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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亲亲亲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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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刚漫过江南老宅的飞檐，暖黄的灯光便从窗棂间透出来，温柔地裹住一院静静摇曳的海棠。
桌上那件拖了千万年的红衣嫁衣，终于在今夜彻底完工。
大红锦缎流光溢彩，针脚绵密细腻，每一朵海棠花都绣得栩栩如生，花瓣层叠间藏着温柔的缱绻，裙摆垂落时，连灯光都似被染得滚烫。洛瑾指尖轻轻抚过最后一针收尾的线结，浅瞳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把千万年的心意，全都缝进了这抹红里。
苏菲就坐在她身侧，撑着下巴看她，眼底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灯下的洛瑾格外好看，眉眼清绝，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褪去了魂主的冷冽，只剩人间烟火里的安稳与温柔。她本就生得极美，此刻专注的模样，更是让苏菲看得微微失神。
“完成了。”
洛瑾抬起头，把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衣轻轻推到苏菲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你……穿上看看好不好？”
苏菲心头一软，点了点头，拿起红衣走进里间。
再出来时，满室灯光都似亮了几分。
大红嫁衣裹着她的身形，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明媚，裙摆上的海棠花似随风欲绽，每一步都走得温柔又耀眼。洛瑾坐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浅灰色的瞳仁里，只剩下这一道红衣身影，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千万年前未完成的遗憾，千万年轮回里的执念，在这一刻，终于圆满。
苏菲走到她面前，轻轻转了个圈，笑意盈盈：“好看吗？”
洛瑾站起身，伸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声音沙哑又认真：“好看。”
是世间最好看的模样。
她比谁都清楚，这件红衣等了多久。
等了乱世烽火，等了魂飞魄散，等了千万年黑暗穿梭，等了无数次午夜敲门，终于等到了她的小姑娘，身着红衣，站在她面前。
灯光柔和，落在两人之间，连空气都变得缓慢而温热。
苏菲抬头望着洛瑾，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珍视与温柔，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地加快，轻轻撞在胸腔里，一声一声，清晰可闻。
眼前这个人，是跨越千万年为她而来的鬼。
是踏遍生死副本只为护她周全的魂主。
是如今愿意陪她晒太阳、吃小笼包、学用手机、安安静静绣嫁衣的洛瑾。
是她心尖上，唯一的人。
苏菲微微仰起头，伸手，轻轻环住洛瑾的脖颈，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感受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洛瑾浑身一僵，低头，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唇上，呼吸猛地一滞，魂体都似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原本冰凉的指尖，也因紧张而微微发烫。
“苏菲……”
她低声唤她，声音轻得发颤，带着无措，又带着压抑已久的悸动。
千万年的等待，千万次的靠近，无数次在深夜里克制的念想，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她想碰她，想抱她，想把所有温柔都给她，却又始终小心翼翼，怕自己的冰凉惊扰了她，怕自己的唐突冒犯了她。
可苏菲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
她微微踮起脚尖，主动凑近，额头轻轻抵着洛瑾的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织在一起。
洛瑾身上清浅的冷香裹着淡淡的海棠气息，干净又安心，让她无比贪恋。
“阿瑾。”
苏菲轻声开口，气息拂过洛瑾的唇瓣，带着温热的痒意，“千万年前，海棠树下，我们没来得及完成的事……”
“现在，补上好不好？”
话音未落，她轻轻闭上眼，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洛瑾浑身猛地一震，像是有一道温热的电流，从唇间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冻了千万年的魂魄，在这一刻轰然发烫。
她的唇微凉，却软得惊人。
苏菲的唇带着人间的暖意，柔软温热，像是一束光，稳稳落进她沉寂了千万年的心底，融化了所有孤寂与冰冷。
最初只是轻轻的、试探性的触碰，像海棠花瓣落在唇上，轻柔得近乎缥缈。
洛瑾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瞳孔微微放大，浅瞳里只剩下近在咫尺的眉眼，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瓣上那抹真实而滚烫的触感。
是她的小姑娘。
是她找了千万年的人。
是她千万次午夜梦回，不敢奢求的温柔。
直到苏菲微微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时，洛瑾才猛地回过神。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牢牢揽住苏菲的腰，将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低头，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压抑千万年的深情，温柔而郑重地回吻了过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冰凉的唇瓣轻轻覆着她的，缓缓摩挲，温柔描摹，带着千万年未曾说出口的爱意，一点点浸透彼此的呼吸。
没有急切，没有掠夺。
只有漫长等待后的珍惜，只有跨越生死的缱绻。
苏菲闭上眼，伸手紧紧抱住洛瑾的脖颈，回应着她的温柔。
心跳在胸腔里共振，暖意从唇间蔓延至全身，驱散了所有不安与遗憾。
千万年的黑暗，千万次的轮回，无数次午夜的敲门声，全都在这个吻里，化作了最温柔的归宿。
风从窗外轻轻吹进来，带着海棠花香，拂过两人相拥的身影，拂过那件鲜红的嫁衣。
灯光温柔，岁月安稳，人间烟火，岁岁年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唇瓣间牵出一丝极浅的银丝，很快消散在空气里。
苏菲靠在洛瑾怀里，微微喘息，脸颊泛红，眼底水汽氤氲，羞得把脸埋进她的肩头，不敢抬头。
洛瑾紧紧抱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冰凉的魂体此刻滚烫一片，心跳（哪怕只是魂契模拟出的悸动）剧烈而有力，一遍遍地，只为她跳动。
她低头，在苏菲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沙哑，带着满足与郑重，一字一句，清晰而温柔：
“苏菲。”
“千万年前，我未能给你的。”
“千万年后，我用一生，一点点补给你。”
“这个吻，迟了千万年。”
“以后的每一个朝夕，我都陪着你。”
窗外，海棠花瓣轻轻飘落，落在窗沿，落在灯下，像是为这场跨越千万年的爱恋，献上最温柔的见证。
红衣已成，海棠花开。
午夜敲门的鬼，终于吻到了她的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