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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他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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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雾和周迁先朝两位看见他们后忽然眼睛放光的女生点了点头。
女生友好的冲他们笑了起来，笑意清澈甜美。
他们又看向另一边的人。
言雾并不意外王渊他们同为这个宣传片的选角。
老曾虽然对他和周迁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清楚现在小年轻的颜狗属性。可能是因此才定他和周迁。
但是作为传统的重点高中招生项目，也需要有本校的人才支撑台面。
王渊和高鹏程就是这样的角色。
一个是重点一班的尖子生，一个是年段排名同样靠前的好学生。
确实是老曾会安排的人选。
坐着的王渊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边弯腰一直和他搭话的高鹏程。
对方弯着腰，垂下的黑影遮住了他手上捧着的半面书页，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妨碍了别人看书，还在试图和他搭话：“王渊同学，你也在看这本《高等数学精选专题》啊，我最近也在看，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探讨……”
“不用。”
男生傲慢地打断他，“我已经看完了，没什么问题想探讨的。”
高鹏程身体一僵。
他僵硬地挂上假笑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巴结的对象忽然皱眉看向门口，刻薄地扬起眉毛，语气尖酸道：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言雾吗？居然会主动来教务处？”
言雾和周迁都来不及对他的语气感到恶寒，又见王渊恶劣地笑道：“是有什么事找曾主任吗？他和帮我们拍摄学校宣传片的负责人在聊天，还没回来。你可以先和我说，我帮你转达。”
言雾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一脸“我倒要看看你又惹了什么事”的幸灾惹祸的表情。
放在身侧的手被人安抚的抓了抓。
言雾侧过头，周迁低头看他，眼神是温和的，眼底的冰冷却像寒潭的源水淌了出来。
这人好像又生气了。言雾蓦地意识到。
周迁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露出那样冷到有些阴暗的眼神，哪怕再生气，再不悦，也只是表情淡下来，而不是眼睛黑冷到让言雾有些陌生。
王渊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表现出这副神情，也是很厉害了。
就见周迁嗤笑一声，双手抱胸，走到一站一坐的两人面前。
他比对面的人高了不少，身形宽阔矫健，居高临下看着他们的时候，别说高鹏程下意识把头低下，连王渊这种仗着成绩好目中无人的家伙也忍不住挪开视线，避开如山乎海压一般的压力。
“这不是之前在小卖部要买一冰箱饮料的同学吗？”
王渊猛地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珠瞪向周迁。
周迁自然地露出一个的微笑，像个□□老大在为手下出气，又像头维护自家被欺负幼崽的雄狮，吊儿郎当又带着桀骜不驯的语气让人一听就心头来火。
他扫了一眼悄悄挪出这个低气压圈的高鹏程，嗤笑一声并不理会，冰冷的目光又落到抬头怒视他的王渊身上。
锐利的眼神带着年纪轻轻的男生野马似的傲气，自信与张扬被压制在眉目中的冷意下，与王渊小人阴暗的叫嚣目光不同，周迁的眼中好像淬了寒冰，直射向他。
“今天对待别人也很有礼貌啊，素质哥。”
年轻气盛的男生并不掩饰自己的气势，双手环胸，漆黑幽邃的瞳孔覆在薄薄的眼皮下，在照进办公室的阳光里反射出冷冷白光。
他漫不经心地叫出那个绰号。
他可以包容地对待任何人，前提是对方没有踩到他的底线。
王渊咬牙道：“这也是你的礼貌吗，周迁！”
周迁笑眯眯的故作委屈道：“抱歉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只好用同学们对你的称呼和你打招呼了。”
旁边一个短发的女生噗的笑出声来。
太爽了。
平时只能看见那个一班的王渊高高在上地昂着头，用一种刻薄的目光看周围的人，心里窝火又没法子，今天终于有人去制裁了。
