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会呼吸的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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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母亲一个劲的催，让他回来一趟，赵烬燃刚到家，母亲热络的端着一杯水，递给他,“儿子，去约会了？”
赵烬燃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强压嘴角，“杜鹃和你说了？”
“哎呦，笑的这么开心，看来挺满意？儿子你努努力，早点给妈带回来。”赵母喜滋滋的说。
赵烬燃，一脸为难。
要是真带回来,你又要不高兴。
赵母上下审视，一脸惊讶,“不是吧儿子？人家没看上你？”
赵烬燃松了松领带，垂头坐到沙发上。“妈我明天开始有工作，出国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身体。”
赵母:“......”
赵烬燃闪进卧室，这个新家他没住过几次，妈妈说原来的环境嘈杂，但他还是更喜欢旧居，毕竟那里有他。工作后，住上自己买的房子，也不得劲。
侧身窝在床上，在他面前总是失去自控力，但他不讨厌这种感觉。如果母亲知道他想带回的是个男人，估计又要闹上一阵，况且那人暂时还没搞定。
绞尽脑汁琢磨路子，翻到初中小跟班甄成的号码，听说他亲戚现在经营一家影视公司，业内口碑不错，也不知道能否打通与澄致的关系。
打开微博搜了一下澄致官博，消息还不少，最新消息是《水蓝色的爱恋》，影视化洽谈中，敬请期待……
那书只看到第五章，搜了一下这本书的内容，讲的是攻受两人是热恋多年的恋人，一人车祸失忆，在其母的干预下受被分手，结果相遇后……
“原来后面失忆了啊！感觉挺有意思怎么没有后续的介绍了？”赵烬燃搜了好几遍，还是这一点点介绍，不过攻受是什么意思？
搜了一下百度百科：攻受"是耽美文化（BL）中用于区分男男亲密关系角色的核心概念，其中"攻"代表施动者，"受"代表受动者
1（对应攻）、0（对应受）
又搜了一下小红书，给赵烬燃看的老脸一红。
……
文星野又梦到了高二上学期的事。
“你是不是特烦我？”
文星野愣了愣，嗯？我也没表现出来啊？怎么看出来的？
“对，我特烦你！”文星野说完撒腿就跑，赵烬燃像个野狗一样越追越快，还阴测测的说“抓住你你就完了，压你一辈子！”
啊！浑身累的像是跑完个全程马拉松！文星野猛地起身看到熟悉的电脑桌，还好是梦！
段祁来电，声音蔫蔫道：“喂，小文子！”
“段祁，这段时间上哪野去了？”
“额，就是忙拍摄罢了，我……”
文星野察觉到段祁情绪不高，“有心事？”
“额，我也不确定，算了，等我想好了再和你说，对了，你作品影视权的事谈的怎么样？”
文星野和段祁简单说了一下澄致影视的事，“澄致影视，那个老总好像是咱们高中校友吧，叫什么来着，哎甄有道，对，就是他，这个影视公司据说口碑不错呢。”
“哦，是吗，我出于是专业考虑的他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妈妈的电话打了进来，“儿子，这两天回家吧？我和你爸都想你啦，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中午回去。”
第二天手机叮咣的响，他眯着眼摸过手机，甄成回了信息：“燃哥？真是你啊！这么多年没见，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赵烬燃回了一条：“有事求你帮忙，方便电话？”
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了过来。
甄诚激动道：“燃哥你说，只要我能办的，绝不含糊！”
赵烬燃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很热情。
“你那个亲戚，是开影视公司的？”
“对对对，我表舅！怎么，燃哥你要找关系拍戏？”甄成压低了声音，“不对啊，你现在这咖位，不都是剧本找你吗？”
赵烬燃笑了一声：“是这样，有个叫澄致影视的，有部影视化的剧《水蓝色的爱恋》。”
“燃哥，那家公司是我表舅的！”甄成支支吾吾道：“你看上那个IP了？我听说那可是男男咳。”
“我知道。”
“你知道？”甄成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认真的？你现在这个位置，接这种题材！”
赵烬燃打断道：“我自有分寸，你就帮我递个话，看能不能约甄总吃个饭。”
甄成收了刚才的咋呼：“行，我帮你。”
挂了电话，赵烬燃盯着天花板出神。
不一会，甄成回了消息：我表舅助理说下周来北京，到时候安排。
“谢了”。
文星野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
“快洗手，你爸做了你最爱吃的虾！”
文星野换了拖鞋往里走。父亲坐在客厅看报纸，见他进来，抬了抬眼镜：“瘦了。”
文星野坐到沙发上，“您才瘦了。”
“父亲抖了抖报纸，“你熬的能和我锻炼的比吗？写东西归写东西，身体要紧。”
母亲在他旁边坐下，仔细端详他的脸：“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又熬夜了？”
“没有，就是最近事多。”
母亲眼睛亮起来，“我看了那直播！我儿子上电视了！你爸还说要把那段录下来，结果不会弄，气得直跺脚。”
父亲从报纸后面哼了一声：“就你会说。”
