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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我们试一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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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言雾成功在最后一轮中抽中了小鬼。
言雾:“……”
魏然嘲笑一声,抬手摸走桌上的最后一张牌,懒散地翻开。
他目光一顿。
鬼王。
“谁来问问题?快快!哥们都问点给劲儿的啊!”钟行甩开手里的方片A,兴奋嚷道。
魏然敲了敲桌子:“我。”
“哦呦!”
钟行嘿嘿笑了起来。
“你认识雾哥那么早,肯定也了解他,记得问点大的啊!”他醉得不轻,换平常他可不敢当着言雾的面这么撺掇别人做坏事。
林北爻等人闻言也“嘿嘿”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随后整个包厢的人都被传染了似的一同笑了起来,笑声分外奇怪猥琐。
这大概是所有高中生的通病,集体里一旦出现了第一个笑出声的人,奇怪的笑声就会接龙似的停不下来。
明明不知道在笑什么可就是觉得好笑。
“要不还是问雾哥有没有喜欢的人?虽然老土,但很想知道。”
“哎呀,雾哥怎么可能喜欢谁,我雾哥可是个天仙人物,啥凡夫俗子配得上他喜欢!”
“那该问什么?”
“魏哥,你怎么看……”
他们想问题实在费时。言雾的思绪发散,兜兜转转在浮云里飘了几圈,又不由自主地想到周迁。
两颗骰子被他放在手里把玩,正凝思着,忽然,已经沉默已久的魏然沙哑着声音,终于开口了——
“你之前有一段时间和现在一样,很不对劲。”他没有直接问问题,而是二丈摸不着头脑般地说着。
言雾心里却突的一跳。
魏然靠他近,酒气传来,两人肩臂相靠,男生灼热健康的气息瞬间笼罩过来。
言雾身上清浅的洗衣液淡香混着丝缕酒气浮动在鼻尖,魏然偏头去揽他的肩,没碰上便被言雾轻轻挡开了。
魏然也没在意,只是道:“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原因,对不对?”
握着的酒瓶晃了晃,撒出几滴,落在白皙的手背上,像是在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言雾,”魏然好像很期待,又好像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趁此机会问出来,用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语气认真叫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魏然的声音很轻,混在嘈杂的环境里竟无一人察觉。
他许是真的开始醉了,往日嚣张冷淡的语气变得诚恳认真,真心求教似的:
“你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魏然低低叹息一声,“他到底有什么好?”
啪嗒。
两颗骰子从指尖滑脱,砸在桌上后滚落到地,最后的余声悄然淹没在空气中。
言雾的瞳孔猛然一缩。
身后,周迁刚挂断电话走到他身边,他低头下意识要按在少年肩膀的动作顿住,手掌悬在半空。
“……”
酒意轰的一下被蒸发了似的,可随之而来的剧烈头痛令言雾抽了抽太阳穴。
眼前的景象被暗紫色彩灯割裂成大块黑暗与光斑,几乎看不清面前魏然那双执着微亮的眼眸。
言雾有些茫然。
在那一瞬间,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已经这么明显了吗?那其他人……甚至周迁,他会看出来吗?
身旁靠过来一团温暖,言雾的胃抽搐一下,泛出闷窒的痛意。
周迁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修长有力的手掌撑在言雾搭在沙发上的手边,他身形懒散倚坐着,却紧紧地盯着言雾,眼眸深黑,沉沉的,黑云压阵一般。
不知他有没有听见魏然的话,又有没有听懂。
言雾呼吸都乱了几分。
“我……”他声音暗哑,像是许久没接触过水源的极旱之地,干涩嘶哑。
余光看见周迁像是什么也不明白,毫不在意似的垂下眼,拨弄着刚被捡起的骰子,修长的手指随之将它们拢进掌中把玩。
言雾轻轻一颤,心里骤然狂风过境,在深海之上掀起滔天巨浪。
最后,他一句话没说,指尖微颤,触碰到桌面上的酒杯。
还是惩罚他吧。
浓密乌亮的漂亮睫羽轻颤着,覆盖了底下浓重的无光暗夜。