言雾低声笑了一下，也走上前去，站在周迁身边故意道：“你别惹人家生气了，待会拍视频的时候他要是又耍脾气，我们怎么速战速决？”
那个“又”字咬得重，尾音翘起，少年清冷的声线勾出了些许笑意，流水一般轻柔顺耳。
果不其然，王渊气得脸都要绿了。
他段位不及言雾，气势不及周迁，哆嗦着声音道：“你……你们……”
“人都到齐了啊。”
老曾带着春风般的笑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王渊。
“都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好的曾主任。”周迁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王渊一愣，终于意识到刚刚被自己漏掉的一个细节。
周迁和言雾也是来帮学校拍宣传片的？
一时间王渊都不知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内心像是有万千蚂蚁在噬咬，又痒又疼，出奇的愤怒与恼火——
周迁就算了，凭什么言雾这种不学无术的人也能代表学校形象！
他几乎立刻就刻薄的开口质疑道：“曾主任，言雾同学也要去吗？”
男生声音中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反感让在场的众人都下意识皱起眉。
跟在老曾身后的拍摄团队负责人挠了挠头，一眼看穿那个瘦高竹竿一脸刻薄相的男生在想什么，他扭头又看了一眼站在全场最高的男生旁边那个干净漂亮的少年，对方面容清丽俊秀，神色温朗，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所以那个眼睛有问题的学生在挑什么刺呢？
负责人假笑着开口道：“这位同学是有什么问题吗？”
王渊冷声开口道：“如果他也要去的话，我就不去了！”
负责人：“……”
他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瞪着王渊。
但他也不好插手学校内部选角问题，于是望向老曾。
脾气暴躁的中年男人皱眉开口：“胡闹！在大局之事上耍小子脾气，你是高中生，不是小学生！”
王渊从未被这样训斥过，从来都只有老师夸他的时候，眼下被这么当头一盆冷水一浇，非但没有清醒，怒意反而蹿起：
“要么他去，要么我去！”
噗嗤。
周迁被逗笑了。
他吊起眼梢看着王渊，眼里有些嘲弄的意味，而后凑近言雾，在他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道：“早知他来了，我们就不来了——”
那腔调，怪模怪样的，调侃又讥讽，若不是男生声线低沉涩哑，本身就很好听，估计话一出口就要惹人发笑。
周迁臂展长，身量又比言雾高大，一条手臂搭在言雾肩上时，宽大的手掌随意地握着言雾那一边肩头——那是一种带着很重的宣誓保护欲的动作。
他的唇畔牵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盯着王渊道：“王同学是想饰演林黛玉吗？”
在王渊惊怒的视线中，他低下头去凝视他，眼底打量与讥嘲明晃晃流露出来：“你的形象看起来不太符合呢。”
“闭、闭嘴！”
对面的人脸都憋红了，连颈部都爆出了青筋，在本不是很出众的脸上显得尤为不善。
周迁挑剔地瞅了他一眼，立刻把眼神挪回言雾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脏了眼睛，急急忙忙用身边的小美人洗洗眼睛。
“怎么看都是我家阿雾比较好看吧。”他大声嘟囔。
言雾轻轻撞了他一手肘，示意他不要给自己安奇怪的角色剧本。
周迁正正经经地抓住他的肘弯，摩下意识挲了一下他冰凉滑腻的肤肉，眼睛不由自主眯了起来。
负责人和在场的几位女生彻底忍不住了，都低低笑出声。都是女性，她们带着一种微妙的笑意，看向周迁和在他身旁显得小了一圈的言雾。
言雾的长相和他的脾气可能是相互逆向生长的，看起来乖乖巧巧，被王渊无端这么一嫌弃，垂眼盯着脚尖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美人垂泪的软样。
王渊尖瘦脸，黑框眼镜厚刘海下的眼神阴沉沉的，相比于言雾小白杏似的面庞，挺直清瘦的身段，就像是山脚泥潭与清风霁月的小仙女。
噢，不对，是小仙子。
负责人瞟了一眼言雾，被言雾回视的清凌凌的视线看得心脏发软。
有的时候，真的不是有人要偏心。
她瞥了一样王渊，对老曾道：“待会太阳大了再去拍摄学生容易中暑，曾主任你再考虑一下人选吧。”
她充满母爱地看了一眼言雾，强调道：“……咳，拍摄者最好不要做临时调整。”
老曾并不是会惯着学生的人，他立刻道：“现在就可以去拍了。”
他加重语气：“有不情愿的人可以留下，待会我再去一班二班再选一个学生过来。”
