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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醉后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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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比赛的喧嚣与庆功的欢腾下，霁月峰首次参赛便力压群雄、逆袭夺冠的消息，已随着月色传遍了天衡净宗的每一个角落。
宗主云壑真人大手一挥，特赐明日全宗休憩一日，更是将这场喜悦推向了顶峰。
青衍被兰曦、望舒、漱石等人以“庆祝功臣”为由留下小聚。墨漓则被兴奋的各峰弟子们团团围住，道贺、请教、乃至单纯想沾沾这位“小师兄”锐气的人络绎不绝。
直到夜深露重，喧嚣渐歇，一只精巧的纸鹤才扑棱着翅膀，穿过人群，轻轻落在墨漓肩头，传来兰曦的消息；“漓儿，来云崖峰一趟，接你师尊回去。”
墨漓心中微紧，向周遭同门致歉后，快步赶往。
侧殿内，灯火通明，酒气微醺，却已不复先前热闹。只见几位师长围坐，气氛倒还轻松。他的师尊，此刻正伏在案几上，竟是……睡着了。那身红白渐变的华服衬得他肤色愈白，平日里清冷不可攀的气度，在醉意朦胧中化为了某种毫无防备的柔软。
见墨漓进来，漱石真人笑道：“来了？今日高兴，与你师尊多喝了几杯，他酒量浅，快扶他回霁月峰歇息吧，路上当心些。”
兰曦也温声嘱咐：“醒酒汤我已让人备好，一同带回去吧。”
墨漓连忙应下，上前小心地扶起青衍。青衍迷迷糊糊地顺着他的力道站起，大半重量都倚靠过来，口中含糊地说着：“晏辞……晏辞呢？”
“晏辞师伯还未回来。”墨漓低声应着，努力稳住师尊的身体，向几位师长行礼告退，搀扶着青衍慢慢走出侧殿，踏入清冷的夜色中。
夜风一吹，青衍似乎更不清醒了。不安分地乱动，念叨着：“晏辞……溯微呢？你让他……让他帮我看着点天道………”
墨漓只当师尊醉后胡言，顺着哄道：“好，好。”
“真的？”青衍停下脚步，仰起头，月光下，他微醺的脸庞泛着薄红，语气像个得不到保证就要闹的孩子，“我走不动了……好累，就到这里吧……”说着，身子一软，竟真的要往冰凉的石阶上坐去。
墨漓吓了一跳，连忙用力将他拽住，臂膀收紧，几乎是半抱半拖地稳住他：“师尊，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回霁月峰了。”
“我不走！”醉酒的青衍意外地固执，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搀扶。
眼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墨漓心一横，手臂用力，干脆将人打横抱了起来。骤然腾空，青衍似乎愣了一瞬，随即安静下来，脑袋靠在墨漓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意拂过少年颈侧的皮肤。
墨漓松了口气，稳稳抱着走在月色笼罩的山道上。怀中的人却并未真的安分，片刻后又含糊地开口，声音低却因为近，字字清晰地落入墨漓耳中：“晏辞……你别怪墨漓……他是个好孩子……只是天命……如此……”
墨漓脚步猛地一顿，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夜风很凉，怀里师尊的身体却很暖，墨漓沉默着，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之后，青衍似乎睡去，再无声息。
回到霁月小院，墨漓轻手轻脚地将青衍抱进寝居，小心地放在床上。他单膝跪在床边，替师尊褪去沾染了夜露与酒气的外袍，正欲拉过被子为他盖好，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
“晏辞……”青衍眉头微蹙，抓着他的力道却不小，“司缘……什么时候回来？我害怕……”
墨漓僵在原地，任由他抓着。此刻的师尊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他不敢用力挣脱，只能维持着这个略显别扭的姿势，撑在床沿，静静地看着醉梦中不安的师尊。
过了一会儿，青衍搂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向下带。墨漓本就未用全力支撑，猝不及防之下，被这一带，身体前倾，嘴唇轻轻擦过了青衍微启的唇瓣。
温软，带着残留的酒香。
墨漓脑中轰然一响，只剩下那片微凉的触感无比清晰。他慌忙想起身，青衍却似乎找到了依靠，手臂收得更紧，“小缘……”
墨漓不敢再动，整个人几乎半伏在青衍身上，能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心跳，感受到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体温。
保持着这个略显僵硬的姿势许久，直到青衍的渐渐睡去，搂着他脖颈的手臂也微微松脱，墨漓才小心地挣脱出来。他脸上热度未退，心跳如鼓，不敢再看床上安然沉睡的人，只轻轻拉过被子。
先前因为准备试炼，怕打扰师尊清静，他自己主动搬去了那间一直闲置的侧屋暂住。今夜师尊醉成这样，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心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