周围仍旧吵吵嚷嚷,言雾坐在两个安静地看着他的人中,好似被包围圈禁锢,连空气都是窒息的。
他该被罚的,因为那不能,也不应该说出口的真心话。
那像是命运多舛的十几年人生中微不足道的一个阶段,却又带给他同样大的迷茫与痛苦。
他所在意的大多失去或者受到伤害,这像是个无端的诅咒,痛苦让他一次次抑制自己,成为一个外人眼中冷漠淡薄的人。
在他端起酒杯的一刹那,魏然冷不丁摔了牌。
两只有力的手掌猝然攥住了他的手腕——一只是周迁的手,一只是魏然的。
“不玩了。”魏然松开手,哑声道,“我就随便问问。”
言雾还是一样,像这几年间,每次遇上事情时,都会下意识把他推开,不想他担忧,自己一个人去承担。
魏然有片刻失神。
恍然间,面前清瘦的少年身影又与两年前那个冷淡强硬的身影重合。
“你别喝了,伤胃。”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刚刚还在执着追问的问题,垂下眼,语气又恢复到平常的冷淡:“就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言雾怔怔地看着他把酒杯端走,匆匆站起往钟行那边去。
手腕上传来加重的痛感令他蹙眉回神。
周迁静静地盯着他,眼睛里是他看不懂的颜色。
言雾逃避似的躲开那人平静到锐利的视线——那是周迁从未对他露出过的眼神,像是等待捕猎的大型犬类,耐心地等待着猎物麻醉了自己,再一举将他抓牢。
两颗骰子在修长的指尖灵活变幻,被主人牢牢把控在掌中。
“啪嗒。”
一只冰凉的手虚虚搭上周迁的手腕,周迁动作一顿,指中夹着的骰子再次应声落地。
言雾另一手半掩着下半张脸,脸色苍白,喉咙不自觉上下滚动了几番——周迁刚刚想着事,一时没注意,让他喝得太凶了。
许久没喝过这么多,估摸着是想吐,言雾含糊地和周迁说了一声,匆匆往卫生间走。
周迁下意识站起身追过去,脚边的骰子被他撞得骨碌碌不知落到了哪里。
他被言雾拦在门外。
周迁笔直地站在门口,低首听着里间传来少年隐忍痛苦的干呕声,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又缓缓的一根根松开。
——
二班的都玩疯了,好不容易醉醺醺地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周迁叫了夜车,坐到书店附近时扶着言雾下了车。
夜里风大,寒风裹挟着隐约的湿意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开始发麻。
深秋凉夜,银杏枯落。
言雾喝多了,仍是不大舒服,皱着眉低头被周迁半撑着往前走,冷风一吹,他倒是精神了点,疲惫地抬起头,呼出一口颤颤的气息。
周迁默不作声伸手扯紧了他有些敞开的外套领口,乌黑的眼眸落在遮隐其间的漂亮锁骨,不过一秒便挪开了视线。
这个时间点,安静的马路上空无一人。除了风吹叶响的轻沙声和偶有的几声困倦的狗吠,万物无声。
路面上两道影子靠得很近,在晃动的树影里缓缓前行,在昏黄的路灯下静谧宁和。
言雾盯着地上的影子,嗓子有些哑,说:“我要回家。”
“在回。”周迁说。
“不是这条路。”
“是。”
“不是。”
“是。”
“不……”
“阿雾。”
周迁打断言雾意识不清的念叨,手臂用力,将他无意识向下软的身体又往上托了托,沉声道:“你总是这么固执。”
“……”
书店附近栽种的银杏树已经落叶,往日熠熠生辉的满地灿烂银杏叶在夜色里沉沉伏着,隐约可见浅浅金痕。
周迁扶着言雾的手用力了几分,低声道:“明明很困扰,明明你自己解决不了。”
“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宁愿自己忍着,也不愿让他察觉,执着地坚守着他自己“保护”别人的界限。
言雾无声地掀起薄红的眼皮,向他撇去一眼,反驳道:“我没有。”
周迁撑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着,前方已经隐约可见书店外隐没在夜色里的古铜色风铃,微风里晃动出细微的波澜痕影。
“有。”周迁望着远处,“而且你还总喜欢让自己不舒坦。你就是要难受了才会高兴是吧。”
“……”
“我并没有这种癖好。”言雾沙哑着声音道。
“那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
“为什么吐成那样也不让我照顾你?”
“……”
风拂过,带起凉意,言雾默不作声。
“最后一个问题。”许是言雾的沉默令他心软了,周迁不再咄咄逼人,语气甚至温和得过了头。
他低眉敛目,往日无数星光在今夜垂头看着身旁少年时被尽数压在黑亮的眸子下,只余下黑潮汹涌,像是要吞没言雾的心脏。
暖光的路灯深陷在地面上的黑影中,一丝未照到这人平日里光明的眼中。地面上,高大的黑影逐渐融进了纤瘦的身影。
风沉叶静,万籁俱寂。
“为什么不肯和我说喜欢?”
