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红毯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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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旬的北京，风终于有了回暖的迹象。
但此刻国家会议中心门口的热度，与天气无关。
“NYX！NYX！看这边！”
“陆烬野！这里这里！”
“晏青函！笑一下！”
闪光灯把傍晚的天都照亮了。红毯两侧挤满了粉丝和媒体，银白色的应援棒汇成流动的星河。这是年度影响力盛典的现场，NYX第一次以入围者身份走上这条红毯。
陆烬野走在队伍偏后的位置，黑色西装剪裁利落，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他对着镜头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虎牙若隐若现，快门声立刻密集了三倍。
走在他旁边的晏青函是一身雾霾蓝的西装，比陆烬野正式些，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他没有陆烬野那种外放的热度，只是淡淡地对着镜头点头示意，但那种疏离感反而让镜头更疯狂地追逐他。
“两个人站近一点！”
“对对对，就这样！”
有记者在大喊。陆烬野顺势往晏青函身边靠了半步，肩膀几乎要碰上。晏青函没有躲，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被无数镜头捕捉下来。
红毯尽头，主持人已经在等着他们。五个人站定，对着主镜头微笑。
“大家好，我们是NYX！”
整齐划一，四年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主持人是个圆脸的女生，语速很快：“欢迎NYX！今天状态看起来特别好！先跟大家打个招呼吧？”
顾寒舟接过话筒，沉稳地说了几句标准的感言。然后是沈喻，林逍。话筒传到陆烬野手里，他笑了笑：“今天很荣幸能来，感谢一直支持我们的粉丝。”
很简单，很得体。
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那个方向站着晏青函。
话筒最后递给晏青函。他接过，顿了一秒，然后说：“今天有粉丝从外地赶来的，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台下的尖叫声又高了几度。
主持人眼睛亮了：“青函真的好暖啊！那最后再给大家比个心吧？”
五人对着镜头比心，闪光灯狂闪成一片。
采访结束，进入内场。穿过通道时，陆烬野的手轻轻碰了碰晏青函的手背。只有一秒，快到连镜头都捕捉不到。
但晏青函感觉到了。
他没有转头，只是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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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场比外面安静，但气氛更紧张。
一排排座位整齐排列，每个座位上贴着名字。NYX的位置在第七排，不算最靠前，但也不偏。他们找到座位坐下，旁边已经坐了些人。
斜前方，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低声交谈。
SPARK。
两团的位置离得不远，不到十米。这是风波之后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离这么近。
林逍有点紧张，下意识坐直了。沈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顾寒舟面色如常，和旁边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
陆烬野靠在椅背上，看起来很放松。但晏青函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晏青函伸手，把自己的节目单递给他：“看看后面还有什么表演。”
陆烬野接过来，低头看。这个动作打断了手指的敲击。等他再抬起头时，那股紧绷感已经消失了。
晏青函没有看他，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这一切发生得很安静，安静到周围没人注意。但林逍的余光捕捉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头，假装研究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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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礼开始了。
开场表演，主持人登场，第一个奖项，第二个奖项。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越来越紧张。
NYX入围了两个奖项：年度最佳舞台和年度最具影响力团体。最佳舞台在第七个颁，他们没中。现在只剩最后一个希望。
“年度最具影响力团体”的奖项在第九个。
主持人念出入围名单时，林逍的手心开始出汗。五个入围团体，NYX的名字排在第三个。
“……获得年度最具影响力团体的是——”
大屏幕上的镜头扫过五个入围团体的脸。扫到NYX时，五个人都在镜头里。陆烬野和晏青函并排坐着，表情平静，但陆烬野的手在座位下面，悄悄握了一下晏青函的手。
只有一秒。
然后他松开，继续看着舞台。
“——NYX！”
林逍跳了起来。
顾寒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沈喻嘴角上扬。陆烬野和晏青函同时起身，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惊讶，喜悦，还有一点只有他们才懂的什么。
五个人走上舞台。聚光灯追着他们，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林逍觉得自己像在梦里，脚下软绵绵的，每一步都不真实。
颁奖嘉宾把奖杯递到顾寒舟手里。他捧着那个沉甸甸的东西，转身看向其他四个人。
“队长，说感言。”沈喻小声提醒。
顾寒舟深吸一口气，走到话筒前。
“谢谢，谢谢大家。”他的声音有点紧，“这个奖……对我们来说意义很大。”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四个人。
“出道四年，我们经历了很多。有好的时候，也有难的时候。但这个奖告诉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有人看见。”
台下响起掌声。
