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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必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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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骤然散去，两人再次落回系统中转站纯白的空间里。
苏菲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开口，手腕就被洛瑾轻轻扣住。对方依旧是那副温柔到极致的模样，眉眼低垂，指尖摩挲着她的皮肤，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个人。
可这一次，苏菲却猛地抽回了手。
“别碰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层冰冷的疏离，抬眼看向洛瑾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依赖与信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淡漠。
洛瑾伸在半空的手僵住，眼底的温柔一点点凝固，浅瞳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苏菲？”她轻声唤她，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纵容与不安，“怎么了？”
“假惺惺。”
苏菲抬眸，目光直直撞进她眼底，没有半分躲闪。三个字，轻飘飘地砸在空气里，瞬间打碎了两人之间所有暧昧温存的氛围。
中转站零星几个玩家闻声侧目，又被洛瑾骤然爆发的冷意逼得慌忙移开视线，大气都不敢喘。
洛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清冽的松香都染上了几分紧绷，她上前一步，想再次触碰苏菲，却被苏菲后退一步躲开。
“我不想再听你说那些好听的话。”苏菲的声音很平静，却字字清晰，“保护我，为我而生，跨越千万世界来找我……洛瑾，你不觉得太刻意了吗？”
从宿舍楼到殡仪馆，她永远来得刚刚好，永远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永远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偏执的告白。
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她随手碾杀鬼怪，轻易打破规则，无所不能，无坚不摧，却偏偏只对她一人低头，只护她一人周全。
太完美了，反而虚假。
“你到底是谁？”苏菲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接近我，到底想做什么？”
洛瑾僵在原地，那双永远盛满温柔的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无措与慌乱。她想解释，想伸手把人重新拉进怀里，却被苏菲眼底的疏离堵得所有话语都卡在喉咙里。
“我没有骗你。”她的声音微微发哑，“苏菲，我对你的所有好，都是真的。”
“真的？”苏菲轻笑一声，笑意却没达眼底，“那你告诉我，我们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你为什么要找我？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说你没护住我，可我对你，没有任何记忆。”
“你说你为我而生，可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一连串的质问，让洛瑾的脸色一点点发白。她不能说，也不敢说。那些跨越轮回的真相，那些沾满鲜血的过往，一旦说出口，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她只能沉默。
而沉默，在苏菲眼里，就成了默认。
“你不用再装了。”苏菲转过身，不再看她，语气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都不必再演下去。”
“以后的副本，我自己可以。”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刃，狠狠扎进洛瑾的心口。
她几乎是立刻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苏菲，力道小心翼翼，带着极致的恐慌与卑微，生怕再被推开。
“别这样。”洛瑾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没有了半分往日的强势与霸道，只剩下哀求，“苏菲，别对我这么冷。”
“我不是假惺惺，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处理好一切，我把所有都告诉你，好不好？”
她的怀抱依旧温暖，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和之前每一次护着她时一样，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与恐惧。
可苏菲的心，却像是被一层冰裹住，没有丝毫松动。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站着，听着身后人压抑的心跳，一字一句地说：
“洛瑾，感动代替不了真相。”
“我可以接受你很强，也可以接受你在保护我，但我不想再活在你编织的谎言里。”
空气瞬间凝固。
中转站的白光冰冷地洒在两人身上，原本黏腻无间的氛围，彻底被割裂。
不远处的陈越和老鬼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轻，根本不敢想象，那个挥手碾杀BOSS、凌驾规则之上的存在，竟然会有如此卑微狼狈的一面。
洛瑾收紧手臂，将苏菲抱得更紧，脸颊紧紧贴着她的脖颈，像一只找不到归途的兽。
“我不说，是为了你好。”
她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怕你想起一切，会恨我。”
苏菲没有回头。
恨不恨，她不知道。
但她清楚，这场由一场半夜敲门开始的无限旅途，再也回不到之前那般，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而隐藏在洛瑾温柔偏执面具下的真相，正一点点，撕开冰冷的缝隙。
接下来的副本，她不会再一味依靠。
她要亲自找出，所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