这话指向性就很强了。
王渊涨红着一张脸，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但也不想错过一次展示自我的机会，忍气吞声地跟在众人身后。
——
前方女孩子们发出青春活力的笑声，气氛欢快愉悦，和工作人员聊的高高兴兴。周迁低头和言雾讲话，不知又逗了对方什么，把言雾惹得一拳打过去。
爽朗的笑声萦绕在耳旁，跟在队伍末端的人攥紧拳头，身边还只有一个低头不再敢和他搭话的高鹏程。
周迁回头瞥了一眼，用肩膀撞撞言雾，带着笑意的声音拂过言雾耳畔，气息带起了几缕发丝：
“这种烂人也想欺负你，啧，说几句就萎了。”
言雾：“……”
他差点以为周迁才是被王渊找茬的那个人。
他无意识地抚过耳垂，无奈地捅了捅周迁，低声道：“非帮我说话做什么，到时候他也缠上你，你得被烦死。”
周迁闷声笑起来。
“这么关心我？”不知脸皮为何物的某人揶揄道。
林荫照影，校园里的柏油路光芒攒动，他们经过树木时，听见欢快的沙沙声在风里响起。
周迁与言雾一步一步向前走着，跟在几人身后，投在地上的影子像是两位交好的小朋友在手拉手讲小话——虽然其中一个人的身形堪比发育健实的成年男人。
“我看不惯他，烦我更好，别再去烦你了。”
带着热意的风从前行的道路两旁吹来，泛起微热的浪潮。树叶沙沙作响，秋虫的嘶鸣像是卷入热气的漩涡，突然消失，让人心底忽然泛起痒。
周迁垂眸看着他头上一晃一晃的小漂亮草，心里也痒痒的，差点要伸手给它拔一下。
伸出到一半的手被言雾敏感地拍上一巴掌。
手贱的某人若无其事地收回爪子，清咳一声：“你早上起床不照镜子吗？头发翘了不知道啊。”
言雾：“……”
他又不是小女孩，对着镜子能研究百八十个小时也不够。
言雾是一个标准的南方男孩，早上起床规规矩矩地刷完牙，然后放一小盆水，把毛巾浸进去。拧干了毛巾擦脸，然后再把毛巾洗一遍，挂好。
中途也就草草照一眼镜子，能像个人样就行。
周迁以前常见他这样洗漱，觉得很有意思。
当时早上起来就脸色冷冰冰的小家伙，面前放着一小盆水认真地洗脸，乖乖的动作把人挠的有些心痒。
周迁转头憋笑。
啧。
言雾面无表情地转头不理周迁。
周迁哄了言雾一路都没让他再开过口，对方吃一堑，长一智，坚决不给周迁再调侃自己的机会。
眼见已经到了体艺馆，周迁遗憾地住嘴。
“待会化完妆后就去操场，争取早点结束。”负责人小姐拍了拍手。
化妆？
文科班的长发女生哇了一声，笑道：“这么正式吗？”
负责人笑着把他们领到几个化妆师面前：“为了让你们拍出来更好看一点。”
几个女生自然对此没有意见，美滋滋的和化妆师去上妆了。
王渊和高鹏程有些抗拒，“让女生往脸上涂这些东西就行了，娘们唧唧的，我不涂。”王渊避开化妆师拿着隔离霜的手。
化妆师是位年轻女孩，闻言就皱了皱眉，不喜他的话和语气，一点也不惯着：“行啊。”
她指向言雾，“你要是有那位弟弟那么白，那么漂……”
话音停顿了一下，似是意识到这么说不太好，化妆师改口道：“……咳，有他那么白你就不用化妆。”
言雾五官精致漂亮，天生抢人目光，王渊五官平平，只是人样而已。
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不化妆就敢在大镜头下曝光拍照拍视频。化妆师嘀咕。
王渊差点心梗。
直说他不如言雾好看呗！
他咬牙切齿地跟着化妆师坐到椅子上。
言雾拒绝了化妆师的化妆。
他之前在酒吧里跳舞，最开始不懂上台前要化妆，全靠他那张脸抗住舞厅里的灯光。
后来费序倒是有给他化妆，不过也是偶尔，他学会化妆后一般都是自己动手了。
他看着化妆师伸出的手，商量道：“我自己来可以吗？”
化妆师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只是不想化妆，便说：“其实你不用化也行。”
“你肤质很好。”化妆师笑道，“肤色也很白，五官也够出彩。”
她从事这行业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男孩呢。
“涂个唇彩就行，没什么血色。学习很辛苦吧，要注意休息呀。”化妆师翻出一只唇釉递给他。
言雾道了声谢，抿了抿唇，借着化妆师的镜子给自己抹了点。
“不错嘛。”化妆师细细看着言雾漂亮红润的唇瓣，夸赞道：“气色好了不少。”
她又转向站在言雾身后，像个保镖似的周迁，挑眉道：“你呢？”
周迁根本不想化妆，“能不化吗？”
化妆师瞅了他一眼，发现对方同样是个眉目俊朗，端正帅气的男生，爽快道：“行。”
“但得涂点防晒。”她端详着周迁略深的肤色。
“你比他稍微黑了点。”
言雾瞧着周迁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涂个防晒而已。”
从来没有往脸上抹过任何东西，出门去超市把洗面奶当成洗手液的男生抹了把脸，重重一叹，幽怨地看向言雾。
言雾微微一哂，忽然道：“我帮他吧。”
“我会一点。”
化妆师小姐姐惊讶了一瞬：“你居然真会?”
