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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他才不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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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
林北爻从地上捞过一瓶水,打开后猛灌了一口,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嘴问:“咱去吃个饭?刚好待会直接回去上晚自习。”
钟行等人没什么意见。
宁海一中的晚自习七点开始,一般下午放学不想回家或是不方便回家的学生都会选择在食堂或者校外吃过晚饭,直接回到教室晚自习。
言雾抬起手背蹭去眼尾的汗珠,喘了口气,接过周迁递过来的一瓶水。
天色昏暗,夕阳垂隐,远处云雾笼罩高楼,华灯初上,闷热的空气有些沉,远方闷雷声隐约响起。
要下雨了。
雨前空气很闷重,刚剧烈运动完,言雾热得快蒸发了。他抿了抿唇,拽起衣服下摆,低下头,擦了擦下巴处快要滑落的汗珠。
宽大衣服下的腹部乍一暴露在空气中,微微绷紧,雪白的颜色染上了点夕阳温润的光泽。
周迁站在他身边和林北爻说话,余光一不小心瞟到一片白,话音一顿,正大光明地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松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结实的小腹。
言雾见他这样,奇怪地问:“你又怎么了?”
周迁往旁边看了看,钟行他们正兴高采烈地讨论待会吃什么,没注意到这边。
他低下头,凑近言雾耳边,小声说:“我腹肌比你明显。”
话音里透着骄傲自豪。
“……”
言雾低头瞅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离他不过十多厘米的男生比他高了许多,身高腿长四肢结实,肌肉因为运动而绷出更为明显的线条弧度,黑色T恤被汗水浸湿贴在小腹上,隐约透出块垒分明的形状。
确实比言雾白皙平坦又柔软的线条明显。
言雾面无表情:“哦。”
周迁不满他的冷淡,又俯下身凑到言雾耳边:“我,腹肌比你明显!”
他压低了声音,那微哑低沉的嗓音便直直卷入言雾耳中。
“要不要摸摸?”周迁坏笑,“看到了才有目标,以后照哥的标准练。”
言雾:“……”
“真不摸,嗯?”周迁像在诱哄清纯漂亮的小孩子,尾音挑起,声线低沉,在这清清白白的氛围里平白生出些模糊的旖念,“免费给你摸,其他人想看哥都不给看的。”
“……”言雾呼出一口气,“我还是叫钟行他们过来膜拜你的腹肌吧。”
周迁一手去拽言雾的手,一手假意去拉衣角:“欸,这就不对了。这种事我们做做就好了,那群小崽子掺和进来做什么。来来,哥站在这大大方方让你……”
下一瞬,周迁浑身一激灵,忽然一下子直起身,向后猛地退了一步。
言雾的皓白的手腕上还缠着周迁的手掌,就着他的力道钻进只掀起小小一角的衣服下摆,在紧实分明的腹部轻轻一扫。
没想到周迁反应那么大,言雾挑眉:“怎么?”
秀丽高挑的少年微微一笑,眼底浮现出揶揄:“你自己邀请我的,这会儿羞什么?”
他扫了一眼周迁假模假样掀起的衣服,低声道:“根本就没打算‘大大方方’让我摸吧。”他故意咬重了那几个字,“还以为多敢呢,迁哥。”
晴天霹雳。
周迁一脸呆滞,腹部传来的温软感触像小火苗一样星星点点一直从那片皮肤流窜遍及全身。
他没想到言雾会突然伸手。他的本意只是炫耀加逗弄言雾,没想到平时遇到这种事一定会恼火的言雾今天不按常理出牌。
见周迁还是一副清白不再的呆傻样子,言雾心情舒畅,又拍了拍他手感极好的腹肌:“回神了。”
周迁扯了扯嘴角,回过神,在言雾含笑的目光中狠狠一拉他的手腕,强硬地重重往自己腹部又蹭了一把,让对方又占一遍“便宜”。言雾“嘶”了一声。
“你厉害。”周迁松开手。
言雾哼笑一声,眼睛清润润地扫他一眼,弧度漂亮的清丽眼尾在半敛在侧脸上的夕阳里勾出优美的神韵。
“你俩讲什么悄悄话呢?”钟行的大嗓门传来,“还吃不吃饭啦?饿死我了!”
言雾回头应他:“你们去,我回去洗个澡。”
林北爻已经背上了书包,他接过周迁手里的球,摸着短得只剩毛刺的寸头问:“迁哥你呢?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周迁果断拒绝:“不了,我也回去一趟。”
钟行他们已经饿得忍不了了,听到回答后立马勾着彼此的肩膀,推推搡搡的转身狂奔,一边喊:“走走走,还剩一点时间,赶紧吃饱了再说——雾哥!我们先走啦!”
