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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用演的这么像 清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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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二十，闹钟准时想起。
一缕阳光从窗帘洒落进来，林桉从被窝伸出手按掉一直响个不停的闹钟。
洗漱完毕，林桉最后用冷水泼了把脸，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却还是掩不住眼底淡淡的红血丝和藏不住的倦意。
妈的…熬过头了。
昨晚发生那件事后，林桉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也不知道是不适应环境，还是被那臭小子气的。想着玩会手机打发时间，然后打了几把游戏，结果越打越生气，越打越精神，结果三个小时前才睡着。
林桉睡眼惺忪的揉了揉头发，忍住想要直接躺床上的冲动。
“小桉，收拾好了吗，过来吃早餐吧。”孟卿柔递给他一杯热牛奶。
“谢谢妈。”林桉努力克服困意露出个十分扭曲的笑容。
“小桉，待会周叔会搭你们去学校，你和小榆是一个班的，知道吧。”宋彦晨戴着眼睛，正看着手上的资料。
今天正式开学，也是林桉时隔快两年重返学校。暑假学校为了让学生高三更多时间复习，就给他们放了两个星期。所以前不久宋榆才从学校回来。
昨天是因为要开学了，所以才发狗疯的吧。林桉不住想，也算是安慰自己。
“嗯…”林桉忍不住抬眼往对面看，好巧不巧，正对上宋榆望向他的目光，让林桉手里拿到牛奶晃了晃。
宋榆挑了挑眉，眼神感觉能杀了他。
林桉打了个寒颤，但想到什么，抬手打了自己几巴掌，立马坐直——不对，应该拿出当哥的气势来，让宋榆知道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哎呀小桉，你没事吧！”
“没事~”林桉顶着个巴掌印笑眯眯转过头来。
宋榆把林桉这些小动作收进眼底，面无表情的吃完最后一口面包。
“哥，吃完了吗，我有点事要早点回学校，要不我就先走了吧，待会再让周叔回来送你。”
林桉不想麻烦周叔，胡乱塞了口面包，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没事，我吃完了。”
上车后，宋榆带着耳机听着英语听力。
现在高中生这么卷的吗，不对，现在自己也要上学了，林桉想到这就有些欲哭无泪，还不如多在医院躺久一点……
现在的林桉非常精神，在操场跑十圈都不在话下。脑袋也没闲着，东想想西想想。
这宋榆怎么跟个没事人啊，昨天我泼他一头了，他不会在学校带头霸凌我吧。
闻闻他身上有没有银耳百合炖雪梨的甜味嘻嘻。
呕——这么一股烟草味！
这味道，学校真的不会抓吗，才过来几年，怎么学校越管越松啊。
因为没人讲话，车里十分安静，林桉实在忍不住嘴，也为了和弟弟打好关系。
“小榆，我们是在哪个班啊？”
……
被无视的林桉有些尴尬，没事可能是没听见。
“小榆?”