周迁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随风而起的银杏叶,飘飘扬扬在夜色里打着璇儿迟迟不落,带着无奈与担忧。
言雾脑中嗡的一下轰鸣,断了片似的一片空白,足足好几秒他才恍惚找回神智。
周迁知道了。
“怎么心思总是那么重呢。”周迁叹息一声,修长的手指浅浅插进言雾乌黑细密的发中,轻轻抚弄一下。
言雾身体骤然脱力,被周迁紧紧扶住。
他张了张嘴,艰难吐出几个字:“我怕……”
“怕我知道你喜欢男生会讨厌?”周迁扶着他向树上靠,低头审视他的神情。
“还是……”
周迁俯下身,在言雾惊异的目光中凑到他耳边,像是在说一个秘密:“知道我会没有底线惯着你,为了你怎么样都可以。”
他步步紧逼,将言雾逼得节节败退,狼狈极了。
言雾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脸上原本泛着酒意的红,在寒夜里再次被内里的苍白穿透。
看清他神情的那一刻,周迁知道自己猜对了大半。
在听见魏然的话的一瞬间,他其实就明白了过来。
言雾最近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解释。
周迁并不迟钝,相反,他对身边人的任何细微变化都异常敏锐。
他只是自小没体会过这样的情感,从未想过喜欢是何物,才猜了许久,让言雾和他远远近近的折腾了这么多天。
那个内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的少年大抵是知道,自己不会因此而远离他,甚至大有可能顺势与他一起“胡闹”,害怕被人所知后他们遭受流言蜚语,才始终不愿意告诉他。
可——
“这有什么。”
周迁说:“我不在乎。”
他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受到社会的指责。
他在乎言雾,在乎他的感受,他的喜怒哀乐,在乎他的一切。
他只在乎这个,旁的与他无关。
他不是同性恋,他只是单纯的在乎,在乎那个人到了极点,如果言雾想要和他交往,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对。
只要两人相近,只要不要再有什么横旦在他们之间。
周迁知道自己心里有病。
他缺乏感知情绪的能力,无法产生某一种特定鲜明的情感。
可他又偏执过了头。一旦燎起名为“在意”的火苗,无名的烈火便像岩浆自千万里地底涌起,穿过千山万川,漫过旷野荒原,烧尽广阔天地。
“要不要在一起。”周迁说。
夜色浓稠深沉,孤弱的少年靠着树,抬头怔怔看向眉目柔和专注盯着他的少年。
“既然喜欢,那就在一起。”
“没什么好担心的。”
“哥在呢。”
最后一句话像重锤一般砸落,言雾闭了闭眼,又感觉到心里某一块地方被面前的人撬得松动。
周迁总是能让他的意志不可抑制的动摇。
高大的男生低头,凑近言雾温热的脸颊,轻轻的,试探性的,嘴唇蹭了蹭少年柔软冰凉的鬓发。
淡淡的清香杂糅着令人昏沉朦胧的酒意划过嘴角,传入鼻尖。
周迁从未离言雾这么近过,心里升腾起全新的探索欲与满足感,止不住又亲昵地靠近了点。
“我不讨厌这个,也不怕被旁人说三道四。”
“如果你怕,”周迁慢慢的,温和的,试探着又强硬地将言雾攥成拳的手摊开,不容抗拒地将自己挤了进去,扣得满胀,严丝合缝。
言雾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几声破碎的,不知是妥协还是拒绝的轻喘。
“那我们就偷偷的,好不好。”他哄小孩似的,小指尖轻挠了挠言雾的手背,像羽毛挠在了两个人的心上。
“不让别人知道,谁也不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生活,不分开,好不好,嗯?。”
修长有力的大腿强势地撑开言雾的双腿,将他牢牢固定在树前。
坚硬覆上柔软,冲劲化为温吞。
周迁急喘一声,顺从身体与心意的躁动,凶猛地撞了他一下。
言雾脸上又晕出浅红,漂亮的脸上靡丽艳绝,刹那间并紧了腿,后腰弓起,抵在粗糙的树上,竟是硬生生被还未完全成熟的少年人逼得快要双脚离地。
他蓦地睁大了眼睛,晕眩迷蒙地握住他的手腕,急促喘了几口气,惊惧地道:“这是外面……”
街道空无一人,接近书店时路口的监控也是周迁自己装的,周迁丝毫不惧。