“感谢公司，感谢工作人员，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顾寒舟的声音越来越稳，“最后，感谢彼此。感谢你们四个，一直在我身边。”
他把话筒递给旁边的沈喻。
沈喻难得地有点紧张：“谢谢……谢谢大家。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然后是林逍，眼眶红红的：“谢谢粉丝！谢谢你们一直在！”
话筒传到陆烬野手里。他拿起来，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谢谢所有相信我们的人。你们的声音，我们都听见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台下的某个方向。那里是粉丝区，银白色的应援棒汇成一片海。
最后是晏青函。
他站在话筒前，安静了几秒。台下也安静下来，等着他开口。
“这个奖，”他说，“不是终点。”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四个人。
“是起点。”
台下爆发出最响亮的掌声。
五个人站成一排，对着台下鞠躬。聚光灯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投在舞台的地板上。五个影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退场时，通道里有点乱。工作人员、其他艺人、记者，挤成一团。陆烬野和晏青函被人群冲散了，隔着几米的距离。
陆烬野回头找他。
晏青函也正看着他。
隔着人群，他们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懂的眼神。
然后他们各自继续往前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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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采访区，记者们已经等着了。
五个人刚站定，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飞过来。
“拿到这个奖心情怎么样？”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想对粉丝说什么？”
顾寒舟一一应对，沉稳得体。其他人在旁边补充。
有个记者突然问：“想问一下青函和烬野，你们在舞台上的默契是怎么练出来的？很多粉丝说你们配合特别好。”
问题很常规。但陆烬野和晏青函对视了一眼。
“练的。”陆烬野先开口，“练了四年，自然就有默契了。”
“青函觉得呢？”
晏青函想了想：“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待出来的。待在一起久了，自然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个回答很安全，滴水不漏。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个“待在一起久了”意味着什么。
采访结束，五个人往休息室走。穿过长长的通道，周围的喧嚣一点点远去。林逍在前面蹦蹦跳跳，沈喻在后面叫他慢点。顾寒舟在和经纪人打电话。
陆烬野和晏青函走在最后。
“你刚才说的那句。”陆烬野轻声说。
“哪句？”
“不是终点，是起点。”
晏青函看他：“怎么？”
陆烬野笑了，虎牙露出来：“说得挺好的。”
晏青函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走到休息室门口，其他人已经进去了。陆烬野拉住晏青函的手腕，把他留在外面。
“干嘛？”晏青函看他。
陆烬野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一步，在晏青函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偷来的。
然后他松开手，推门进去。
晏青函站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慢慢扬起。
门里传来林逍的声音：“青函哥呢？怎么还不进来？”
“来了。”晏青函推门进去。
休息室里，五个人挤在一起，对着奖杯傻笑。林逍非要每个人和奖杯单独合影，沈喻一脸嫌弃但还是配合了。顾寒舟在给周敏打电话报喜，声音里压不住的兴奋。陆烬野靠在沙发上，看着其他人闹。
晏青函在他旁边坐下。
没有人注意的时候，陆烬野的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十指交扣，只是简单地握着。但那只手的温度，比任何奖杯都真实。
“青函哥！烬野哥！快来合影！”林逍在喊。
他们站起来，走过去，和其他三个人站在一起。
“笑一个！”
快门按下，定格了这个瞬间。
五个人的笑脸，和一个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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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五个人回到宿舍。
奖杯被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林逍非要对着它拜三拜，被沈喻拖走了。顾寒舟在整理今天的照片，准备发微博。陆烬野和晏青函站在阳台上，看着北京的夜景。
“冷吗？”陆烬野问。
“还好。”
陆烬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
晏青函没拒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远处的灯火连成一片，像另一个星河。城市的喧嚣隔着一层玻璃，变得遥远而模糊。
“陆烬野。”晏青函轻声说。
“嗯？”
“今天那个奖，我其实有点想哭。”
陆烬野转头看他。
晏青函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光：“不是因为获奖，是因为……我们五个，还在。”
陆烬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在。”他说，“一直都在。”
阳台外面，北京的早春还有点凉。但他们站在一起，就不觉得冷。
客厅里，林逍又在和沈喻吵架，顾寒舟在中间调解。笑声、闹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透过玻璃门传出来。
那是他们共同的声音。
那是他们一路走来的回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红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