“小榆！”
“宋榆！”
林桉气得眼角突突抽了两下，为了面子，就是偏要他回一句。他咬牙一字一句说道：“宋榆，哥哥在跟你讲话呢，你有在听吗，总得回我一句吧。”
宋榆不紧不慢的摘下耳机，这才抬眼看了看气的脸都红了的林桉：“你有没有点眼力见吗，没看到我在听力吗，你还非得要我回应你，害的我没听到关键信息。”
“不是……”
“还有你是蠢吗，待会去教务处报道，老师会带你去得，还来问我，十二年义务教育读哪去了。休个学，脑子也休克了？”
“呵呵，那还真是抱歉，但凡你能抽空回我话也不回烦着你，我……”
这时刚好到校门口，宋榆鸟都没鸟他，径直拉开车门出去了。
林桉也跟着追出去。
宋榆转过身，林桉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他下巴：“嘶——你这下巴是刀做的吗，不是夸你的意思哈。”
宋榆也不管下巴的疼痛，抬手一把抓住林桉的头发。
“我靠！你妹的抓我头发干嘛！”林桉拼命想要挣脱抓住他的头发的手。
“我告诉你林桉，在学校不准说你是我哥，懂吗？我可不需要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草包哥。”然后松开手，慢悠悠的离开了。
妈的，好歹我是你哥，能不能尊重我点！林桉这个怂包只能气鼓鼓的想象把他打趴的样子。
教务处——
赵主任一脸关心的看着林桉：“哎哟，小桉你这伤势……这体育方面是走不了的吧”拿着手里的成绩单，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的确有着在体育上的天赋，但你这文化课不咋地呀，而现在的你，只能走文化。”
“所以收收心，好好学习吧，啊？”赵主任拍了拍他的肩。
林桉低沉着头，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有些无法接受事实，让他放弃体育吗？
林桉指节攥得发白，喉间发紧：“我这伤也不是很严重……”
“哎呀，你就别任性了，这也是你妈的主意，着出了啥事，我校也担不起这责任。放弃你这么个人才，谁都很难受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刚好你弟和你一个班，也有个照应，宋榆可以给你辅导功课，走吧带你去教室。”
高三七班——
潘老师收好假期作业，看到教室里还是吵闹不停，小嘴一张，又开始灌鸡汤：“高三是最重要的阶段，现在多啃一道难题，高考就少一分慌张；现在多沉下心，六月就多一份底气。你们现在这么浮躁，跟我之前教的毕业班差远了。别觉得时间还够，一分一秒都在拉开差距，坚持到最后才叫赢。”
潘老师，潘洁，高三七班的班主任。刚接手高三七班时还是年轻貌美的高才毕业生，如今已然蜕变为气度沉稳的老教师。果然当了班主任，就会自动解锁老教师专属淡定脸。
潘老师锐利的眼神扫过整个班，全班像散了架似的，坐姿歪歪扭扭，交头接耳不断，刚压下去的喧闹转眼又冒头，心气全浮着。
“你们……”潘洁刚张嘴想来个丝滑小连招，但话音刚落，教室门被推开，赵主任领着林桉走了进来。潘老师抬眼，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温和笑意：“赵主任，这是……”
“林桉，转来咱们班了，以后跟着大家一起走文化。”赵主任拍了拍林桉的背，又转向潘老师，“小潘，这孩子基础弱，又休学了这么久，你多费心。宋榆也在，他俩亲兄弟，让他多带带。
“好的赵主任。”完成转接任务后，把林桉领进教室。
前排女生梁枳禾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下巴朝林桉抬了抬，声音压得细若蚊蚋：“新来的？还是宋榆的哥？之前怎么没听说，不过长得好帅啊……”
后座男生齐叙之扒着桌沿瞅，眼尖瞥见他走路时微顿的脚踝，不满的低声嘀咕：“就你花痴，看着像练体育的，怎么转来我们文化班了？还是宋榆的哥？等等等，这怎么有点眼熟啊？”
后排同学一听到马上和小伙伴说去了。
“我靠，这他妈是榆哥的哥呀！”
“好眼熟……”
“不可能吧，没听他说过。”
“就是真的！老赵亲口和潘洁说的。”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全班都知道了…
潘洁重重的咳了几声，示意他们安静：“这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啊，林桉，大家要和他好好相处啊。”
宋榆的视线自卷册间抬起来，淡淡扫过讲台上的林桉。
他穿上了红白色的短袖校服，他的肩背宽直，鲜红的撞色领边贴在颈侧，衬得他下颌线更利。领口松松敞着白色的衣身被他穿得有些随意。
林桉？！不是那个体育天才吗！等等，居然还是宋榆的哥哥？！
齐叙之瞪大眼睛：“是林桉？去年市运会百米破纪录那个，咱们学校公认的体育天才，我还在宣传栏见过他照片！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梁枳莓惊讶的转过头：“重要的不是这个吧，他居然是宋榆的哥哥，亲的吗，之前怎么没见他提过啊？到时让他给我俩戳和戳和嘿嘿。”
“呵，人家看得上你吗？”
此时的后排都要疯了，许清越猛的肘了肘阴沉着脸的同桌：“兄弟，咋回事啊？！你他妈居然和林桉是兄弟，不是……我草了，你之前怎么不说啊！”
许清越激动的就快跳起来了，用力的勒住宋榆的脖子：“是不是好哥们了，不过我也知道我是你爸爸，但这点事你还是得说的呀！”
宋榆重重呼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控制好面部表情，抬头与林桉来了个对视。宋榆的眼底翻涌着怒意，像被强行按捺的风暴。
