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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望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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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衍正想开口，院中却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小墨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几乎本能地就往青衍怀里缩去，小手也瞬间攥紧了他的手指，眼睛里满是警惕与不安。
青衍立刻伸手，将孩子更稳地护在怀中，同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目光则投向声音来处。
只见一个梳着双丫髻扎着高马尾身着鹅黄衣裙的少女，正从门外探进半个脑袋。
“青衍师兄！我听说你回来啦！”少女不等招呼，便像只轻盈的雀鸟般蹦跳进来，目光好奇地落在青衍怀里的“小黑团子”身上，正是青衍的小师妹，名唤望舒。“兰曦师姐特地传音告诉我，说你捡了个黑团子回来！”
青衍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望舒，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侧了侧身，让望舒能看清怀里的孩子。
望舒凑近了几步，弯下腰，薄纱花叶发饰下垂挂的银色珠链，随动作摇曳。
望舒仔细打量着那个怯生生的小人儿。小孩洗净后白净清秀的小脸，因为紧张和刚才的热气熏蒸泛着淡淡的粉色，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角，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诶呀，”望舒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喜爱，“洗干净了！”
青衍炫耀着：“嗯。是吧？还挺漂亮的。”
望舒歪着头又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拍手笑道：“我知道了！这不是黑团子，是师兄你最最喜欢的黑芝麻汤圆！”
青衍一时有些失语，望舒却不管他，自顾自地搬过妆台前那张圆凳，放到床边不远不近的位置，大喇喇地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继续兴致勃勃地“研究”着小墨澜。
“青衍师兄，”她看了一会儿，忽然正了正神色，虽然脸上还是带着笑，但语气认真了些，“你带他回来，是想收他为徒吗？”
青衍颔首，简洁地应道：“嗯。”
“太好啦！”望舒双手叉腰，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那他就是我的小师侄了！以后我罩着他！”
“好，”青衍顺着她的话，温声道，“那望舒愿意帮师兄一个忙，现在就去执事堂跑一趟吗？”
“执事堂？去干嘛？”望舒好奇。
青衍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片刻间，一张轻飘飘的素笺便出现在他手中，上面以灵力勾勒出几行清晰的小字，正是方才他为墨澜清洗穿衣时，心中默记下的孩子大致的衣鞋尺寸。
“去把这个交给执事堂负责庶务的弟子，”青衍将素笺递过去，“请他们尽快按此尺寸，为你的小师侄裁制几身合体的内外常服、鞋袜，用料务必柔软亲肤。”
望舒笑嘻嘻地接过素笺：“知道啦！” 将素笺小心收好，转身就朝外走，步子轻快。
不一会儿，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从自己腰间储物袋里，飞快地掏出一个油纸包，不由分说地塞进青衍怀里。
“差点忘了！这是我在酥香斋买的！他们新出的糕点，可好吃了！师兄你们尝尝！嘿嘿，我走啦！”
她语速极快，动作更是迅捷，塞完点心，不等青衍反应，便消失在视线里，来去如风，留下一室淡淡的甜香。
院中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青衍低头，看着怀中孩子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又看看那包点心，随即抱着孩子起身，走到外间的茶案旁坐下，将墨澜放在自己身侧，然后，在小孩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缓缓拆开了那油纸包。
更加浓郁糕点香弥漫开来。
油纸里整齐放着两种糕点：一种是色泽金黄、点缀着蜜渍的桂花糕；另一种则是洁白如云、层层叠叠、薄如蝉翼的云片糕。
青衍拈起一小块金黄的桂花糕，递到小墨澜嘴边：“尝尝看，你望舒师叔的心意。”
小墨澜乖巧张开小嘴，就着青衍的手，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松软、甜蜜、带着桂花特有的香气，瞬间在口中化开，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