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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拜师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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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华流转，空间微漾，待墨漓再定睛时，眼前已是一处精致华美的陌生厅堂。空气中是雅致冷香。
晏辞松开了他的手，径自朝内走去，仿佛走在自家后院。墨漓连忙小跑着跟上。
“殊缘仙君今日怎么有空驾临我玲珑阁？” 一道女声带着笑意传来。只见一位身着水碧色流云广袖裙的女子款步迎来。她发髻高绾，簪着精巧的珠玉步摇，行走间环佩轻响，容貌姣好。
晏辞刷地展开扇子，眉眼含笑，上下打量了女子一番：“璇玑仙子这身新装，是听风楼最新款吧？水碧衬月白，清雅见华贵，很衬你。”
“诶，殊缘就是比那些个只知道练剑的呆子讨人喜欢。” 女子掩唇轻笑，“都说过了，叫我瑶𤨓就好。”
晏辞从善如流，“上次托你做的那个，不知可好了？”
“你说那个啊，给你家那位月涔仙君定制的吧？说实话，接到你的图样，我还挺意外。衣物定制一般都找听风楼。这般特意来我玲珑阁定制还是头一遭呢。看了你要求的材料才知道不一般。”她边说边引着晏辞往侧厅走，“已经试做了几条不同款式材质的，你随我来看看。”
墨漓亦步亦趋地跟在晏辞身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玲珑阁”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开阔，布置得错落有致，多宝格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饰品、皆非凡品，流光溢彩。
瑶𤨓将两人带到一间雅室，室内有一方宽大的云纹展台。她从一个贴着符箓封存的长形玉盒中，取出一卷卷以柔软丝绒衬垫的物事，小心翼翼地在展台上一一展开摆好。
那是数条覆眼的长带。颜色多以清浅的月白、淡青、浅灰、素银为主，但每一款的材质、织法、纹饰都截然不同：有质地轻透如烟霞的鲛绡纱，有温润细腻如羊脂的灵玉丝，有坚韧却柔软的冰蚕银线织锦，也有看似朴素却暗藏玄机阵纹的素云缎……有的仅在边缘缀以极简的流云暗纹，有的则在恰当位置绣有若隐若现的竹影、还有的编织进了会随光线角度微微变色的星屑粉末。
“过来，小家伙，”晏辞对躲在身后的墨漓招手，“看看，喜欢哪条？”
瑶𤨓这才注意到晏辞身后还跟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探出半个脑袋，睁着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看着展台上的纱带。她眼中掠过一丝惊艳，柔声道：“哎呀，好俊俏的孩子！这是……？”
晏辞顺手揉了揉墨漓的发顶，介绍道：“青衍新收的徒弟。”
“收徒了？！”瑶𤨓惊讶地掩住了唇，“这……这可是大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天衡净宗也没发帖？”
晏辞摇扇轻笑：“孩子还小，性子也怕生。青衍的意思是一切从简，先安稳带着。瑶𤨓你知晓便好，可别大张旗鼓地说出去。”
“那是自然，我晓得轻重。”瑶𤨓连忙点头，目光再次落到墨漓身上，越发柔和喜爱，“剑修的眼光就是高，这孩子灵秀，是哪家仙门的小公子？还是哪位故人之后？”
晏辞瞥了一眼正专注看着纱带的墨漓，唇边笑意加深，语气随意：“路边捡的。”
瑶𤨓：“……嗯？” 她先是一怔，随即恍然，莞尔一笑，“倒也是……那些恐怕也入不了他的眼。”
她蹲下身，与墨漓平视，声音温柔：“告诉姐姐，这上面你最喜欢哪一条？”
墨漓的视线早已在那些精美的长带上流连，最终落在了一条质地特殊的带子上。它并非最轻透的，也并非最华丽的，整体是偏冷的月白色，但仔细看，能发现其上织入了极细的银丝，形成若隐若现的、如同冰裂纹理又似破碎星光的暗纹。最特别的是，在带子中段、对应于佩戴者左眼的位置，带有错落有致大小不一的昙花花瓣，静默绽放，带着一种清冷又脆弱的美感。
墨漓伸出小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条带子。
瑶𤨓有些意外：“确定是这条吗？”这条的纹饰算是这些里面比较花俏的了。
墨漓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喜欢的吗？可以换着用。” 瑶𤨓温声问。
墨漓回头，看了一眼晏辞，似乎在征询意见。
晏辞用扇骨轻敲手心，笑道：“看我做甚？本就是给他做的，你喜欢哪条就拿哪条。多拿一些备用也好。”
得到许可，墨漓又仔细看了看，指向另一条。这条就简单许多，是几乎纯白的素云缎，没有任何花纹，质地异常柔软，但尾端却缀着两缕红色流苏，流苏上段各嵌着一粒极小的、润泽的深红玉珠。
瑶𤨓眼中笑意更深，这孩子，倒是有点意思。她将两条长带仔细地装入铺着柔垫的长木盒中，固定好，合上盖子，这才递给墨漓。“拿好了，代姐姐向你师父问好。”
墨漓接过略有些沉的木盒，紧紧抱在怀里，仰起小脸，认真道：“谢谢，姐姐。”
“真乖。”瑶瑹忍不住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直起身，转向晏辞，带上了几分调侃，“殊缘，说起来……月涔有给这孩子留意道侣的打算吗？”
晏辞无奈：“瑶瑹，他才多大？想这些未免太早。倒是你，天下仰慕你璇玑仙子的青年才俊能从玲珑阁排到天枢宗山门，就没一个能入你眼的？”
瑶𤨓闻言，嘟囔道：“那些家伙……要么满脑子炼器炼丹，要么粗鲁不文。像墨漓这般温柔好看、知礼守节、品味又好的剑修，可遇不可求，抢手得很呢！”
墨漓抱着木盒，站在那儿有些无措，只能更紧地抱住盒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晏辞。
晏辞轻笑摇头，用扇子虚点了点瑶𤨓：“好了，别逗他了，孩子脸皮薄。今日多谢，改日再叙，我们该回去了。”
瑶𤨓也知趣，笑着将两人送至雅室门口：“好，那我就不远送了。殊缘慢走，漓儿有空再来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