现在林桉大气都不敢喘，谁知道这班的传播速度这么快。这下好了，这宋榆之后也不知道要怎么整我，刚刚还威胁过我不要说…
“好了都不要说话了，看看我们班还有哪个空位呢……”潘洁寻找着空位。
宋榆扭头和许清越说道：“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滚了。”
“啥？”还没反应过来的许清越带着有些傻的表情问。
“老师，林桉同学就和我坐吧，刚好我旁边没人。”宋榆举起手来，给许清越揭晓答案。
潘洁本来也想让他俩坐一起，那许清越跟他坐之后，聊天声就没一天消停过：“好，许清越你就往后坐吧。”
我他妈不是人？！许清越不可置信的瞪着昔日伙伴，居然为了哥哥而抛弃三年兄弟？！
“乖宝越越，就来哥哥怀里吧嘿嘿。”后桌魏鹏阴森森的笑着拂过许清越的脸庞。
“你妈的臭gay离我远点！”
不是。宋榆主动提出做同桌？人格分裂？还是更好威胁我？好吧，可能两个都是谢谢。
“哥，桌子已经收拾好了，来做吧。”宋榆给林桉展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笑。
那笑容软得像化了的糖，眼尾微微弯着，连平日里冷硬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让林桉的心猛的漏了一拍。
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演给大家看的呢。
许清越哭丧着脸把书搬到后桌上：“榆哥你偏心！你这样我清白会被他玷污的！”
“说什么呢越越嘿嘿嘿。”
宋榆还在笑，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椅子，语气亲昵得像在哄小孩：“哥，坐啊，愣着干什么？”
林桉猛地拉开椅子，坐下时故意用了力气，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宋榆，你别演了，恶心。”
宋榆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柔了几分，他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扫过林桉的耳廓，声音却冷得像冰：“哥，别这么说，大家都看着呢。你要是再任性，妈那边，我可不好交代。”
呵……又是为了孟卿柔，对继母这么好，可对亲哥却这样。
林桉的喉间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能死死地盯着宋榆，看着他在众人面前扮演着完美弟弟的角色，而自己，却像个跳梁小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小时候的一个选择，他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而他也没理由反驳宋榆对他的厌恶。
潘老师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吵闹声：“好了，都安静，开始上课。”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桉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能感觉到宋榆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呵呵，果然是当同桌最好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吧。
下课铃一响，潘洁刚走出教室，许清越就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扒着林桉的桌子，一脸“我有很多问题”的表情：“哥！你真是宋榆亲哥？市运会那个飞人？榆哥你之前咋不说啊，还以为你们不认识呢。”
宋榆一把把林桉揽过，唇角弯出一个偏斜的弧度，不是正经的笑，倒像带着点戏谑的勾挑：“怕你们太嫉妒了。”
林桉伸手把宋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扒拉下来，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就看见齐叙之从前排跑过来，嗓门亮得很：“桉哥，你真是我哥啊！以后运动会不用愁了哈哈！”
齐叙之是七班的体育委员，每到运动节，那几个长跑项目就没人报，这下再也不用愁了。
林桉闻言，爽朗地笑出声，伸手拍了拍齐叙之的胳膊，语气干脆又痛快：“行啊，到时候报项目直接喊我，不过也挺久没运动了，到时跑不动你得扶我去校医室啊。”
齐叙之眼睛一亮，刚要说什么，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梁枳莓把他挤了出去，还带来了一大股香水味：“去去去。”
转向林桉时又换了一副嘴脸，声音娇滴滴的：“桉哥~你还记得我嘛，莓莓，梁小莓~那会你跑长跑的时候，我还给你拉回横幅呢，你记得不。上次想找你要联系方式，可惜太多人了。”
齐叙之嘴角抽一抽，又挤了回去：“梁枳莓你能不能正常点，咋俩才分手两个星期零一天吧，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
“呵呵，你这个极品锅盖头我还恨不得离你远点。”
“不是你啥意思啊！”
许清越对他俩翻了个白眼：“桉哥甭管他们，这小两口天天闹分手，天天吵架。”