文星野低头笑，他拿起一块苹果，慢慢嚼着。
母亲凑过来，“那个你写的那本书，是不是要拍电视剧了？”
“还在谈。”
“谈得怎么样？”
文星野想起张姐昨天发来的消息：澄致那边很满意，下周签合同。
“差不多定了。”
母亲眼睛更亮了：“真的？那是不是能见到很多明星？”
文星野无奈道，“我又不是演员。”
母亲拍了他一下，“到时候要是见到那个，那个谁来着，就是你屋里那个……”
文星野打断她，“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母亲愣了一下，看着他：“也是，都多少年了。” 她没再说下去，起身回了厨房。
文星野靠在沙发上，盯着忽然想起高二那年，他也在这张沙发上躺着，赵烬燃发消息问他周末出不出去。他回了个“不去”，然后手机就被母亲拿走了，“吃饭别看手机”。
那时候他气得不行，现在想想，那大概是最简单的时候。
约定那天，文星野准时出现在澄致影视的会议室。
内容总监宋仙是个三十出头，说话干脆利落。她翻着文星野的作品资料，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她把资料合上，“我们非常看好这部作品。IP的粉丝基础、话题度、人物设定，都很适合影视化。”
她顿了顿，“但是现在的市场环境你也知道，耽美剧风险大，平台那边卡得很严。”宋仙推了推眼镜，“所以我们可能需要做一些调整。”
文星野没说话。
宋仙笑了笑：“别紧张，不是大改。主要是感情线要处理得隐晦一些，兄弟情嘛，你懂的。人设可以保留，剧情主线不动。”
文星野点点头：“理解。”
宋仙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合同，“这是我们拟的合约，你可以带回去慢慢看。版税分成、改编权期限、优先续约权，都在里面。有什么问题随时沟通。”
文星野接过合同，粗略翻了几页。
宋仙看着他，瞄了他几眼，“文老师，我冒昧问一句，你之前有过演艺经历吗？”
文星野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宋仙笑了笑，“就是发布会那天看了你的直播，弹幕都在刷‘颜值逆天’。我们内部讨论的时候，还有人提议说，要不干脆让你自己演算了。”
文星野当她是开玩笑，也笑了笑：“我写写字还行，演戏就算了。”
宋仙没再多说，起身送他出门。走到电梯口时，她又叫住他：“文老师，下周我们有个小范围的试读会，会邀请一些业内人士和潜在合作方，你要是方便的话，也来一趟？”
文星野点头：“好。”
电梯门关上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合同。那时候他写给自己看，写完了就锁进抽屉，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铅字，更没想过会被人拿来谈影视化。
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去，手机震了一下。
张姐的消息：谈得怎么样？
他回：签了。
张姐秒回：！！！！太好了！！晚上庆祝！！
文星野嘴角翘了翘。
周五晚上，赵烬燃正在健身房，手机在储物柜里震个不停。他做完最后一组卧推，擦了把汗，才慢悠悠去拿手机。
甄成的未读消息有六条。
第一条：燃哥！问好了！我表舅下周一到北京！
第二条：他说可以约周三晚上吃饭，你看行吗？
第三条：对了燃哥，那个项目好像快签了，你要抓紧。
第四条：我表舅助理说，原作者特别年轻，长得还特好看，发布会那天都上热搜了。
第五条：图片.jpg
第六条：卧槽燃哥，这人真绝了，难怪能上热搜。
赵烬燃点开那张图片。
是发布会现场的截图，文星野站在台上，侧身对着镜头，正在回答什么问题。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清晰得像是刻出来的。
赵烬燃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十六岁的时候就知道。那时候文星野穿着校服站在操场上，阳光底下，他隔着整个足球场都能一眼认出来。
五年时间，把他弄丢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把图片存下来，给甄成回了一条：周三晚上可以，地方你定。
然后切出去，打开微博，搜“文星野”。
实时里还有人在发发布会那天的图。有粉丝拍的，有媒体发的，还有几张是散场时被路人偶遇的。文星野穿着那件驼色西装，站在电梯口等电梯，低头看手机，侧脸被拍得一清二楚。
评论里有人问：这是哪个明星？
下面有人回：不是明星，是作家！《水蓝色的爱恋》的作者！真人比照片还好看！
赵烬燃一条一条往下刷，刷到一条转发量挺高的：
“今天去澄致开会，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文星野！！！本人真的绝了！！！又高又瘦，皮肤巨白，走路带风！！！我当场社死，连上去要签名的勇气都没有！！！”
转发的人都在嚎：为什么不上去！！为什么不帮我要签名！！！
赵烬燃盯着那条微博，半晌，他退出去，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澄致那边，帮我盯紧点。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
经纪人回得很快：你认真的？
赵烬燃没回。
周三晚上，赵烬燃提前到了餐厅，甄成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见他进来，腾地站起来。
“燃哥！”
