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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比以前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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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雾收起手机，见周迁无聊地靠着栏杆往外看，上前道：“走吧。”
周迁回头，盯着他问道：“去哪？”
言雾好像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期待。
“教室。”
周迁失望地应了一声，懒洋洋直起身，双手散漫地插在兜里，晃晃悠悠跟在他身边。
两人回到教室坐下，立刻收到了来自钟行的委屈的视线。
言雾面无表情回视他。
钟行被他的眼神看得更委屈了，低下头又开始轰炸言雾。
钟行：“你们背着我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言雾：“你还好意思说，那不是在等你出来吗？”
钟行：“可我这不没出来吗？”
言雾：“……”
言雾觉得自己再和他解释下去就是傻缺。
他给钟行发了个“滚”字，也不管对方张牙舞爪各种不服气的表情包轰炸，把周迁凑到他旁边看手机的头推开，收起手机开始写作业。
旁边的人安静了一阵，为了不挨骂，懂事地收敛了闹腾。
言雾把数学卷掏出来，没急着做，先看了一遍。
过了一会儿，他抓起笔圈出几个题目，这才扯了一张草稿纸开始计算。
高中生的作业大抵都是这样的：卷子又多，难题也多，明明分科后只用学习六门学科，难度却直线上升。
言雾现在都让周迁把典型的题型列出来给他做，省了不少精力。
如果要把一整张卷子全部做完，晚自习的时间写不了多少作业。
不过这可能要除了周迁。
言雾瞟了一眼身旁的人一眼。
对方的桌子干净，桌角放着今天的物理和化学试卷。
一张是语文课上写的，另一张是英语课上写的。
言雾最近算是又见识到周迁的写题速度了。
别人花一两个小时还写不完的卷子，周迁能在四十分钟内写完，中途还要和言雾聊小话，跟着言雾打瞌睡。
变态吧这家伙。
言雾暗自嘀咕。
周迁并没有发现言雾的视线，他正在看傍晚让言雾帮他拿着的那本书。
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言雾扫了一眼，登时头晕目眩，心跳加速，浑身冒虚汗，燥热无比——只是对英文过敏而已。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周迁耳朵一动，看过来，低声问道：“怎么了？”
言雾摇头：“没什么，作业挺难的。”
周迁还以为言雾在心烦什么事，听到这个回答，他轻笑了一声。
他调侃道：“你还会烦这个？你以前做题，越难的题你越有思路。”
言雾没好气道：“你都说是以前了。”
周迁意识到自己失言。
言雾抽出一张草稿纸，随口道：“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我什么都学得不好。”
周迁蹙起眉。
他听不得言雾这样说自己。
在他眼里，言雾就该像从前那样，傲气得很，认为自己什么都行，每次都要和他争第一。
周迁道：“别乱说。”
言雾没看他，一边算题一边问：“乱说什么？”
周迁动了动撑在言雾椅子边缘的手，小声道：“你比以前更好。”
他看着言雾侧脸垂下的柔软发丝，目光顺着它们滑落到雪白弯曲的脖颈。
他很认真的，很庄重地低声说了一句话。
言雾握着笔的手指停住，草稿纸上逐渐染开一个黑色的点。
他盯着那个黑点看了几秒，直到压在纸上的小拇指也染上一点黑印，他才忽的回神。
言雾擦了擦小指，短促地笑了几声道：“那你真是以前和现在都不了解我。”
周迁看他那个笑容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抬起手，趁言雾扭头又去写作业的时候曲起手指，轻轻敲了他一下。
言雾捂住后脑，缓缓转头，用一副“你死了”的表情看他。
周迁哼笑一声，缓声道：“是，我是不了解你。”
“就像你也没了解你自己一样。”
