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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想成为名正言顺的一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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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月小院内，新移栽的几株月见草刚吐出嫩芽，墨漓正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巧的玉壶给它们浇水。
青衍则在屋内书案前静坐，一卷书册摊开。
一阵极轻的灵力波动掠过院中翠竹的梢尖，下一刻，一袭红衣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石桌旁。晏辞摇着扇，桃花眼微弯，先是瞥了一眼屋内的青衍，随即视线便落在了院中浇花的墨漓身上。
他合起扇子，步履无声地走到墨漓身边，用扇骨末端，极轻地、带着点玩味地挑起了小孩的下巴，让他抬起脸来。
养了些时日，当初那个瘦骨嶙峋、面色青白的小乞儿早已脱胎换骨。脸上有了健康的红润，虽然依旧算不上胖，但脸颊不再凹陷，皮肤是干净的瓷白色。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此刻因为突然被陌生人挑起下巴，而睁得圆圆的，带着些懵懂和紧张。
晏辞仔细端详了片刻，满意地啧了一声，收回扇子，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不错，不错。衍日日拿我那些价值连城的灵药仙草当饭喂你，倒是真把你养出点水灵模样。” 他说的倒是实话，青衍给墨漓调理身体的方子里，不少珍稀药材都来自晏辞的“友情提供”。
墨漓听不懂价值连城具体是多少，但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红衣的漂亮哥哥似乎没有恶意，他便眨了眨眼，乖乖站着，任由对方打量。
晏辞忽然俯下身，凑近墨漓，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诱哄又像认真询问的意味：“小家伙，阿衍想正式收你为徒，从此以后，你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师徒，真正的一家人了。你……愿意吗？”
墨漓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愿意！” 青衍对他好，给他温暖的家，教他认字，陪他看星星，他当然愿意和青衍成为一家人。
“真乖。”晏辞笑了，用扇子轻轻点了点墨漓的额头，“那你知道，拜师是要有拜师礼的吗？徒弟要向师父奉上心意，表示尊师重道，感恩传艺。” 他顿了顿，看着小孩骤然变得有些茫然的黑眼睛，循循善诱，“你想想，你拿什么送给阿衍，做你的拜师礼呢？”
墨漓小脸上的光彩微微黯淡下去。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崭新柔软棉衣裳——这是青衍给的；脚上合脚舒适的云履——这也是青衍给的；院子里他喜欢的小花、屋里的点心、甚至他每天睡觉的床……全都是青衍给的。他自己有什么呢？在来到霁月峰之前，他只有半块脏掉的馒头和一身破烂。
他用力拽紧了自己的袖口，显得无措又有点难过。
晏辞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随即换上那副轻松的笑脸，他蹲下来，与墨漓平视，扇子在手心敲了敲，“我带你去挑送给阿衍的礼物。钱呢，我先替你垫着，算你借我的，等你以后长大了，再还给我。”
这个提议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墨漓眼中的阴霾。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晏辞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好！”
“那走吧。”晏辞站起身，很自然地向墨漓伸出一只手，“抓紧，可别走丢了。”
墨漓连忙伸出手紧紧握住了晏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