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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安分的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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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枝的裤子被卷至腿根,小腿线条匀称,腿肉雪白细腻,膝盖上有泛着血丝的淤青。
棉签触及伤口时喻枝蹙了下眉头,将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对秦连溪颐指气使:“要喝水。”
秦连溪没脾气,替他处理好伤,抬手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见喻枝没有伸手的意思,干脆喂到了他嘴边。
喻枝仰着脖子喝水,来不及吞咽的水珠淌出来,没入衣领,粉嫩的唇瓣浸得更显湿润,秦连溪看得怔了怔,放缓了喂水的速度。
手腕突然之间被什么击中,痛感鲜明,秦连溪手臂一抖,冷不丁摔下水瓶,溅了两人一身,他眉眼锋利,不善地看向另一边,“谁?”
喻枝也扭过了脑袋,猝不及防和宁亦书对视,明明没有做什么错事,可看到宁亦书脸上阴沉的模样,他忽然感觉到一阵心虚,“宁亦书…”
“这就是你等的人啊。”
祁钰和顾廷后脚从里面出来。
顾廷语气不屑,三人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很明显是在寻找物资时起了冲突。
喻枝本来是不想理那个陌生的讨厌鬼的,可顶着宁亦书晦涩的目光,他不得不点了下脑袋。
宁亦书声音有点冷:“喻枝,你在干什么?”
喻枝心虚到不敢看他。
宁亦书没继续问,他几步上前,略过秦连溪,扯过喻枝塞进副驾驶,“咔哒”一声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喻枝手腕被他攥得生疼,耳边响起重重的关门声,驾驶位的宁亦书忽然掰过他的脸,另一只手里是不知道何时拿着的瓶装水。
他的脸被狠狠掐住,宁亦书以一种强硬到近乎暴力的动作往喻枝的嘴巴里灌水。
“呜、嗯…呜——”
喻枝不得不大口吞咽对方灌进喉咙的水,脸颊上痛得厉害,他那点细碎的求饶呜咽很快淹没在吞咽声里,直到呛进喉咙,呼吸不过来的时候宁亦书才大发慈悲松开他。
“你干什么?!”喻枝好狼狈,咳嗽了半天才恢复,眼泪浸了满脸,他抿着唇,近乎控诉地瞪着宁亦书,原本那点心虚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又气又怕,眼眶湿了一圈,大声质问。
“喂你喝水。”宁亦书笑了,他盯着喻枝,瞳孔漆黑,“你是没有手吗,嗯?”
他松开了喻枝,藤蔓从车座缝隙钻出来,牢牢缠上了那截细白的手腕,然后收缩、绞紧,疼痛蔓延,喻枝哭了出来,额头冒出大片冷汗,和眼泪一起汇聚到尖俏的下巴,然后滴落。
他恐惧地看着宁亦书,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很像一个疯子。
因为宁亦书好像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把他的手腕折断。
“有的、我有手的…呜呜,你放开我…”喻枝哭得好可怜,声音断断续续地哀求,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接了别人的水,就要被这样对待,手腕上的藤蔓没再收紧,但原先的疼痛还在,他只能不停道歉,“好痛,宁亦书,你别这样对我、对不起…对不起……”
情急之下,他还央求了自己的系统。
【07、07,我的手要断掉了】
【就开一下屏蔽、就一下也不可以吗…】
就和宁亦书一样,系统还是没有理他。
无机质的存在旁观着剧情的发展,判断主角拧断喻枝手腕的概率是近乎零,它没理会宿主的请求。
07也不明白为什么喻枝能因为这一点痛就好像要死掉一样。
果然是评定等级F的废物。
这样下去,喻枝说不定会死在关键剧情点之前。
它决定收回之前对喻枝的夸赞,对他走完剧情的性不抱期待。
宁亦书看到了喻枝眼里的恐惧,他微不可查皱了下眉,神色仍然冷淡,瞳色浓稠如墨,唇角勾了勾,忽然又他说:“喻枝,你是我的。”
喻枝没有回答,只是一味的掉着眼泪,发现求饶没用,就紧紧咬住了唇。
那双水雾氤氲的眼里满是迷茫,怔怔看着宁亦书,仔细看又发觉他的视线并未落在对方身上。
察觉到喻枝的分神,宁亦书眯眼,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威胁似的圈住了那截脖颈、再收紧,猝不及防的窒息感让喻枝一下子回过神。
“呜……”
“你现在是我的。”宁亦书又重复了一遍,“记住了吗?”
手腕上的藤蔓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留下一圈泛着血丝的狰狞痕迹,喻枝捂着胸口大口喘息,汲取新鲜空气,身体在不断发抖,整个人还沉浸在差点被掐死的恐惧里,听见宁亦书的话,小幅度地哆嗦了一下,连忙点头。
加油站现在还算安全,秦连溪三人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出发,他们和宁亦书一样,准备去临城的基地。
为了物资交手过后,他们和宁亦书达成暂时的约定,一同前往目的地。
秦连溪拨弄了一下火堆,异能者良好的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晰地看见停在远处的车偶尔的颠动。
喻枝。
秦连溪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张委屈的、红着眼眶的漂亮脸蛋。
他被男人不留情面地拽进车后就没再出来,只有宁亦书下车过一趟,脖子上带着冒血珠的抓痕,猫挠似的,不用多想就能知道发生过什么。
篝火迸溅出火花,和秦连溪交替守夜的顾廷顺着对方的目光,同样看到了不久前有几下颠动的车辆,他冷嗤一声,眉眼凌厉,削薄的唇微勾,似是厌恶的吐出两个字。
秦连溪站起身,沉着脸,抬手拍了拍顾廷的肩,“别胡说八道。”
顾廷挑眉:“我难道说错了,等他被那个叫宁亦书的玩腻了,说不定就来找你了,这种人你以前难道没见过?”