齐叙之刚把“小两口”这三个字说出口，梁枳莓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谁跟他小两口了！你会不会说话啊！”
她一边吼，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齐叙之，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嘴角那点弧度里藏着点她看不懂的得意。
林桉被这闹剧逗得直乐，伸手揽住许清越的肩膀，故意拉长了调子：“行吧行吧，是我不懂。不过叙之，你这锅盖头确实该换换了，不然真要被人记恨一辈子。”
齐叙之可太委屈了：“桉哥你怎么这样！”
梁枳莓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抱着胳膊斜眼瞅他：“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梁枳莓！”齐叙之咬牙切齿，却在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时，所有的火气都像被戳破的气球，泄得一干二净。他别扭地移开视线，声音也低了下去：“……明天下午放学，我在老地方等你。”
梁枳莓心里一跳，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等我干嘛？我可没空陪你这个锅盖头散步。”
“废话真多。”齐叙之丢下一句，转身就走，只是耳尖悄悄爬上了一点红。
宋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梁枳莓强装镇定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笑着撞了撞桉哥的胳膊：“哥，你高中谈过吗？”
林桉没想到宋榆会问他这种问题，有些一愣：“额，这不用你管。”
宋榆又靠近了林桉些，把脸埋在林桉的颈窝，声音有些迷糊，像是在撒娇：“说嘛，我想要更了解哥。”
林桉被宋榆温热的呼吸喷在颈窝，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他抬手按了按宋榆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别这样…”
宋榆却得寸进尺，用脸颊在他柔软的校服面料上蹭了蹭，像只撒娇的猫，语气无辜：“怎么了吗，我就是有点好奇。”
旁边的许清越抱着胳膊，看着这旁若无人的一幕，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第一次见宋榆用这么黏糊糊的语气说话，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少年判若两人。这气氛真是越看越奇怪，不过这很正常对对对。
嗯，他俩关系真好。许清越总结了这一点，然后识相的回座位了。
林桉握紧了拳头，他无法判断这到底是装的还是怎样，只要表面上不那么僵硬就好了吧，为什么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他小声说道：“……他走了，不用演的这么像。
可奇怪的是，宋榆却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反而仰起头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林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呢？我是真心问你的呀哥。”
林桉的呼吸一滞，指尖无意识地蜷起，校服布料被他捏出几道褶皱。他看着宋榆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总是漫不经心，带着疏离感的眼睛里，此刻正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认真。
“……别闹。”林桉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想推开宋榆，手臂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宋榆却笑得更狡黠了，他非但没起身，反而得寸进尺地往林桉怀里又缩了缩，下巴抵在他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哥，你是不是在害怕？”
“我没有。”林桉立刻反驳，却没什么底气。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宋榆抬起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像只狡黠的小兽，“你刚才心跳好快，我都听见了。”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林桉的理智在这一刻濒临崩溃。他猛地偏过头，避开宋榆的目光，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宋榆，适可而止。”
“我不。”宋榆干脆耍赖，他环住林桉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哥身上真好闻。”
林桉觉得自己真完了，他已经无法分辨这是否真心。眼前的宋榆，完全就是个会在哥哥面前撒娇的小屁孩，与小时候记忆里的弟弟重合。