言雾捏住他的嘴。
他的本意是让周迁闭嘴，但他看见周迁配合地把嘴嘟起后，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翘嘴了的周迁：“？”
“笑什么？”他口齿不清地问。
言雾松开手，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专心写作业。
慢慢的，他的目光又移回桌面上摆着的卷子上，愣愣的看了几秒，随即填上一个数字。
晚自习的最后十五分钟，言雾成功写完了除英语外的所有作业。
他转头看向周迁。
对方坐姿很端正，脊背自然地挺直，一手随意的搭在桌子上，另一手一手转着笔，侧脸看上去是帅气逼人。
如果能忽略他那双无处安放而随意靠着他顶撞的长腿就好了。
言雾毫不客气地推开它：“让你的腿别进我的地方。”
周迁头也不抬道：“管不住，它乐意进你的地方。”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言雾解决不了领土问题，也管不住同桌霸道的腿，只好满脸嫌弃从抽屉里拎出英语练习册，皱着眉翻到今天的作业。
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他能看得懂这些单词单独的意思，但它们组成复杂句式他就看不懂了。
他眉头紧锁，看仇人似的恨不得把英语练习册盯出一个窟窿。
“……”
他低声念了几遍那句话，还是没看懂后彻底不耐烦了，瘫着脸把练习册啪的一合，拿出前段时间刚买的英语语法讲解书就开始翻。
周迁合上他那本“天书”的最后一页，随意地扔到桌洞里，看起来周末之前不打算收拾他那狗窝一样的地盘了，转头去看言雾，发现前面还带着笑意的脸变得冷飕飕的。
他又看到言雾桌上的书，顿时明白了。
个子高挑，身长腿长的男生挂上欠揍的笑容，凑过去找骂：“哟。”
言雾被他那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搞得浑身不舒坦。
“你搞什么？”他眼神不善问。
周迁冲他帅气地一挥手，“有啥不会的，哥和你一起想。”他抛给言雾一个自信的眼神。
言雾：“不要。”
他低头把书翻到定语从句的章节。
“我自己可以。”
周迁失笑：“你这样看能理解什么。”
他敛去脸上不正经的笑意，把言雾的练习册翻开，说：“英语语法这玩意儿你看会了，没有实例给你分析，到时候照样不会做。”
言雾蹙起眉，认可周迁的说法。
如果看语法就能学懂英语的话他早不用这么烦了。
他思考了几秒，索性合上书，靠到桌前，听周迁给他分析那个复杂的定语从句。
“这是修饰前面的主语的部分……”
周迁指着他用笔画出来的半截句子。
言雾点头。
周迁忽然停住讲解，嘴角牵起，笑容在脸上扩大。
言雾：“怎么了？”
他疑惑地看向周迁。
“好乖。”周迁低声道。
“什么？”言雾没听清，又问道。
周迁假装没听见，避开这个问题，在下课铃响起的最后二十秒给言雾快速讲解了一遍题目。
言雾捧着作业，若有所思地看了几遍，脑袋里有根名为英语的神经动了动。
感觉要长脑子了。
别人长恋爱脑，他要长英语脑。
周迁收拾完东西就见言雾一边收作业一边笑得古怪，好奇道：“你笑什么。”
言雾清咳一声，“没什么。”
周迁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背着我有小秘密了？”
他像个感觉丈夫出轨的老婆，疑神疑鬼地看着言雾，“你以前从不这样笑。”
“我怎么笑的？”
周迁：“这就是一种感觉……”
言雾把书包背起，对周迁摇了摇手指，“感觉是假的。你别管我怎么笑。走了。”
周迁：“……”
小同志还挺拽。
他在原地默了片刻，把自己从臆想中苦情剧女主的视角抽出来，迈着大步追上言雾。
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碰撞的触感与身旁投下的高大身影，言雾低头抿起唇。
傻子。
周五周六的考试很快结束，出考场时除了周迁，包括言雾在内的二班众人都一脸菜色。
“完了。”有人语气淡淡的，带着股阴间气息，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
言雾更是被难度超纲的月考烦的想用脑袋撞墙。
周一早上起床的时候言雾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要拍那个宣传小视频。