“雾哥、迁哥你们晚上记得来晚自习!我们组局玩狼人杀!”
周迁应了一声。
言雾看着那群有大路不走,非要挤挨着你撞我我撞你走路的家伙,发出真心的疑问:“不热吗?”
周迁真诚回答:“乐在其中,热在其中嘛!”
言雾抽了抽嘴角。
他把书包往背上一甩,肩膀撞了一下周迁的胸膛:“别傻站着,走了。”
周迁迈着长腿大步跟上他。
“你急什么,反正回去洗完澡吃完饭也来不及,咱干脆把第一节晚自习给翘了……”
“要不要去我店里休息?我房间里有浴室的,衣服可以先穿我的……”
“你的衣服我能穿?”
“我以前的衣服会小一点……”
男生的声音逐渐飘远,随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散入市井长巷的烟火云烟中。
高个的影子追逐着矮些的影子,将他包围。
两人在黄昏中渐行渐远。
——
言雾最后还是跟着周迁去了杏苑。
书店刚开业不久,平时有人打理工作,到了傍晚就准时挂上下班休息的牌子。
两人回来的时候室内的凉意还没有散去。
带着浅淡的薄荷清香混着古木书架的木头清香慢慢萦绕,周迁在言雾身后推他:“走走走,上楼去。你先去洗澡,我去给你拿衣服。”
窗外大雨倾盆而下。
“那群小子也不知道带没带伞。”在浴室外边帮他找衣服的周迁随口道。
他扫了眼窗外,已经看不清远处的景物了。
浴室内,带着些凉意的水流哗啦哗啦往言雾身上浇,言雾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他掀起被冷水浇得湿润黑亮的睫羽,伸手去调温度。
把手无法再拧动,言雾知道现在已经是最高的温度了。
言雾:“……”
他的脸色和这水一样冻人,缓缓呼出一口冰凉的气息。
在被冷着和洗干净之间,他还是选择洗干净。
正当他拧着眉,忍着凉意把身上的泡沫冲干净,浴室的门也被敲响了。
言雾打开浴室门。
周迁看见一只细白的腕子伸了出来,想也不想就先一把抓了,在手的主人僵住时把手中的衣物胡乱的一塞。
那是一件印着黑白斑点,还有小狗图案的内裤。
言雾感觉眼睛被刺了一下。
“我的你估计穿不了,就拿了我以前的。”周迁靠在门缝边说道。
他补充道:“是我买小了尺码的,我没用过,你放心穿。”
言雾:“……”倒也不必强调买小了这件事。
“你看不起谁呢?”言雾忍着羞耻,骂了他一句,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比你……小?”
周迁想也没想,粗粝的指腹箍着言雾比他清瘦了一整圈的腕子上一握,下意识道:“你这——”
言雾面无表情,攥着内裤,收回手,把门砰的一关。
周迁也突然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伤人自尊的话。但他说都说了,现在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动了动刚刚握着言雾的手指。
指尖还带着湿意,他抬起手,还隐约嗅到一股言雾身上的好闻清浅的柠檬香。
浴室内传来言雾的声音:“衣服和裤子呢?”
周迁一下子回过神来,赶忙把另一只臂弯内挂着的衣服递给再次伸出来的手。
浴室内,言雾换上衣服。
身上很凉,他的心也是凉的。
他刚刚换上周迁给他的那件“衣服”,虽然尺码与他穿的差不多,不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故,让他松了口气。但正好合适的码数和周迁刚刚的话,他的心更凉了,忽然有些悲愤。
他咔嚓一下打开浴室门。
身旁一大片阴影投在地上,就见周迁仍然杵在门边一动没动。
言雾说话时都带着湿润的气息:“当门神?”
周迁低着头,恍惚间看见白皙细腻的双足,足背微弓。
他下意识移开目光。听到言雾的话说:“我也洗澡。”
他转身去衣柜拿衣服,一边叮嘱言雾:“楼下冰箱里有些蛋糕,先垫垫肚子,待会再看看吃什么。”
现在已经是六点五十五分钟了。
言雾看着时间,皱了皱眉道:“我直接回学校吧。”
周迁从衣柜内扯下一条裤子,回过身道:“中午就没吃什么,晚上还不吃?迟都迟了,咱俩晚点一起走。”
言雾盯着面前这个老曾眼中“优秀乖顺”的三好学生。
周迁无辜回视。
言雾叹了口气,催促道:“还不快去洗?”