“嗯，”言雾说，“家里是做这个的。”
闻言，周迁不留痕迹的微挑起眉，但并没有说什么。
最后变成周迁坐着，仰着头，让站在他面前的言雾捧着脸。
这回周二少不闹腾了，安安静静地让言雾细细为他涂脸。
纤长优美的手指探进一小罐周迁并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面霜里，而后指尖沾出白色，点在周迁脸上。
“你皮肤干，给你抹点润一下。”见周迁张嘴要问，言雾本要点在他下巴的面霜差点抹进他嘴里，赶紧翘起手指，背过手用指骨抵住他要张开的嘴，“别动。”
嘴唇上骨骼清瘦明晰，初秋的天气还很热，少年的体温却已经有些低，冰凉而苍白。
哦。
说不了话，周迁就在心里回答。
微凉的手指抚过脸侧，周迁微微挣动了一下，被言雾轻轻按住。
“动什么?”有别人在旁边，言雾不好说什么，只轻声呵斥，“涂毁了你就等着变丑吧。”
“痒。”
周迁顿了顿，余光瞟见某个人从化妆镜前站起身，背影都透着晴天霹雳的感觉，不管被言雾掐成“o”形的嘴，含糊开口：“哥的帅气就算被遮盖了也甩某些人百八十条街。”
顺着周迁的目光瞥了眼王渊和高鹏程化完妆的鬼样子，言雾抿着唇，克制住笑意。
在一旁闲坐着看两个养眼的弟弟上妆的年轻化妆师也笑了，中肯地点头，竖起大拇指。
王渊的背脊僵硬，却不敢回头对峙。
言雾捏住周迁两侧脸颊，被他得意的表情逗笑了：
“别动，快好了。”
他俯下身，凑近周迁，均匀地抹开白色的液体。
微凉的液体由男生细腻的指腹带动在侧脸滑开，言雾的力气很轻，花瓣一样柔软温和，周迁呼吸不由自主明显急促起来，闲散地搭在椅背上的手臂肌肉不动声色紧绷。
温热清浅的气息像夏日的清风，缓慢地入侵着他，缠绵在他的气息中，交错融合，分不出你我，无端模糊了他的神识。
面前的少年面容姣好，肤色冷白，垂眸时乌黑的眼珠闪过白金的光晕——那是太阳一样温暖的颜色。
周迁甚至能看清他颤颤巍巍扇动着的睫羽，乌黑卷翘，像一只轻盈的飞鸟的尾翼点在湖面，荡漾出浅淡的波纹。
他下意识闭起眼，脑子里一片混乱，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这会儿想的是个什么意思。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低笑，声音清浅，“怕我？”言雾用指腹轻轻划过周迁流畅开阔的眉眼，顺着刀锋劈开似的下颌线，圆润的指甲勾起男生的脸。
周迁蓦地睁开眼，忽然攥住了言雾的手腕。
皓白的腕子细细瘦瘦的，挣了挣，没挣开。
言雾反常的没生气，盯着他，笑意浸润了眼底。
“松手。”他轻声道。
周迁有一瞬间想要逆着他的话，将手中温凉如玉的手腕捏紧。
但下一瞬他就乖乖松开手。
“好了吗？”周迁偏过头，摸着鼻尖闷声问。
言雾嗯了一声。
周迁立马站起身，像座山似的站到言雾身后。
言雾把化妆盒还给化妆师，转头见他忽然一副对天对地感兴趣就是不看他的模样，眼眸中浮起细碎的笑意。
呆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