他困顿的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咬着豆浆的吸管走进教室。
抬眼扫了班级一圈，班上一片寂静。
估计是昨晚熬夜熬的。
每周一早上的时候班上都有一种要死不活的死寂，几乎每个人都趴在桌上补觉。更别说上周大家才刚经历考试的摧残。
连钟行那个平常一刻不叽叽喳喳就难受得人都倒在桌上，鼾声如雷。
毕竟言雾昨晚两点回家的时候他还活跃在微信群里，到处聊八卦。
不过这种“淡淡的死感”只会持续一节课，高中生充分发扬“牛马精神”，只要没猝死就没有事，一节课后又生龙活虎，满教室的发欢撒野，到处猴叫鹅叫。
言雾从后门看去，发现周迁没睡，正低着头，手放在抽屉里，估计是在玩手机。
言雾走过去悄悄拍了他一下。
“违禁品？交出来。”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
周迁一点不慌，甚至没把手机锁屏。
他头也不抬，反手抓住言雾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他胸前带，笑意像是春水般从低哑的嗓音中倾泻出来：“言老师查这么严？”
男生握得温和却牢固，力道极为稳定强悍，骨骼抵在言雾的掌心里，带动着言雾一下子失去平衡，险些从后边栽进周迁怀里，所幸他及时撑住了周迁的肩膀。
周迁笑了一声。
“你不困吗？”言雾打了他一下从轻放过，侧头问。
周迁看着是不困的。
此人昨晚谴责言雾到两点，因为言雾一直没给他回消息。
周迁关了手机，相比言雾泛着倦意的语气，他的声音很清醒：“不啊。”
他观察了一下言雾，忽然蹙眉道：“身体很重要。”
嗯？
言雾懒洋洋的给他递了个不解的眼神。
周迁摸着下巴凑近言雾，若有所思的盯着言雾。
“脸色苍白，眼神疲惫。”
他目光如炬，又看向言雾无骨兽似的姿势。
“四肢无力，身体瘦弱。”
言雾：“……”他面无表情撑直背脊。
周医生没看见“病人”刀子似的眼神，或者看见了他也丝毫不怕他家阿雾每天都会上演三百遍的威胁场景，就见他一拍手掌，语气凝重，极有信服力——“熬夜会……”
周迁觑了一眼言雾，忽然有些犹豫。
“会怎样？”言雾阴森森道。
周迁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肾……身体虚弱。”
言雾呲牙冲他笑了笑，举起拳头向他撞去。
周迁手忙脚乱地挡住他，一边要护着他不让他往地上撞去，一边又要防止自己被揍得太惨，他很快开始求饶：“哎哎，错了错了，弱的是我。”
言雾哼了一声，坐回自己的座位。
周迁狼狈地理了一下皱巴的短袖，同样气哼哼但小声地嘟囔：“我让着你……”
言雾斜了他一眼。
周迁瞬间噤声。
见周迁安分了，言雾揉了揉一抽一抽的发凉疼痛的胃，伏到桌上，准备休息。
他昨晚很晚才从杨邢家回来，到深夜才洗漱完去睡觉，今早起来困得不行。
周迁：“先别睡，待会我们要去拍视频。现在睡了待会谁敢叫你。”
差点忘了。
言雾烦躁地直起身体，望向窗外炽白的阳光，隔着层窗户他就热，更别说待会要到操场上了。
他啧了一声。
“早知道不去了。”
周迁拍拍他：“已经到这份上了，咱们赶紧拍完就溜号。”
“言雾、周迁。”
正巧许互到了班上，目光锁定过来，走到二人身边，一路也没叫醒一群补觉的小崽子们，对他们压低声音道：“你们去教务处找老曾，他要带你们去拍宣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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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到教务处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老曾，反而见到了其他同样来拍摄的学生。
两个挺漂亮的女生应该是从文科班找来的。
剩下两个……
言雾随意扫过的目光忽然顿住。
一个阴郁瘦弱的身影规规矩矩坐在板凳上，身旁还殷切地站着一个驼着背，在和他搭话的男生。
言雾眯起了眼。
王渊和高鹏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