周迁:“遵命,我速战速决。”
他走进浴室,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浴室内没有一丝一毫的热意,在这么闷热的雷雨天,言雾刚刚洗了个澡,居然没有一丝雾气。
周迁:“……”
夏天天热,他习惯洗冷水澡,刚刚完全没想起来要给言雾调一下水温。
周迁这才刚踏进浴室,又探出半个身体来,问道:“阿雾,刚刚洗澡的时候没热水怎么不说?”
言雾正试图把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裤子固定在他的胯骨上,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上一松,裤子又掉了下去。
言雾眼疾手快的扯住裤子,无比糟心地把抽绳再次拉紧,“有什么可说的,冲个冷水澡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迁打量着他瘦削单薄的身板,脸上的怀疑之情快要怼到言雾脸上了。
“不会生病吧?”他不确定地问。
言雾感觉自己又一次受到了质疑。
他忍不了了,直接上前把周迁推进浴室,把门重重关上。
“别磨叽,赶紧洗,今晚互哥说不定要来看晚自习。”
许互身为班主任,如果晚自习有在学校,都会习惯性地来二班转转。
绝大多数时候,许互不仅要自己来,还要拉上许逢。
两人跟保安似的全班巡逻,溜达好一会儿才会心满意足离开。
而言雾和周迁这两个待在一起就难以消停的学生是被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周迁出来的时候时间只过了十分钟。
言雾从手机前抬起头,就见高挺的男生只下半身穿着条运动裤,形状分明的腹肌并不夸张,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与劲气。
言雾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腹部。
比不上周迁的,他心里有些复杂,微微有些酸。
面前的男生还没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他走到床前,身上带着的湿润水汽糊了言雾一脸。
“你要再摸摸吗,我这次不会躲。”感受到言雾的眼神,周迁说。
男生就傍晚羞忸了一瞬,现在又开始兴致勃勃展示自己的雄性英姿。
言雾:“?”
“不了。”
“哦。”
周迁弯下腰,从言雾身旁的床上翻了翻,挖出一条干净的黑色T恤就往身上套。
言雾瞅了瞅本来就乱糟糟的、被周迁一通乱弄变得更乱了的床铺。
像狗窝。
言雾摸摸挪了挪屁股,坐在相对平整的地方。
周迁的脑袋刚从领口处拔出来便看到言雾嫌弃的目光。
顺着言雾的目光落在床上,狗窝的主人也沉默了。
他扯了一下已经要垂到地上的床单,咳了一声,悄悄的用手抚平了一点床上褶皱。
床上用品不多,只一副耳机、一台平板和一个充电宝,但床单和被子是肉眼可见的扭曲。
具体表现为这半边床单垂在地上,那半边床单已经要被卷到床中央,露出底下的床垫了。夏天的薄被被少年人粗鲁的卷了一团扔在床上。估计是卷得不够严实,被子的几个角又悄摸摸的散开,歪歪扭扭的乱在床上。
简直像哈士奇三百六十度翻滚过的窝。
言雾不忍直视的开口道:“你不会整理整理?”
周迁心虚辩解:“我就是今早起太晚了,没来得及整理,平时不这样。你看我房间,还是很干净整齐。”
言雾闻言扫视了房间一圈。
确实如周迁所说,干净整齐。床的一侧靠着的窗台上只放着周迁的手机,正在充电。床尾旁边的书桌上干干净净,桌面上整整齐齐叠着几本厚得像砖块一样的书,最上面一本的封皮上印着烫金字体——《模式识别与机器学习》,底下侧边的书封全是关于人工智能领域的研究书籍,其余的资料和书都被很妥善的放置在书架上。
整洁得过了头,整个房间没什么生活气息——除了那张床。
周迁捂住半边脸道:“行了行了,咱赶紧走,你刚刚不是还催吗?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待会带你吃夜宵……”
他的话音逐渐低下。
“等等阿雾!”