“倒是你。”顾廷语调怪异,“不会真看上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了吧,不是我说,就那张脸,张嘴就能向男人讨东西,这么熟练,谁知道他已经被多少人——”
秦连溪脸色沉了下去,还没制止顾廷越发过分的言论,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求饶声。
在寂静夜色中,格外清晰。
顾廷歪了歪头,一副“我没说错吧”的模样,越过秦连溪坐在火堆旁。
后半夜只剩下虫鸣草动,那阵虚弱的啜泣声再没有出现过。
喻枝晕了过去,在第二天发起了高烧。
他蜷缩在后座,只有一条毯子包裹住身体,漂亮稠丽的脸因为高烧泛起红,喻枝在睡梦都蹙着眉头,睫羽偶有颤抖,泛白干涩的唇瓣中泄出几声呜咽,没一会儿就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声。
喻枝艰难睁开眼,脑袋还晕乎乎的,头很痛、身上也好痛,也不知道身边有没有人,凭着本能求救:“咳咳、我想喝水……”
“宁亦书,呜呜、宁亦书,求求你了……”
很快,喻枝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耳畔只剩下他自己沉闷的呼吸声,大脑的钝痛愈演愈烈,伴随着被丢下的恐慌,喻枝的呼吸也一并变得微弱。
过了很久,紧闭的车门终于被再次打开。
宁亦书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看见喻枝恹恹蜷缩在毯子里的模样,动作一顿。
“醒醒。”
他抬手将人拉起来,虎口卡住喻枝的下巴,动作堪称粗暴,思索片刻,凭空出现的藤蔓塞进了那两瓣干涩的唇。
嘴巴里猝不及防传来的异物入侵感让喻枝猛地睁大眼,“呜、唔!”他摇头挣扎,想把异物吐出去,下巴猛地传来痛感,映入眼帘的是宁亦书面无表情的脸。
他眼睫颤了颤,对上一双冰冷漆黑的眼睫。
不好的记忆瞬间翻涌,喻枝想起之前,宁亦书就是这样高高在上、不顾他的意愿,然后、然后——
喻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脑袋还很痛,已经不记得多少了,只有疼痛和羞耻格外清晰。
宁亦书野兽般咬住他的喉咙,又沉沉重复了好几遍,喻枝已经是他的所有物。
喻枝还没等自己走远就蠢蠢欲动勾搭陌生男人的行为显然激怒了他。
在宁亦书眼里,他没有计较喻枝曾经的欺辱,甚至答应会保护他,是喻枝自己将自己当成了被保护的筹码,主动引诱他,既然这样,就该安分地待在他身边才对。
要是他没有及时回去,喻枝也会向秦连溪献吻吗?
他忽然想到尚在学校的时候,那些对喻枝唯命是从的狗腿,在喻枝背后,是怎样极尽诋毁的。
“喻枝最近那么早走干什么?”
“好像喻延回来了。”
“啧。”为首的男生缕了缕前额碎发,将棍子扔在宁亦书身上,后者额角渗血,闷哼一声,男生听到后又不满地往他身上踹了一脚,“死废物,叫什么。”
“哥哥而已,喻延看他看那么紧?”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盯着喻枝离开的方向喃喃——
“谁知道是不是去和谁鬼混了。”
指腹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宁亦书喉咙发涩,不受控制地加重了力度,喻枝听见宁亦书冷淡的、威胁的声音:“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喻枝瞳孔一缩,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下巴却传来更尖锐的疼痛。
漂亮却干涩的唇角渗出点点血迹,喻枝仰着脖子,感受到藤蔓顶端溢出的汁液,讨好地急促吞咽起来。
高烧的不适在咽下植物汁液后竟缓解了许多,喻枝半睁着眼,被放开后软绵绵躺倒下去。
末世中艰难的生存环境、短缺的物资,使得很多人因为发热而死亡,但喻枝知道,自己不会死,即便他已经连续发了五天烧。
他在事后也吃尽了苦头,在喻枝哭到喘不过气觉得自己真的会死掉、不断哀求宁亦书救救自己的时候,对方动作粗鲁地掰开他的嘴巴,往里灌药。
“喻枝,你发烧了。”
喻枝喉咙哑到发不出声音,眼角的泪越涌越凶,晕开大片可怜的湿红。
“外面已经找不到药了,你要是生病了,好像很容易死啊。”宁亦书亲了亲他的眼尾,带了点笑,“不过我答应你的,我会照顾你。”
男人的声音一点点转冷,最后阴沉地吐出最后一句:“但我要给你一点教训。”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喻枝反复忍受生病的痛苦,发热让他没有清醒的时候,他窝在后座,像只蜷缩瘦弱的幼猫,等待饲主的施舍。
喝下藤蔓的汁液后,身体的不适会有所缓解,却不会痊愈,大概也是宁亦书的异能,喻枝能判断出,这就是宁亦书说的教训。
就像在驯养一只不安分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