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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糖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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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沅阳东头的市集仿佛刚刚苏醒。长街两侧，挑起的灯笼和摊贩自备的油灯次第亮起，连成一片暖黄的光河。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熟识的招呼声、孩童的嬉笑哭闹声，混杂着各种食物煎炸蒸煮的香气、香料的气息，构成一幅鲜活又喧嚣的市井画卷。
在这摩肩接踵的集市里，墨漓下意识地更靠近了青衍身侧，在人潮一个不经意的推挤中，手指碰到了师尊微凉的指尖。
几乎没怎么犹豫，墨漓的手便顺着那点触碰滑了过去，轻轻握住了青衍的手。“师尊，人好多……弟子怕跟丢了。”
青衍闻言只是任他握着，引着墨漓从容穿行在的街市间。
他们走得不快，慢慢路过一个个小摊：热气腾腾的汤圆摊，油锅滋滋作响的炸糕铺，挂着各色干果蜜饯的杂货担，摆着泥人、风车、竹编小玩意儿的杂耍摊……
路过一个做糖画的老者摊前，麦芽糖的焦甜香气飘来。那老者手法娴熟，以铜勺为笔，糖稀为墨，顷刻间便能勾勒出飞禽走兽、花鸟虫鱼，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墨漓的目光在那泛着琥珀光泽的糖画上停留了一瞬，牵着他的手却停了下来。
“要吗？”青衍偏过头，看向糖画摊的方向。
墨漓连忙摇头：“不用了师尊，弟子……已经不是小孩了。”
青衍没理会，对那老者道：“麻烦，给他做一只兔子的。”
“好嘞！”老者笑呵呵应下，手中铜勺舞动。
“师尊……”墨漓小声唤道。
不过片刻，一只糖兔子便递到了墨漓手中。兔子昂首蹲坐，憨态可掬。
墨漓一手继续牵着青衍，另一只举着那只糖兔子。两人继续漫步，穿过各色小摊。
青衍的脚步再次停下，面前是个卖首饰的摊子，绒布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银饰、玉饰、木簪、骨雕，虽然材质不算顶好，但样式颇具特色。
“不吃吗？”青衍忽然开口，眼神却没有从那些饰品上移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墨漓一愣，看着手里晶莹的糖兔，低声道：“师尊送的……弟子舍不得。”
青衍这才微微抬首，看向他，覆眼的白纱在夜市灯火下晕开一片柔和的光影：“说什么胡话。喜欢，下次再给你买便是。”
墨漓这才小心地将糖兔子举到嘴边，轻轻咬下小小的一口。
“咔嚓”一声轻响，糖壳碎裂，浓郁的甜香在口中化开，舌尖卷过齿间残留的甜意，悄悄看了眼身旁依旧在打量饰品的师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