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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竹林里奇怪的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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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东南，是一片生在缓坡上的野竹林。竹竿细而密，在夜风中飒飒作响。月光被云层遮蔽，只透下些黯淡的光，四下里影影绰绰。
青衍带着墨漓在竹林中走了片刻，停下脚步。
“笛子可带了？”青衍问。
“带了。”墨漓从腰间取下竹笛递上。
青衍接过，“教你首新曲子。”
调子并不复杂，却透着空灵与牵引感，音符起伏间，墨漓凝神细听，默默记着旋律。
笛声在林间回荡。不过一盏茶功夫，竹林深处，传来了另一种声音——缓慢、拖沓，枯叶被踩压的沙沙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
墨漓立刻警觉，上前半步，隐隐将青衍护在侧后方。
声音越来越近，透过竹影，可见一长串僵硬蹒跚的身影，正朝他们所在的方向缓缓移动。为首那人，却是个活生生的少女。
她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一身利落的黑衣，腰间束着红绳，绳上串着几枚磨损的古旧铜钱，随着她的走动轻轻碰撞。她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却清亮，带着审视与警惕。
在距离青衍师徒约十步远处，少女停下，她身后那一长串身影也随之止步，静立不动，如同被按下了暂停的木偶。细看去，那些“人”衣衫破旧，面容模糊，身上隐约有尘土与陈旧香料混合的气味。
“何人在此吹笛？”少女开口，声音清脆，带着软糯口音。
青衍放下竹笛。“在下天衡净宗弟子，路过此地，听闻城中传言，特来查看。”他语气温和，“姑娘似遇阻滞，需相助否？”
少女闻言，低低重复：“天衡净宗……”她目光在青衍覆眼的白纱和出众气度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一旁神色戒备的墨漓。
她向前走了几步，在距青衍仅三四步远的地方盘腿坐下。她身后那些“走影”依旧停在原处，如同沉默的卫队。
“你看上去，不像普通弟子。”少女上下打量着青衍。
青衍唇角微弯，似乎笑了笑。“前任宗主三弟子，现霁月峰峰主，这是小徒”
少女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即点点头，神色放松了些：“……那就好办了。”她叹了口气，“我在此地，已耽搁许久了。怎么也走不出去。”
她抬手指了指身后静立的队列：“我要送他们回家。”她顿了顿，眉头蹙起，“确切说，不是我走不出去，是他们……到了这附近，就像迷了路，再也辨不清家的方向，只在方圆几十里内打转。我只能带着他们一遍遍绕。”
青衍听完，沉吟道：“寻常引渡法门，依凭亡者残念与地气指引。如此集体迷失……此地或有干扰之物，或存在某种阵法，扰乱了方位感知。”
少女眼睛微亮：“阵法？我于此道不通，只觉此地气机有些滞涩混乱。若真是阵法，可能破解？”
“需先探查。”青衍转向墨漓，“漓儿，去较高处看看四面地势、林木走向可有异常？尤其留意有无不合常理的土石布置、或特定树木的排列。”
“是，师尊。”墨漓应下，又看了那少女一眼，低声道，“师尊小心。”
“去吧。”
墨漓身形一动，如夜鸟般悄无声息地掠出，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