赵烬燃点点头，打量了他一眼。甄成比初中时高了一截，也胖了一圈，穿着商务休闲装，手腕上戴着块像样的表。
“坐。”赵烬燃在他对面坐下，“别站着。”
甄成嘿嘿笑了两声，重新坐下，眼睛还在赵烬燃身上转：“燃哥，你现在真是太帅了，比电视上还帅。”
赵烬燃没接话茬：“甄总什么时候到？”
“快了快了，刚发消息说堵车，十分钟。”甄成给他倒了杯茶，“燃哥，你跟我透个底，你到底为什么对这个项目这么上心？你要想拍戏，什么本子接不到？非要盯着这个……”
甄成看看他，“是不是跟那个作者有关？”
赵烬燃抬眼看他。
甄成被他看得往后缩了缩：“我就随便猜猜，你别生气……”
赵烬燃放下茶杯，“一会儿甄总来了，你别瞎说。”
“知道知道，我有分寸！”甄成赶紧保证。
门被敲响的时候，赵烬燃站起身。甄有道比照片上看着年轻，五十出头，头发一丝不苟，穿一件深灰色中山装，气质儒雅。
他伸出手，笑容得体，“久仰。”
“甄总客气。”赵烬燃握了握他的手，“请坐。”
三个人落座，甄成殷勤地张罗着点菜。甄有道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赵烬燃，等他忙完才开口：“赵老师，我那个外甥跟我说，你对《水蓝色的爱恋》这个项目有兴趣？”
赵烬燃点头：“是。”
“方便问一下，是冲着项目本身，还是冲着别的？”甄有道问得直接，脸上笑容不变。
赵烬燃沉默了两秒：“都有。”
甄有道点点头，没继续追问，转而聊起了项目本身：“这本书我们评估过，粉丝基础扎实，人物设定出彩，最重要的是，作者的文字功底非常扎实，改编难度相对小。”
吃到尾声，甄有道说：“赵老师，其实你今天不来，过几天我也要托人联系你。”
赵烬燃挑眉。
“这个项目，我们想请你演男主。”甄有道放下筷子，看着他，“当然，不是现在定，要等剧本出来，要试镜，要走流程。但是你是我们的第一选择。”
赵烬燃没说话。
甄有道笑了笑：“怎么，不意外？”
“有点意外。”赵烬燃如实说。
甄有道端起茶杯，“你要是愿意，等项目启动，我让团队跟你经纪人对接。”
赵烬燃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多谢甄总。”
回去的路上，甄成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瞟赵烬燃一眼。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燃哥，你跟我表舅说的‘都有’，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甄成啧了一声：“你就糊弄我吧。”
赵烬燃没理他。
车开到公寓楼下，他推开车门，临走前忽然回头：“甄成，今天的事，别往外说。”
甄成愣了一下，随即郑重点头：“放心，我嘴严。”
赵烬燃点点头，转身进了楼。
电梯上升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那张存了很久的截图。
赵烬燃盯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十七岁的时候，他和文星野坐在学校后面的台阶上，文星野低着头看手机，他坐在旁边，假装看风景，其实一直在看他侧脸。
那时候他想的是，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看。
现在他想的是，这个人，他还能不能找回来。
周六下午，文星野再次走进澄致影视的会议室。
这次是试读会。不大的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有编剧、有策划、有平台方的责编，还有几个看着像投资方的陌生面孔。宋仙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抬手招呼他坐到自己旁边。
“文老师，今天就是随便聊聊，”她说，“让大家感受一下原著的氛围。”
文星野点点头，在位置上坐下。
试读会进行得很顺利。他念了几段自己写的文字，现场的人反应不错，有几个女生听到感情戏的时候，眼神都亮了几分。宋仙全程笑眯眯的，结束后把他单独留了下来。
“文老师，合同看得怎么样了？”
文星野点头：“差不多了，有几个细节想再确认一下。”
“你说。”
两人就着合同条款聊了半个小时，最后宋仙合上文件夹，忽然说：“文老师，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透个气。”
文星野看着她。
宋仙顿了顿，“我们接触了几个意向演员，其中有一个，对项目特别上心。”
文星野没说话。
宋仙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是赵烬燃。”
文星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点了点头：“他挺合适的。”
宋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文老师这么专业，那我就放心了。”
文星野站起身，跟她握了握手：“那我先走了，合同没问题的话，周一我让张姐送过来。”
“好，周一见。”
走出澄致的大楼，文星野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张姐发消息：合同没问题，周一签。
张姐秒回：太好了！！晚上出来庆祝！！
他回道：不了，有点累，改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会呼吸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