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严汐笑着点头,“一来有人照顾,二来……有知心朋友。”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顾时雨一眼,“而且忙了也有人罩着。”
      顾时雨知道她在说自己,脸微微发红,但心里暖暖的。
      饭后,四个大人聚在客厅,开始了第一次“新手爸妈预备课”——老师是周谨。
      周谨搬来一大堆教材、模拟玩偶、婴儿用品,还有PPT。
      “首先,抱孩子的正确姿势。”周谨示范,动作轻柔而稳定,“新生儿颈部很软,一定要托住头颈……”
      顾时雨认真看着,手里拿着笔记本记录。张砚洲则拿着手机录像,嘴里念念有词:“托住头颈……托住……”
      轮到练习时,顾时雨先来。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周谨递来的模拟玩偶——那是个和真实婴儿差不多大小的娃娃,甚至还有重量。
      “对,左手托住头部,右手托住臀部……”周谨指导。
      顾时雨紧张得手心冒汗。模拟玩偶在他手里僵硬地躺着,他生怕弄疼了“它”。结果因为太紧张,手一抖——
      “啪。”
      玩偶掉在了地上。
      客厅里一片寂静。
      顾时雨脸瞬间涨红:“对、对不起……”
      周谨连忙捡起玩偶:“没关系,第一次都这样。再来一次。”
      顾时雨深吸一口气,重新接过玩偶。这次稳了一些,但姿势依然别扭。
      轮到张砚洲时,场面更混乱。
      “哎哎哎,头!头要掉了!”张砚洲手忙脚乱,模拟玩偶在他手里像个烫手山芋。那玩偶还有个功能——被抱得不舒服时会发出哭声。于是很快,客厅里响起了婴儿的哭声。
      “别哭别哭!”张砚洲更慌了,试图摇晃“婴儿”,结果动作太大,又手忙脚乱的把玩偶扔出去。
      严汐扶额:“张砚洲,你是抱孩子还是扔铅球?”
      周谨赶紧救场:“张先生,放松一点……”
      一片混乱中,霍熙卓站了起来:“我来。”
      他从张砚洲手里接过还在“哭”的模拟玩偶。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霍熙卓的动作熟练得不可思议——左手稳稳托住“婴儿”的头颈,右手托住身体,让“婴儿”的头靠在自己肩窝处,手臂形成一个安全的支撑。他甚至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婴儿”更舒服。
      “哭声”停了。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顾时雨呆呆地看着霍熙卓。张砚洲嘴巴张成O型。严汐眼睛瞪大。连周谨都愣住了。
      “霍、霍哥……”张砚洲结结巴巴,“你……你练过?”
      霍熙卓把玩偶放回沙发上,淡淡道:“没有。”
      “那你怎么……”
      “看一遍就会了。”霍熙卓说得很自然。
      张砚洲不信邪,继续追问:“那第一次抱艾希的时候,你紧张不?”
      霍熙卓想了想:“不紧张。”
      “为什么?”
      “八岁了,会走了。”
      张砚洲:“……”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那……你们有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是怎么弄的?”张砚洲换了个问法。
      霍熙卓看了他一眼:“八岁都上小学了,不操心。”
      张砚洲噎住了。
      严汐忍不住问:“那怀孕的时候……”
      话没说完,她自己停下了——顾时雨是男生,不会怀孕。这个问题对霍熙卓来说,等于“智商侮辱”。
      张砚洲仰天长叹:“霍哥,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霍熙卓挑了挑眉,没理他,转身对周谨说:“继续。”
      接下来的课程,霍熙卓的表现让所有人震惊——换尿布、冲奶粉、拍嗝、哄睡……每一项都做得又快又准,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顾时雨忍不住小声问:“哥哥……你真的没学过吗?”
      霍熙卓低头看他:“没有。”
      “可是……”
      “很简单。”霍熙卓说,“原理都差不多。”
      顾时雨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他没再问,只是更认真地学习——既然霍熙卓能做得这么好,他也要努力。
      课程结束,张砚洲累得瘫在沙发上:“我的天,带孩子这么难……”
      严汐倒是兴致勃勃:“我觉得很有意思。小雨你觉得呢?”
      顾时雨点头:“嗯,就是……有点难。”他看了看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怕做不好。”
      “慢慢来。”霍熙卓握住他的手,“有我在。”
      顾时雨心里一暖,用力点头。
      晚上,顾时雨洗澡时,又忍不住捏了捏腰上的肉。
      虽然严汐的话让他想通了,但长期形成的身体焦虑,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他还是会不自觉地关注体重,关注腰围,关注那些细微的变化。
      浴室门被推开,霍熙卓走了进来。
      顾时雨下意识想遮,但霍熙卓已经看到了。
      “还在意?”霍熙卓问。
      顾时雨咬着嘴唇,没说话。
      霍熙卓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热水淋在两人身上,蒸腾起一片水汽。霍熙卓的下巴搭在顾时雨湿漉漉的头上,声音透过水声传来:“时雨。”
      “嗯?”