但他还是搂着言雾的肩头和腰腹带他回屋,到了房间时,被握住的手腕开始转动,灵活而有力,指尖滑动带着电流般。言雾仰起头,抓着周迁的手卸了力,忽然感到冷似的,颤抖了一阵,缓缓松懈。
“你答应了。”周迁凑前去,想与他耳鬓厮磨,被言雾狼狈的微侧头避开。
温凉雪白的侧脸擦过男生滚烫的嘴唇,落下道道灼痕。
言雾似痛苦似欢愉地仰起脖颈,遮掩严实的领口早已在混乱中被扯开,漂亮的骨骼在黑暗中的微光里好似泛着莹润的玉色,这回周迁盯了许久,慢慢的,深深的印上自己的温度。
冷风呼呼地往衣领里灌,言雾被滚烫的身躯压得喘气,理智与情感交织,心底的声音拼命叫嚣着答应。
“周迁。”
被带着回到屋里的少年艰难地吐出他的名字,望进那双漆黑纯粹地眸子里。
那里是一片纯然的执着与在意,然而仍然不是言雾心底最深处所期待的光亮。
周迁的双手还握着面前少年细韧的腰,过了几秒,言雾踉踉跄跄的被轻推到了床边。
他撑着床沿,跪坐到地毯上。
“为什么。”
周迁沉声问。
他近乎茫然地盯着言雾,然后半跪下来。
“阿雾。”
“如果喜欢会让你这么难受的话,你别喜欢我了好不好。”他忽然道,“把我当成一个混蛋,和以前一样冷着我,然后开开心心地过自己的日子。”
“其实我也就是个混账一点儿的普通人,没什么人品也没什么道德,没钱没势也没你好看,”他开玩笑似的,见言雾红了眼眶,忘了平时在他面前吊儿郎当的胜券在握,“我也没什么值得喜欢的,真的。”
言雾呼吸都在抖,抑制不住的手腕发颤,咬着牙踹了周迁一脚:“你胡说什么,没有你……”
他的声音止住。
没有遇到周迁,才会更难过吧。
至少那个明亮俊朗的少年将他带入一中,也让他认识到了现在的朋友和老师,他们也都是很好的人。
他苦涩地把心底的话咽下去。
“不要胡说。喜欢就是喜欢,没因为什么。”言雾哑声道。
“……”
周迁忽然一动。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他抚着自己俊朗锐利的眉眼,像骄阳一般锋芒沉锐。言雾曾无数次隐忍地望着。
那双眼是言雾无数次即将溃败时坚守住的底线。
那样锐利成熟的眼睛,此刻神情却很迷茫。
言雾曲起一条腿,挡住朝他逼近的高大身躯,难堪地闭上眼转过头。
他心中有无数种顾虑,最后只是道:
“你不喜欢我。”他说,声音隐忍又平静。
他看进周迁眼中,那双眼看着他时一如既往的赤忱,热烈,坚定,却独独少了那一份会跳动的明光。
那不是喜欢,言雾清楚。
“周迁,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言雾忍着心底的酸意,抬眸问面前凝视他的少年。
周迁看着他。
“喜欢……是失控,”细白的手指划过男生滚烫的胸怀,在左胸腔处停顿一瞬,又向上触到修长的脖颈,“是情不自禁,是难以割舍。”
“是害怕。”
害怕未知,害怕失去。
更害怕你受伤,害怕你本该光明磊落,纵情恣意的一切染上平凡脏污的尘埃。
言雾冰凉的手指落在周迁的耳廓后,他只敢虚虚地覆着那一块灼热的地方。那里的经脉仿佛在鼓动,滚烫的血液在奔流,像广袤大地上奔腾不息的江河,生机而璀璨。
言雾喜欢周迁,很早就喜欢了。
他不用周迁喜欢他,言雾自己喜欢他就可以。
虽然会有些难过,但他觉得,喜欢周迁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他本也可以继续这样下去,如果周迁没有察觉的话。
言雾已经忍了太久。
他像是盘桓黑暗孤谷无数年的薄雾,只消来自太阳的一缕风便可以夺取他全部的心神。
想要藏住一份喜欢着实不易,就像他说的,失控,不自禁,难割舍,害怕。
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看向周迁的目光,无法不去在意周迁每次冲他露出的笑,也拒绝不了那人单纯又炽烈的接近。
就像阻止不了少年因爱而不能的酸楚和泪水。
喜爱像枝蔓攀升,在潮湿中,在微光中,在一切不为人知的时光里生根发芽。
言雾粗暴的抹去眼周的红晕,死死握着周迁的手,不让他摸上自己湿润的眼睛。
喉咙像被苦水泡得发胀,言雾轻声道:“我们试一试。”
他不想和周迁疏远,也不想周迁再露出从未有过的孤独的神情。
他清楚被自己握久了的东西,终会消散。只有最后不见了的,自己才会彻底安心,彻底死心。
周迁猛地皱起眉。
试一试。
那他们的以后呢。
他心里发堵,闷闷地看着言雾。
言雾冲他扯起嘴角。
“不闹矛盾了,也不隐瞒,不逃避了。”他说,“只是让你知道什么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