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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深夜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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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青衍都未曾离开房间。醒着时，也只是下床喝了点水，随后便拿了本书靠回床头，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不曾翻动，似在出神。
墨漓看在眼里，默默将温水备好，放在床边触手可及的矮柜上。
夜里入睡时，墨漓依旧如昨夜般，悄悄从身后环抱住青衍，将那只微凉的手拢在掌心暖着。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忽然动了一下，青衍试图将他环在腰间的手挪开。
只是刚移开少许，墨漓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地抗拒，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将人更深地圈进自己怀里。少年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微凉的后背，热度透过单薄的寝衣传递过来。
青衍动作顿住，片刻后，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墨漓紧绷的手才慢慢松懈下来，力道也松了。
趁此间隙，青衍动作轻缓离开床榻。
墨漓几乎同时睁开了眼，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师尊披衣的身影。他撑起身体，低声问：“师尊，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青衍正在系衣带，闻言微微侧首：“弄醒你了？”
墨漓摇头，掀被下床，赤脚走过去，接过青衍手中的衣带，熟稔地为他整理衣衫，系好腰带，又取过外袍。
青衍由他服侍着，“去城外，要同我去吗？”
墨漓手上动作不停，抬眼看他：“掌柜不是说，它们并不伤人，只是徘徊不去么？”
“正因如此，才更要去看看。那些遗体被某种力量驱使，聚于一处，又偶有助人之举，不是邪祟作乱。倒像是有人以特殊法门，在引渡客死异乡的魂魄遗骸。”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只是这等引渡，通常不会在同一处长久停滞。其中或有缘由。”
说话间，墨漓已为他穿戴整齐，最后抚平袖口。“我也要去。”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云水居。冬夜的沅阳城沉睡在湿冷的寂静中，打更人模糊的梆子声远远传来。他们穿行在空无一人的街巷，很快抵达城门附近。
城墙不高，青衍揽住墨漓的腰，如一片轻羽般飘然越过，落于城外荒草覆霜的野地。
寒风扑面而来，青衍松开手，望向城池东南方向那片浓重的山林轮廓。
“走吧，当在那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