      “看着我。”
      顾时雨转身,抬头看他。
      水汽朦胧中,霍熙卓的眉眼显得格外温柔。他伸手,轻轻抚上顾时雨的腰。
      “这里,”霍熙卓的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是我最爱的地方。”
      顾时雨愣住了。
      “不是因为细,也不是因为瘦。”霍熙卓低声说,“是因为这里,是你身体最柔软的部分。每次抱着你,手放在这里,能感觉到你的体温,你的呼吸,你的存在。”
      顾时雨的眼泪混着热水流下来。
      “你胖一点,这里会更软,我抱着更舒服。”霍熙卓继续说着,“你瘦一点,这里会更明显,我握着刚刚好。但无论怎样,都是你,都是我的时雨。”
      “哥哥……”顾时雨哽咽着,说不出话。
      “不要再为体重难过了。”霍熙卓捧起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我要的是健康的你,快乐的你,不是某个数字的你。明白吗?”
      顾时雨用力点头,扑进他怀里:“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霍熙卓抱紧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热水继续流淌,蒸腾的水汽包裹着相拥的两人。
      过了很久,顾时雨小声说:“哥哥。”
      “嗯?”
      “你抱孩子……怎么那么熟练啊?”
      霍熙卓沉默了一下,说:“不知道。就是觉得,应该那么做。”
      “可是……”
      “可能是因为,”霍熙卓打断他,“抱着你的时候,学会了怎么温柔对待珍视的人。所以抱着孩子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时雨抬起头,粉色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抱着你,让我学会了怎么去爱。”霍熙卓说,“所以照顾孩子,也只是爱的延伸而已。”
      顾时雨的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
      他踮起脚,吻住了霍熙卓。
      一个带着水汽的、咸咸的、但无比甜蜜的吻。
      那一夜,顾时雨终于彻底放下了对体重的执念。
      他明白了——爱不是用尺子量的,不是用秤称的。爱是用心感受的,是用行动证明的。
      而霍熙卓,用每一个拥抱,每一句“我在”,每一次无声的守护,证明了他爱的,是顾时雨这个人,无论他是53公斤、55公斤,还是任何重量。
      从那以后,顾时雨再也没有节食过。
      他依然挑食——不吃肥肉,爱吃米饭和面食。但霍熙卓会变着花样给他做既健康又合他口味的菜(在江南的时候学的),周谨也学会了各种“顾时雨定制餐”。
      而张砚洲和严汐,正式搬进了庄园的客院。
      每天,庄园里都热闹非凡——张砚洲的鬼哭狼嚎(被严汐教育的),严汐对顾时雨的“健康监督”,霍熙卓对所有人的“冷眼旁观”,以及顾时雨在努力练习抱孩子和冲奶粉。
      艾希对这个新变化特别开心——她要有弟弟或妹妹了!虽然严汐阿姨说还不知道性别(出生之前都不让知道性别),但她已经开始准备礼物了——折了十只小纸鹤,说要送给宝宝。
      “爸爸,”一天晚上,艾希对顾时雨说,“严汐阿姨的宝宝出生后,我可以帮忙照顾吗?”
      “当然可以。”顾时雨柔声说,“不过艾希要先学会怎么照顾哦。”
      “我在学!”艾希认真地说,“周叔叔教我的,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顾时雨笑了,摸摸她的头:“我们艾希一定会是个好姐姐。”
      艾希得意地笑了,然后又问:“爸爸,你会紧张吗?”
      “紧张什么?”
      “照顾小宝宝呀。”艾希说,“我看砚洲叔叔每天都紧张得团团转。”
      顾时雨想了想,诚实地说:“有一点。但是……有爹地在,有严姐姐在,有砚洲叔叔在,还有艾希在,我就不怕了。”
      艾希用力点头:“嗯!我们一起!”
      窗外,夏末的风吹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
      屋内,灯光温暖,笑声不断。
      这是一个不完美的、混乱的、但充满爱的家。
      有曾经深陷黑暗如今学会温柔的霍熙卓,有曾经破碎不堪如今逐渐完整的顾时雨,有紧张兮兮但满怀期待的张砚洲和严汐,有天真可爱却早慧懂事的艾希,还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
      他们都在学习——学习如何爱,如何被爱,如何成为一个家庭。
      而这条路,虽然偶尔会有坎坷,会有误解,会有眼泪,但因为有彼此,所以每一步都走得坚定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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