平日一向大大咧咧,嚣张恣意的人忽然有些尴尬:“你怎么还帮我铺上床了……”
言雾把折好的被子放在已经铺平整的床上。
也许是面前的人那副尴尬的表情实在太可怜,也许又是自己内心不知从何而生的私心在作祟,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某人的狗窝已经焕然一新。
“爹帮儿子铺床应该的。”
言雾直起身,呼出一口气,随便说了一句。
“就当是你借我浴室的报酬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经过周迁身边去拿书包,还怼了怼他的胳膊:“快说谢谢爸爸。”
周迁目瞪口呆的盯着床。
最后那声爸爸言雾到底也没有听到。
不过这一路上周迁倒是对他殷勤了许多。一会儿给他买饮料,一会儿又给他拿糖果,像个大太监似的伺候他。
言雾对此只是挑眉,然后淡然的接受了。
他们从北门溜进学校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
刚下过雨的空气混杂着土腥味,在微风中还传来银杏的清香。
蝉有一声没一声的叫着,两道被昏暗的路灯拖长的影子晃动着交叠又分开。
周迁举着手中的果汁,试图用各种方法诱哄言雾来尝尝他手上这瓶据他所说超级好喝的饮料。
“哎呀,试试嘛,说不定你会喜欢呢。”男生笑得很真诚。
言雾抱着周迁给他买的红豆冰沙,眼睛都不抬一下,绕过周迁已经伸到他胸前的手,专心致志地走路。
周迁收回手,几步赶上言雾。
“你又不等我!”
他抱怨着。
言雾不鸟他。
“阿雾!”
男生喊着他的名字,赶到了他旁边。周迁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温柔的夜色中好似在发光。
“这么喜欢红豆冰沙?”他低头看着言雾手中已经见底的冰饮,乐道。
言雾含着冰沙,咽下了满口的冰凉甜腻才说:“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周迁山峰一样挺拔英俊的眉毛挑起,笑了笑。
他们没有再说话,慢慢走在银杏林下。
湿润的气息翻滚着草木的清香缓缓沉浮在空气中,远处的教学楼亮着灯,影影绰绰掩藏在林后。
言雾和周迁并肩而行,恍然间像是回到他们初识的夏天。
湿热的六月天,皓月明星,在那个同样下过暴雨的夜晚,言雾和周迁也是并肩走回家。
更为年少的周迁难得的话少,一路上都是言雾在主导话题。
言雾讲了一会儿,没得到什么回应,微微抬头去看周迁,不满道:“喂……”
留着夏天限定款寸头的英俊少年低头看着地面,并未听见言雾的声音。
言雾蹙眉,停下脚步,落后周迁几步后伸手拉住他的衣角。
一连几天都心神不宁的少年被拉得往后退了一步,惊醒了过来。他站回言雾身边,笑着道:“怎么啦?”
言雾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原本想抱怨的话咽回肚子。
他松开手,冷淡道:“没什么。”
周迁察觉到好友被忽视的恼怒,立马搭上言雾的肩,笑道:“抱歉抱歉,刚刚走神了,阿雾刚刚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吧,我这次绝对会听清……”
言雾并没有拍开周迁的手。
他低头看着路上黏黏糊糊凑在一起的两个影子。
明明那么近,中间却又像被黑暗隔开了一条裂隙,他站在这一端,而周迁已经远远的站在了另一端,像是分别已久,远阔千里。
他出神了一会儿,突然道:“不想笑就别笑了。”
周迁一愣,原本的笑音都淡了。
他有些怔愣言雾此时的平静——他好像已经看出了什么。
他一定看出什么了。周迁想。
当年初次成长成人的周迁刚刚寻找到他,还不知道怎么掩饰再一次的分别,也低估了他的敏锐与感性。
周迁悄悄放下搭在言雾肩膀上的手。他有些无措。
男生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直到他送言雾到了家,两人在老旧小区的昏黄路灯下最后互望一眼,飞蛾扑棱扑棱在尘嚣里盘旋远去,他们都没再说话。
那个湿润的夜晚,几乎与现在一样。
与今夜不同的是,周迁不会在几天后离开,也不会再露出令言雾感到烦躁的笑容。
挺好的。
言雾想。
手中冰凉的瓶子沁出了水珠,浸湿了指腹。
他忽然被拉住,紧接着被带着向前跑去。
夜风飘忽着送来周迁不爽的声音:“那个是不是老曾?”
言雾抬头一看,果然见他们斜后方小径的拐角处出现了一颗光滑的脑袋。
言雾:“……”
总有学生晚自习回学校迟到翻墙,曾主任偶尔会突击来抓人,言雾之前一次也没遇到过,没想到今天就这么巧。
他反手也拉紧周迁,跟在他身边落后两步的位置,和他一起狂奔起来。
夜风翻涌,凉意席卷。世界万物都像脱离枷锁般变得轻盈。言雾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他的手被抓得很紧,没有放开。
他轻轻挣扎动了一下,下一秒又被更大的力气握紧。
手上的热量沿着手臂一直流淌到他的肺腑,仿佛梦中盛夏残余下来的一团火焰,使他的四肢都温暖得充实丰盈起来。
身后传来了副主任不可置信的声音。听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在猜测什么,十分恼怒。
言雾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他们,和周迁冲上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